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蒙正色道:“小弟,你這樣沒有證據(jù)妄加揣測的話,只能私下說說。另外,你也不小了,男子漢做事,一定要秉公持中。不然你怎么對別人,別人早晚會回敬給你。”
司徒云龍嘴角一勾:“云大哥,你這話說的有道理,我愛聽。”說到這里,他神秘湊近云蒙:“可是我還有大發(fā)現(xiàn)!”
云蒙心里暗笑:“小孩子不認(rèn)輸,死要面子,真是煮熟的鴨子-嘴硬?!毖b作很感興趣的樣子:“哦?什么發(fā)現(xiàn)?說來聽聽!”
司徒云龍見云蒙這樣子,心中得意:“那人一定是官府中人,而且是很厲害那種?!?br/>
云蒙心中一動:“官府中人?你怎么看出的?”
司徒云龍微微一笑:“雖然他穿著普通衣服,但是他上樓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的靴子!那種特制的皮靴,一看就不是普通鞋子能比的!照我看,一般的官差都穿不上那么好的靴子!”
云蒙心中宛若一道電光閃過,不安之源若隱若現(xiàn)!
“你小小年紀(jì),怎么會識的哪種靴子特殊不特殊,皮料好不好?”
司徒云龍翻翻白眼:“我家隔壁的張大爺世代都是做靴子的,他曾經(jīng)給朝廷做過十多年特制靴子,我沒事常常跑去他家玩。我不知道誰知道?”
“快跟我說說那鞋子的樣子,顏色,還有皮料與底部!”云蒙看著司徒云龍,目光閃動。
司徒云龍心中暗驚:“云大哥別看平時嘻嘻哈哈的,認(rèn)真起來這眼神簡直像閃電一樣,讓人害怕!跟外面那人是完全不同的類型!比較起來,誰更厲害些呢?唔,外面那人雖然兇神惡煞,但是我總感覺他缺點智慧。云大哥就不一樣了,他這眼神似乎什么都瞞不過他!而且云大哥的氣質(zhì),就像一座火山!雖然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發(fā),但是爆發(fā)起來一定很恐怖!”
云蒙等了一會,見他不說話,皺眉道:“想個鞋子的樣子至于用這么久嗎?”他哪知道司徒云龍此刻在拿他與冥柯做對比!
司徒云龍被他一說,回過神來道:“是這個樣子的?!币贿吇貞洠贿厡⑿拥臉幼宇伾忍卣髅钄⒊鰜?,末了還沾點水在桌子上畫了幅草圖。
云蒙一字不漏的聽完,看清楚了桌上的草圖,閉上眼睛。云破月的記憶開始一點一點涌現(xiàn)。云蒙使用線性搜索一點點尋找著線索。
“關(guān)鍵字,貴重鞋子,官府。跟我沒利害關(guān)系的我不用管,跟我有利害關(guān)系的,耶律無敵,京師!”一點記憶火花般在云蒙腦海中炸開:“這種類型的鞋子,以往云定曾經(jīng)半羨慕半玩笑的對云破月講過全文閱讀!這種特制鹿皮靴只有耶律無敵部下驍騎營身負(fù)特別身份的人才能裝備,連云定都羨慕三分!”云蒙腦海中瞬間亮若明鏡,不安與線索剎那關(guān)聯(lián)起來,事實真相剎那間完全暴露在他心中!
此時,閉目打坐的劍秋突然感覺心中一跳,然后心中一股陰霾開始出現(xiàn)!
劍秋一驚,心想:“我自從修習(xí)先生傳授的心法后,每遇此兆,必定有事發(fā)生!然而以往我心中從未有過陰霾,莫非真如先生所說,此次出手,對我大大不利?”他深深吸一口氣,緩緩?fù)鲁觯骸笆乱灾链?,收手已不可能了。我跟先生修?xí)劍術(shù)數(shù)年,倒要看看,何人能當(dāng)我一劍之威!”
冥柯便裝出門,衣服鞋子皆由軍需官處領(lǐng)取。那軍需官見他是耶律無敵得力部下,有心巴結(jié),特意給他領(lǐng)取了一雙特制鹿皮靴。冥珂取來便穿。他哪會想到,此刻,正是這鞋子出賣了他的身份!
“耶律無敵,你動作夠快!我早知我既出京師,你必定派人追殺。沒想到居然這么巧!此人既然專為我而來,想必已經(jīng)探查過這個客棧甚至這個小鎮(zhèn)了!如何應(yīng)對?”云蒙腦海中閃電般一轉(zhuǎn),將住店時四人與店伙計的對話回憶起來:“之前一番對話,并未暴露我姓云。加上進(jìn)門時天降大雨,我們都是蒙著頭。就算他拿著畫像問店伙計,也未必問的出!另外當(dāng)初我是一人三馬出城,而此刻我們四人住店,必定不會引起他注意。接下來無論如何不能暴露,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司徒云龍見云蒙一副思索樣子,緊張道:“云大哥,難道你有發(fā)現(xiàn)?”
云蒙眼光朝門邊一瞧,伸出手指在嘴邊做個噓的動作,示意他禁聲。然后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你去開門看看外面有人否?!?br/>
司徒云龍依言而出,開門一瞧,發(fā)現(xiàn)客房紛紛緊閉,過道空無一人。他回來低聲對云蒙道:“外面沒人?!?br/>
云蒙點頭,依舊低聲道:“好!你挺好了,那人是我的仇家,就是沖我來的。但是他以前沒見過我。從現(xiàn)在起,你只能叫我趙大哥,萬萬不能再叫我云大哥了。不然萬一那人不擇手段,恐怕會害了你們?!?br/>
司徒云龍心中怦怦直跳,低聲道:“云大哥,你打不過他嗎?”
“我從未與他交手,也未見過他出手。但他既然敢來對付我,必定有所依仗。況且還有你們姐弟三人,沒有百分把握,能避則避?!痹泼删従彿治?。心中暗道:“我不知道他技能,怎么打?”
司徒云龍見云蒙如此,知是大敵。他數(shù)日前已經(jīng)經(jīng)歷生死,此刻再遇大險,恐懼與激動比當(dāng)日平和許多,內(nèi)心深處,一絲興奮開始延伸出來,蔓延至瞳孔!
“云大哥,既然如此,我馬上先過去通知大姐二姐,省得她們不知道,叫出你姓氏壞了大事!”
云蒙聽到,心中贊許:“很好!那你馬上過去說一聲,然后我們再好好商議!”他看著司徒云龍,無意中發(fā)現(xiàn)司徒云龍的瞳孔,心中咯噔一跳:“這是?”
司徒云龍立刻走到門邊,開門出去。云蒙聽見他到隔壁敲了兩下,叫了聲姐。然后隔壁開門的聲音,想必司徒云龍已經(jīng)進(jìn)去告知她們了。
趁此空暇,云蒙想起這一路來,暗道僥幸。若非自己出手救下司徒芳三人,自己單人三馬,此行必定備受矚目。就算再努力趕路,又如何比的過生在這世界,自小訓(xùn)練有素,比自己更拼命更瘋狂的軍旅狂人!如此發(fā)展下去,自己早晚會被發(fā)現(xiàn),那時恐怕自己是兇多吉少!
“日夜兼程,有覺不睡,真他媽是瘋子全文閱讀!”云蒙暗罵。他生于和平年代,就算吃了不少苦,又哪比的上冷兵器時代殘酷戰(zhàn)爭之苦!經(jīng)此一事,他又對這個世界加深了一點體會,那就是:不要以為自己很拼,有人比你更拼!不要以為自己很變態(tài),有人比你更變態(tài)!
他負(fù)手踱了兩步:“既然比狠比不過你們,那就來賭運氣!既然上天讓我降臨此界,必定不會輕易讓我死去,其中定有一線生機(jī)!當(dāng)初我見到司徒云龍,直覺有一剎那告訴我這小子是一大變數(shù)。沒想到轉(zhuǎn)機(jī)還真落在他身上了!”
司徒云龍很快去而復(fù)還,告訴云蒙已經(jīng)將此事告知司徒芳與司徒小喬二人。
云蒙點了點頭,想起一事:“外面那人是只身一人還是有同伙?”
司徒云龍想了想:“當(dāng)時只見他一人,不確定他有沒同伙。不過沒關(guān)系,一會我下去找店伙計問問。”
云蒙叮囑道:“你問的時候可得小心點,別漏了馬腳叫人懷疑了?!?br/>
司徒云龍自信滿滿:“放心,這點小事還不在話下!”
“那好,剛才不是點了菜嗎?你馬上下去裝作餓了催店家,順便打聽消息,我必須知道他有幾個人才好做準(zhǔn)備?!?br/>
司徒云龍應(yīng)了一聲,開門下樓去了。
云蒙繼續(xù)快速思索:“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這次若交手,可不像對付武大猛那幾個盜賊了輕松了。老云家刀法起承轉(zhuǎn)接之間斷點明顯,破綻太大。上次我改到第十五式,這次務(wù)必一次性改完練熟,給自己爭取一份勝算!”
說做就做,他緩緩拔出長刀,默默回想一遍,先將上次改完的十五式練習(xí)一次,然后定住,思索如何無縫對接第十六式。思索一會,在十五式的基礎(chǔ)上順勢加個位移與轉(zhuǎn)身動作,終于接上了第十六式。
云蒙演練幾次,思索道:“不行!這短兵交戰(zhàn),兇險異常,必須保持側(cè)身對敵,讓自己受打擊面最小,一個轉(zhuǎn)身豈不是將背后賣給別人?”于是否決掉,又苦苦思索??紤]良久,終于想到一法,那便是以刀為主,人隨刀進(jìn)退,順其自然!
“不過這樣一來,對身法與敏捷的要求也大大增加了!且不管它,讓我先試試!”云蒙一刀斬出,人隨刀進(jìn),一步邁出,幾乎就差點碰到墻壁!
“不行,這里地方太小了!施展不開!萬一我動靜鬧的太大了,叫對頭知道懷疑起來,那可大大不妙!”云蒙一臉苦惱。
忽然聽到門外腳步聲,云蒙連忙收刀,一步蹭到門邊,一手抵住門。
腳步至門外而止,然后聽見兩聲敲門聲:“趙大哥,是我!”
云蒙聽見是司徒云龍的聲音,便開門讓他進(jìn)來。
司徒云龍見云蒙持刀,略驚,但他馬上反應(yīng)過來:“大哥,我打聽到消息了!”
“哦?快說說?!?br/>
“據(jù)店伙計所說,他們有兩個人。就住在樓上左首第一間與第二間?!?br/>
“這樣啊?!痹泼尚闹锌焖俦P算?!笆欠襁€有其他人呢?假設(shè)就他們兩個人前來,那么這兩人武藝必定很高啊!麻煩大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