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從帶著一種驚恐的眼神看著秦洋,他自幼練刀,跟著師父也就是自己的爺爺學習極天風刃流,一直引以為傲,同齡人中未逢敵手,一直把極天風刃流看做是無敵的存在,打不過的對手只是因為他比自己多練了幾年,而自己的劍道造詣需要時間磨礪而已。
但是現(xiàn)在侍從高傲的頭顱就被秦洋這么一拳砸了下來,狠狠踩在地上,這極天風刃流對秦洋來說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原本秦洋在蕭家一人力戰(zhàn)蕭家六大高手的時候侍從就躲在一旁看著,他也看不出秦洋的深淺,卻總感覺自己能保持不敗,但是要想殺秦洋就不太可能,或許得等自己的劍道再進一步。
可現(xiàn)在侍從才發(fā)現(xiàn)自己錯得徹底,秦洋跟蕭家那里六個人打的時候從來沒有認真過,剛才那極其迅猛的速度加上那一拳的力量足以把那蕭家那六個都給打懵,哪還有什么車輪戰(zhàn)陣法跟秦洋慢慢在那里耗著,完全是秦洋逗他們玩而已。
秦洋問侍從還要不要打,侍從的心臟又是猛地一縮,那種程度的拳頭他再也接不起第二下,更別說秦洋挑明了第二拳會比第一拳還要強了。
侍從又轉頭跟蕭南晴對視一眼,得到了對方的答復后,再度將刀握緊,擺出了迎戰(zhàn)姿勢。
“還挺犟?!鼻匮筝p笑一聲,五指張開,又在侍從面前緩緩握緊,似乎是要告訴侍從到底是要怎么把他給打趴下的。
秦洋身體彈射而出,第二拳轟出,拳未至但風已壓迫而上,讓瞪大眼睛想捕捉秦洋動作的侍從眼睛辣疼,卻不敢眨一下眼。
“抓到了!”
侍從心里一喜,揮刀而上迎向秦洋拳頭行進的路徑上,要逼得秦洋變招,他的拳頭再怎么有力也敵不過這把削鐵如泥的寶刀,再變態(tài)你能將這把刀給打斷?
秦洋確實不能將刀打斷,而且侍從是刀刃對著拳頭,他再傻也不可能拿拳頭去碰。
但是不能打斷刀刃又沒說不能躲,秦洋確實如侍從預想中變招,遞出去一半的拳頭生生往下一壓,將整個身體都撐了起來,恰恰跟刀刃上挑的方向錯身而過,右腿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重重砸在侍從的肩膀上,直接將他壓得跪倒在地。
秦洋沒有廢話,右腳落地的一瞬就已經(jīng)掃出,將侍從再次踢回墻上,這次侍從疼得連視如生命的寶刀都拿不穩(wěn)了,跌落在一旁,而侍從的嘴角已經(jīng)浸出許多血絲,牙齒也已經(jīng)被鮮血給染紅。
“其實殺了你也沒什么,反正你們家族是死不認賬的主戰(zhàn)派,放到華夏里一人一口唾沫都淹得死,我替華夏兒女行這個道也不為過吧?!鼻匮笞叩绞虖拿媲?,一把抓起侍從的頭發(fā),強迫他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你以為,咳,你自己,贏了?”侍從一邊咳血一邊開口說話,可以聽得出口音略微怪異,但是他的眼睛依然著
燃燒著光芒,卻不是什么英雄慷慨赴死的激昂,而像是一只看著獵物掉進自己陷阱里的獵人。
侍從猛地抓起掉落在身旁的刀朝秦洋揮去,秦洋一個后躍干脆利落地避開,侍從翻身站起,將刀刃對準秦洋,“極天風刃流,無敵!”
“看來你是急著去死了。”秦洋微微瞇眼,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殺意,“那我就送你一……”
秦洋話還沒說完表情就變了,他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變?nèi)?,像是滿月漲潮的海水突然退去,肌肉都變得有些無力,根本提不起勁來。
“察覺到了?”侍從得意得哈哈大笑,“我等這一刻,很久了,你,受死吧!”
秦洋再次試著從體內(nèi)調(diào)動力量,可身體就像是被打了麻醉針一樣,任由秦洋怎么集中意念都不為所動,這一刻秦洋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逐步喪失對身體的控制權。
“卑鄙!居然下毒!”秦洋怒視著侍從。
“我只是做了你曾經(jīng)做過的事情而已。”蕭南晴不知從哪掏出來一個裝著半管紅色粉末的玻璃晶管,“吳嘯虎的手下說你曾經(jīng)對他們也用過,不過你那個藥效可比我這個差多了,我是特地研制出來對付你們這群練家子用的。”
秦洋看著蕭南晴手上的玻璃晶管,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自己曾經(jīng)對吳嘯虎用過的十香軟筋散,這本就是從里看來的名字,實際上那是一種特效麻醉劑,指甲蓋大小的紅色粉末兌上水注入到人體內(nèi)便足以使一般人全身麻醉,藥量多一點麻翻一頭大象都不是什么難事。
而蕭南晴居然說她這個比秦洋的還要厲害,還專門針對他們這種人,這倒是秦洋萬萬沒有想到的,若是知道蕭南晴有這種東西秦洋當然一早便會提防,現(xiàn)在連她是什么時候下的毒都不知道,更別提解藥這種東西了。
“你想知道是什么時候中的毒?”蕭南晴表情猙獰,像一個歇斯底里不顧一切的瘋子,“你下地獄問閻王去吧!”
蕭南晴剛吼完一句,侍從便已經(jīng)提刀沖向秦洋,只是因為剛才硬挨了秦洋一拳一腳的緣故,氣息混亂不平,速度不勝剛才,卻依然不慢,兩三步便沖到秦洋面前,高高躍起一刀斬下,要將秦洋從頭到腳劈成兩半。
秦洋使勁全身力氣猛地一退,恰恰躲過侍從這一招劈砍,但侍從在落地的那一刻便已帶刀撲向秦洋,完全不給他拉開距離的機會。
“轟”的一聲響,侍從再次從墻上滑落,帶著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秦洋。
此時的秦洋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只不過呼吸變得又重又急,這一拳像是抽干了他體內(nèi)所剩的不多力氣一般,而且對侍從還沒有造成實質(zhì)性的殺傷,只是將他擊退了而已。
果不其然,侍從迅速撿起了自己的刀,充滿戒備地看著秦洋,試圖尋找破綻。那管紅色粉末的藥效侍從
也是知道的,無論多強的高手,中了這個毒都會跟個廢人一樣,全身力氣都使不出來,隨便來個健壯點的人都能把你摁在地上摩擦,可秦洋這算是怎么回事?
“真不愧是秦昊天的兒子?!笔捘锨巛p輕鼓掌,言語里卻滿是諷刺,“真是跟你老子一樣能扛?!?br/>
秦洋一愣,“你什么意思?”
“聽不出來嗎?那我說給你聽好了?!笔捘锨缑镆曋匮?,“當年你老子就是中了這個毒,我可是下了三倍的量,卻依然沒有麻翻他,硬是讓他憑著一半的功力拿命換掉了許多高手,不然你以為你會有機會逃出秦家?怕是早就在黃泉路上跟你老子一起投胎去了?!?br/>
“是你……是你!”秦洋神情驟變,額頭青筋暴起,對蕭南晴怒目而視,拳頭攥得前所未有的緊,身體微微顫抖,仿佛體內(nèi)有什么可怕的東西被喚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