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大人。”三人在殿中站定,為首的壯漢象征性低了一下頭,郎聲道。
司徒知命慵懶的靠在椅子上,拄著下巴閉目假寐,仿似睡著了一般沒有任何動靜。東方野對此早已是見怪不怪,耐性極好的站在殿中,沒有再次說話。
直至過了半響,司徒知命的聲音才幽然響起。
“何事。”
“熊封此次因私念導致除魔司兩人重傷,不知大人將如何處置!”東方野眼神爍爍的盯著司徒知命,直入主題道。
“東方,你與熊封一起共事多年,這次就當給我個面子,放他一馬,如何?”司徒知命緩緩坐直身子,瞇眼問道。
“大人,近期周邊惡魔出沒頻繁,除魔司本就缺少人手,他熊封卻因私事讓除魔司平白無故損失了兩名戰(zhàn)力,如不嚴懲,下面的人恐怕會頗有怨言?!蹦敲逖胖心晟锨耙徊秸驹跂|方野的身側,把玩著手中紙扇,搶先說道。
司徒知命看了一眼那名儒雅中年,修長的手指輕敲著椅子扶手,沒有答話。反而看向那名模樣猥瑣的老者,語氣陰柔的問道。
“黃懷山,你的意思呢?”
“小人全聽大人安排?!北粏咀鳇S懷山的猥瑣老者眼珠滴溜溜的亂轉,彎腰陪笑的再次說道:“只是小人負責的轄區(qū)惡魔出現(xiàn)的太過頻繁,實在是疲于應對。還請大人能撥派點人手,稍解小人的燃眉之急?!?br/>
“老黃啊,你這話就不地道了,你們黃組需要人手,我們玄組也不輕松!可除魔司內除了隨時待命的楓葉隊,哪來多余的人手???難不成,你想打大人楓葉隊的主意?”儒雅中年道。
“不敢不敢,哪敢打大人的主意?!秉S懷山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連連擺手:“小人只是怕萬一因為人手不夠被惡魔混進凈土,那后果不是小人可以承擔的,況且還會對大人的名聲造成不利的影響,小人實在擔不起這個責啊?!?br/>
司徒知命瞇眼看著兩人,細長的丹鳳眼里不時有冷冽的光芒閃過。
“好了?!彼就街雎暣驍鄡扇艘怀缓偷难輵?,看向東方野問道:“東方,你覺得呢?”
“大人,熊封那里既然沒什么正事可做,需要的人手不如暫時從地組抽調,以解其余三組的燃眉之急!”東方野毫不畏懼的直視著司徒知命,朗聲說道。
“幾人為益?”司徒知命問道。
“每組三人,兩高一中最佳?!睎|方野道。
“四組里每組只有十人,熊封的地組已有兩人重傷,你卻想要九人。東方野,你這是要趕盡殺絕?。 彼就街旖俏⒙N,呵呵笑了起來,只是眼中的寒光更甚,冷聲道:“從楓葉隊調給你們每組兩人,一高一中。放熊封一馬,如何???”
“大人既然執(zhí)意要保熊封,屬下遵命便是?!睎|方野嘴上雖然恭敬,臉上卻沒有什么敬畏的神色。
“屬下還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擾大人清凈了!”東方野見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也就不再逗留,打了聲招呼,便轉身離開了議事殿。
司徒知命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里的寒光仿似凝成了實質,對著空無一人的議事殿,輕聲道:“去挑六人,給他們送去。”
“是,大人?!?br/>
司徒知命的身后的陰影里,緩緩走出出一個被黑衣籠罩的身影,黑影臉上帶著一個猙獰的青銅面具,在殿內昏沉光線的照應下,仿似厲鬼一般。
東方野三人出了除魔司,站在臺階上的黃懷山嘿嘿笑道:“這次多虧東方大人的消息靈通,提前得知了那楊姓老頭的身份。才能讓司徒小兒吃了這么大一個悶虧,說起來,還真要好好謝謝熊封那個蠢貨?!?br/>
“運氣好罷了。”
東方野開始時也只知焱武學院有一位姓楊的煉體老師,并沒仔細留意過。直到昨晚,他的副手向他稟報,焱武學院一名煉體的學生疑似有惡魔的特征。
焱武有左修南那樣的強者坐鎮(zhèn),他本來不想理會,只是想到司徒知命一直與左修南不和,便隨手安排人,將這個消息遞給了熊封。
讓他也沒想到的是,自己隨手的一步棋,竟然會引出二十多年前,在倉平城轟動一時的暴君出手。熊封在焱武折了面子不說,屬下的兩人更是被那楊布衣打成重傷。這也就讓他有了向司徒知命發(fā)難的機會。
“如今楓葉隊只剩二十四名覺醒者,我們手里的力量已經不弱于司徒知命,除魔司也該換換主人了!”儒雅中年輕遙著手中的紙扇,嘴角含笑的說道。
“那人沒有摸清司徒知命的底牌前,不要輕舉妄動?!睎|方野提醒了儒雅中年一句,轉頭對黃懷山道:“去打探清除楊布衣和司徒知命的關系,別出什么岔子。”
“抱在我身上!”黃懷山眼睛亂轉,嘿嘿笑道,不知在打著什么主意。
“別動焱武的學生!”東方野皺眉看著黃懷山,直到黃懷山訕笑的應下,才轉頭再次對儒雅中年道:“青平,你繼續(xù)與左修南搞好關系,不奢求他會幫忙,只要到時別插手就行?!?br/>
“好!”叫做青平的儒雅中年應了一聲。
“都回去吧!動手之前別讓自己的轄區(qū)出什么亂子?!睎|方野再次吩咐了兩人一句,便徑直向停在遠處的一輛全身由玄鐵啞金打造的馬車走去。
黃懷山兩人應了一聲,各自騎上角馬獸,分頭離開了此地。
…………
焱武,體術系小樓的門口,老楊頭悠哉悠哉的躺在搖椅上,時不時的看一眼頂著兩個敖青的眼眶,蹲在水池邊不停擦拭鼻血的秦衍。
“老師,明明是你說她的壞話,她為什么打我啊?”秦衍鼻子里塞著兩根布條,偷撇了一眼遠處蹲坐在地上不知發(fā)什么呆的慕言,甕聲甕氣有些白癡的問道。
“誰說沒打,打了??!你看看,看看給我打的!”老楊頭仰著脖子,指著下巴上的一個拳頭印說道。
“啥時候打的?。课以趺礇]看見?”秦衍瞅瞅老楊頭的下巴,又瞅瞅自己胸口上密密麻麻的拳頭印,仔細比對了一下,確實像是慕言的手筆,不由納悶的問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