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ā這洪荒巨獸一看便知不是善類,她全力戒備正準(zhǔn)備出手卻發(fā)現(xiàn)呂典似乎操縱不了這怪獸反而暈了過去。林若溪見這巨獸也沒有什么行動只是盯著通道,便不搭理它,反正這畫術(shù)之物不可能長存,沒有必要在這種東西上空耗靈力,反而影響大事。
馮子山騎著仙鶴甫一飛出便感覺到兩股強大的力量向自己壓來。馮子山眉頭一緊急忙撤掉仙鶴抱著林舒語向云隱圣境之內(nèi)跳去。林若溪向前一追靈劍一道金色劍氣向馮子山和林舒語斬去。馮子山凌空一點頓時化作一道金光又向通道外飛去。林若溪眼見馮子山就要逃跑持劍便要追。忽然間,一股極強的兇厲之氣從她背后殺來。
林若溪趕緊回手用劍,金色劍氣一斬把淡紅色半透明的窮奇打了個洞。窮奇先是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一個人類竟然敢傷害自己,竟然能傷害自己?但隨即,一個兇獸強大的自尊被挑釁的怒火涌上心頭。自己吃了數(shù)萬年的人,還從來沒有被人給欺負(fù)過。窮奇一聲怪叫張開巨口一吸,一股恐怖的吸力攢動四周直接打斷了林若溪繼續(xù)進攻的步伐。
呂典暈了一陣緩緩轉(zhuǎn)醒,看窮奇攔住了林若溪,頓感欣慰。再看自己身邊的馮子山,一臉苦笑道“師父,快走?!?br/>
馮子山一把攬起呂典道“不知死活。”
呂典知道馮子山是在罵自己,但是心中卻感覺溫暖。自己這個做徒弟的總算是能為師父做點事情,也不枉費馮子山對自己的一番苦心。
林若溪眼見馮子山要走顧不得窮奇阻撓靈劍一挽無數(shù)梅花一般的劍氣如落雨一般撲向馮子山。馮子山趕忙將呂典和林舒語放下回身凌空一點一幅青山老松圖迅速暈開,那層層劍雨如同灑在青山老松身上的雨水,雖然狂暴,但是老松堅挺傲然而立。林若溪落地看著馮子山冷冷道“馮子山,我說過,我會讓你后悔?!?br/>
“羅天教妖孽,吾從未看錯過你?!瘪T子山說完抽出毫筆踏腳凌空,居高而下。
林若溪也飛了起來。
“我看你從不化虹,還以為你這么多年一直在格物境界,原來你是一直在隱藏?!?br/>
“吾從未隱藏,只是你看不清?!瘪T子山說完揮毫而動。一幅山水萬里游動,一彎春江滾滾不休?!扒Ю锝酱航稽c桃紅引客來!”
馮子山說完,整個世界仿佛變成了那山水春江,呂典仿佛在春江中遨游,而林若溪則被拉入那春水桃林畔。馮子山與之對望,林若溪滿眼戒備道“原來萬里春江圖,這么多年了你還用這一招,你也太小看我了?!?br/>
馮子山淡淡道“畫不在多,你卻始終無法領(lǐng)悟?!?br/>
“哼?!绷秩粝挷徽f長劍一挽一片梅花般的劍雨從天而降。只見馮子山絲毫不急,毫筆一點,那桃林仿佛活過來一般,桃花在清風(fēng)中紛飛而起向那劍雨卷去,劍雨被片片桃花包裹,越來越細(xì)越來越少,到最后落入桃林已只剩下了綿綿細(xì)絲,潤物無聲。
林若溪似乎早就知道是這個結(jié)果也不慌亂,長劍一抖向馮子山殺去。這畫中的馮子山仿佛鬼影一般,不管林若溪如何逼進,卻永遠(yuǎn)無法碰觸到他的身體。一寸的距離,似乎便是天涯永隔。
“春潮涌不平!”馮子山毫筆一揮,那波光粼粼的春江瞬間蕩起巨浪將苦苦相逼的林若溪打退。而后,春潮成卷向林若溪撲去。林若溪劍斬波濤,卻是抽刀斷水水更流,怎么也斬不絕,怎么也斬不斷。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退去之時,她身后的桃林突然卷起一片紅潮,無數(shù)桃花花瓣滾滾而來將她一下子推進了春水之中。馮子山揮毫一動,春水平復(fù),林若溪消失無蹤。
一幅萬里江山山水畫依然平靜,呂典和馮子山從畫中退出,感受過真正的畫術(shù)一戰(zhàn)之后,呂典對畫術(shù)有了新的認(rèn)識。似乎畫術(shù)并非只是自己那樣的召喚,還有更多的妙用之法。
突然,平靜的畫面中一道凌厲的金色劍氣沖天而起,畫卷陡然崩碎。林若溪從江水中破畫而出向馮子山殺來。馮子山搖了搖頭隨手一揮破碎的畫卷被推出去數(shù)十丈。他一把抓起呂典和林若溪向白水郡府外疾奔而去。這個時候最好不要選擇化虹,否則很容易成為攻擊目標(biāo)。
等到林若溪從畫卷中脫出,馮子山早已沒了蹤影。林若溪憤而不平直接斬向了兇獸窮奇。窮奇似乎也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一聲不甘的怪叫在林若溪的劍雨中消失無蹤。
馮子山攜著兩人到了城外三十里方止步,把林舒語親手交給呂典之后,道“去雍州?!闭f完轉(zhuǎn)身就走。
呂典急忙道“師父,你不跟我們一起去?”
“文德公駕前,吾有要事稟報。”馮子山站住腳說道。
“文德公會來白水郡府?”呂典驚了,看來兩個金冊氏族的覆滅加上云隱圣宗的遇襲果然驚動了大人物。文德公,三公之一,三圣之中陸圣之后裔,其實力高深莫測,更加之有陸圣流傳下來的圣器加身更是如虎添翼。一般情況而言,即便有金冊氏族更換,三公本尊也不會親自出面,只需出動門人攜令牌辦事既可。沒想到,這次白水郡府之事竟然驚動了三公,而且還是當(dāng)前三公中最為春秋鼎盛的文德公陸從。呂典最近的經(jīng)歷讓他愈發(fā)看重實力,如果自己能得文德公之助
呂典趕緊搖了搖頭把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甩了出去。莫說自己練的是邪魔外道斬我道,就算是文德公門下內(nèi)室弟子,又有幾個能得到文德公口傳心授?除了陸圣一脈的嫡系,又有幾人能傳承真正的五行經(jīng),這個世界的技術(shù)封鎖遠(yuǎn)比自己想象的嚴(yán)重。
馮子山并未回答呂典的廢話,徑直而去,留下一串背影和一個聲音“此去雍州,萬千小心?!?br/>
呂典聽得心下一暖。馮子山這個師父雖然平日里冷冰冰不茍言笑,但是真正內(nèi)心底卻是對事務(wù)人情極為關(guān)心,外冷內(nèi)熱總好過一直隱藏的林若溪。呂典一想到剛才的林若溪對馮子山的態(tài)度,或許,她對馮子山的情感并不是虛假的隱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