五年之前,津城的一山高中。
在一山高中里,有著么一個說法,被稱為明日之星的楊琳,是創(chuàng)校四十年來最優(yōu)秀的學(xué)生。
“周子軒,你怎么又沒寫作業(yè),不上進(jìn)怎么考上好大學(xué)??!”
“考上好大學(xué)?考上好大學(xué)有什么用?”周子軒趴在桌子上一副懶洋洋沒睡醒的樣子,而勸著他的是她的同桌楊琳。
“考上好大學(xué),就能夠改變自己的命運(yùn)呀,無論自己有什么樣子的理想,都會一一實現(xiàn)的?!睏盍针p手合十閉上眼睛,微微笑著,好似對于未來有著無限的向往,隨后又瞥見了周子軒在拿著語文課本畫著畫,惡搞著那些名人的畫像,哭笑不得的開始教育了起來。
楊琳17歲,作為班上的班花以及每次考試的年級第一,在整所高中都是明珠一樣的人物。她在學(xué)校里算是古板的,對了就是對了,錯了就是錯了,只要規(guī)定是什么,她就要求著自己和身邊的人。
日子正常的過著,高中的學(xué)習(xí)是緊張的,亦或可以稱之為枯燥,一個個學(xué)生都鉚足了勁頭為了撲向更好的大學(xué)。
一日晚上,在家中的楊琳,合上了書本揉了揉眼睛,在椅子背上一靠,看著天花板的燈光用手擋住刺目的光芒,感慨的說道:“唔,馬上就要高考了,讀了十幾年的書,終于要派上用場了?!?br/>
隨后她又看見了桌上白的照片,上面是她的爸爸媽媽,以及在中間笑容滿面的她,這是她小時候的照片,在桌上已經(jīng)擺了很多年了,她很慶幸自己的家庭是溫馨的,雖然不是很富裕,但有著疼愛她的父母。
她的父母都是律師,在業(yè)界也是小有名氣,他們所打的官司不看有沒有錢,只看是不是站在正義的一方,雖然得罪了不少的權(quán)貴,可他們依然如此,這也造就了楊琳的性格,正義,眼里揉不得沙子。
“叮鈴鈴?!奔依锏淖鶛C(jī)響了起來,楊琳站了起來朝著電話的方向走去,家里的電話是很少響起的,在手機(jī)已經(jīng)普及了的時候,這種座機(jī)用的就比較少了。
“您好,你是楊琳么?”
“我是?!睏盍瞻櫫税櫭碱^,居然還有打到家里的電話是找自己的,同時她心里隱約有著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你的父母今日出了一起交通事故,現(xiàn)在在XXX醫(yī)院,請你立即過來一趟?!睏盍漳弥娫捜缤缣炫Z一樣,手里的電話掉在了地上。
她急匆匆的穿著拖鞋和睡衣就跑了出去,站在馬路中央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就坐了上去。
楊琳是一個乖乖女,只是在學(xué)習(xí)上很有優(yōu)勢,但對于一些事物的處理,一點經(jīng)驗都沒有,在醫(yī)院,她看著自己的父母呼吸越來越微弱,她像是丟了靈魂一樣。
她陪在父母身邊兩天兩夜,也相繼送走了兩個人,他們在昏迷中沒了呼吸,連一句交代的話都沒有留下來。
“不可能的,我這是在做夢吧。他們開車那么慢,那么穩(wěn),怎么可能會與貨車撞上,是我在做夢,是我在做夢。。”楊琳感覺視線越發(fā)的模糊,也隨即失去了意識倒在了病床的邊上。
“啊,病人家屬昏倒了,快,快來人?!边€好有陪床護(hù)士發(fā)現(xiàn)了她。
接下來的幾天,楊琳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從未請假的她在臨近高考的當(dāng)下請了假,窩在家里面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日一日的度過的。
“咚咚咚”門再一次被敲響。
楊琳魂不守舍的打開了門,是幾個穿著正裝的人。
‘是爸爸媽媽以前的同事么?’楊琳心里想著,但是下一秒,她就又被打入了冰窖一般。
“您好,我們來通知您,您的房子之前被抵押了,請您在月底之前搬離,這是合約,給您一份副本。”
楊琳拿著副本,她簡直不敢相信,她去查,去打電話,這一切居然都是真的,圈套,聰明的她知道他父母在出事之前一定是中了圈套,而他們的去世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可惡啊,究竟是誰!奪走了我父母,現(xiàn)在連我唯一可以暫避的港灣都要奪走,究竟是誰?”楊琳用頭痛苦的撞著墻,指甲滋啦滋啦的鬧著墻壁,留下了幾道指痕。
“鈴鈴鈴”電話又響了,楊琳一把接了起來。
“嘿嘿嘿,小妹妹,想知道你父母的事情么,和你房子的事情么,我給你個地址,你乖乖的一個人過來哦,我們會告訴你一切的?!?br/>
聽著浪蕩的聲音,楊琳憤恨的掛了電話,穿上了夾克就沖出了家門,此時的她逢來巨變,已經(jīng)失去了冷靜和判斷能力,如果是以前的她是不會這么沖動就過去的。
楊琳到達(dá)了一個地方,是一個廢棄的倉庫,同時也是屬于她的地獄。
“是你們,就是你們,害了我的父母么?”楊琳面前很多的人,每個人都紋龍刺鳳的,很不好招惹的模樣。
楊琳沖了上去,可惜較小柔弱的她,連人家衣角都沒有碰到,就被按到在了地上。
楊琳被關(guān)進(jìn)了倉庫,被綁在了椅子上。
“哈哈哈,這就是楊大律師天天掛在嘴邊贊不絕口的女兒,居然一個電話就被騙來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真是好騙?!?br/>
楊琳掙扎著,可是繩子綁的死死的,一動也動不了,她看著圍在她身邊的這是幾個男人,心里開始有些膽怯了,也意識到自己過于沖動了。
“你父母的死真的怪不了別人,誰讓他們把我們的老大給弄進(jìn)去了,不僅如此,還處處和那個高高在上的李大公子作對,那是誰,那可是竹啊,他們死的不冤,竹公子隨意的一個小計策,不僅讓你父母葬身車禍,還奪走了他們所有的財產(chǎn),不僅如此,你父母的合作伙伴們也都一一的沉淪,而現(xiàn)在,也會在里,毀了她們唯一的女兒?!?br/>
混混們哈哈大笑著。
“果然是你們,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睏盍占t著眼睛掙扎著,椅子倒在了地上,她用壓咬著地板都在掙扎著。
“殺了我們?你誰也殺不了?!被旎熳ブ鴹盍盏念^發(fā)給她拎了起來,對著她的臉龐說道:“后悔生在楊家吧,你沒有錯,你也很優(yōu)秀,要怪就怪你的父母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吧。”
“我的父母?他們可不是你們這些社會的渣滓們能夠侮辱的,我以身為她們的女兒為榮。”楊琳倔強(qiáng)的等著他們。
“渣滓?居然說我們是渣滓,可是你即將要被渣滓們玷污了,哈哈哈,聽說明天就是你最盼望的高考,不知道過了今天,你還有沒有力氣爬到考場!伙計們,關(guān)上門,一起招待楊大小姐?!?br/>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切都是昏暗的,天也是灰的,楊琳睜開了眼睛,她被扔在了郊區(qū)的路邊,而衣服已經(jīng)破破爛爛了,她想哭,但是眼淚在之前掙扎的時候已經(jīng)哭光了。
月光出來了,她本是一個文藝少女,可現(xiàn)在,她真希望這個星空能夠?qū)⑺黄鹜淌傻簟?br/>
休息了大概半個小時,楊琳爬了起來,她的雙腿難以合攏,更不要說站起來了,她一點點的爬著,用手抓進(jìn)泥土里,就這么撐著自己的身體朝著她的家爬著。
津城的夜很冷清,除卻夜晚運(yùn)送貨物的車子,沒有其他的車輛經(jīng)過,更不要說注意到路邊這個正在‘爬’回家的少女了。
爬了六七個小時,等進(jìn)了家門,都已經(jīng)快沒有意識了,渾身蓬頭垢面,楊琳爬進(jìn)了浴缸,打碎了鏡子,在浴缸之中靜靜地睡著了。
這個家已經(jīng)不屬于她了,即將就要被拿走,而明天也是她一直期待著的日子,高考。
她醒來之后,已經(jīng)可以緩慢的走路了,她站在窗戶前,看著這六樓的風(fēng)景,失去雙親,失去房子,又受到了這種侮辱,她已經(jīng)沒有任何活下去的想法了。
“死?那就太無聊了,在我沒報復(fù)他們之前,我怎么能就這么窩囊的死了?”楊琳雙目血紅,近乎于瘋狂,這幾日的事情,已經(jīng)給她打擊的體無完膚。
“你們不是想看我墮落么?那我就墮落給你們看,等我墮落到極點的時候,就是你們付出代價的時候?!?br/>
高考的那一天,楊琳還是去了,她的夾克和襯衣已經(jīng)被那些混蛋給撕碎了,她看著那掛起來的校服,那洗的潔白的校服。
楊琳拿起這衣服的時候手是顫抖的,她覺得現(xiàn)在的她在穿上這衣服就是一種褻瀆。
她還是穿上了,踉蹌著走入了考場。
楊琳黯淡的眼神看著試卷,這上面的題她全都會,可她一點也不想寫,一個字都不想寫。
考試結(jié)束鈴聲響起的那一刻,她的卷子依舊是一片空白,在老師詫異的目光之下,被收走了,甚至沒有寫上名字,楊琳知道,她已經(jīng)回不去了。
在操場之上,看著考生們或喜或憂的離開,她面無表情,因為她閉上眼睛全是被那些畜生侮辱的畫面。
“學(xué)習(xí)好?腦子好??;ǎ繉W(xué)霸?什么明日之星,一點用處都沒有,這個世界究竟是怎么了?我又該何去何從?”楊琳看著天空,還是那么的藍(lán),只是不夠透亮。
她看到了外面幾個小混混在角落里抽著煙,聊著什么,她走了過去。
“小妹妹,找我們干啥子?!?br/>
“有煙么?我想抽?!?br/>
“呵,你想抽自己買去?!?br/>
“我沒錢?!?br/>
“沒錢就找我們,我們可不是慈善機(jī)構(gòu),憑什么給你?!?br/>
“我的身體如何?”楊琳嘴角翹起,壞壞的笑了起來,
楊琳面無表情的說著,而小混混們卻一個個的都呆住了。
而她的校服已經(jīng)扔在了旁邊的垃圾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