癱在地上,本來就走不動的張老丈一家看著眼前這鮮血橫飛的場面更是駭?shù)拇簧蠚鈦怼?br/>
明明一開始是狼群在和那些人撕咬,怎么突然又出來了別人?
是方家的私仇?
那他們看到了,最后又會不會殺了他們滅口?
張老丈兒子在充耳的痛苦聲中,猛地想到這個可能。
不行,要逃!
一定要逃!
張老丈兒子使勁的憋著氣,想要站起來,可身上是真的一點兒力氣也沒有。
當四周的哀嚎聲落地,血流成河,那兩個蒙著面巾的人沖著他走過來,他還沒能站起來。
“饒命,饒……”
張老丈兒子想要求饒,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哽在了喉嚨里。
“噗――”
其中一個蒙著面巾的人竟然笑了。
然后就當著他的面掀開了面巾――
張老丈兒子瞪大了眼睛。
竟然是那個在村頭鋪子外面被他打了一頓的那個家伙!
“你……”
張老丈兒子驚懼的說不出話來,而這時候另一個人也摘下了面巾。
恒修士??!
怎么會――
張老丈兒子腦袋里一片空白。
直到囡囡的那一聲“叔叔”傳到自己的耳朵里,張老丈兒子才猛地回神。
“多謝恒修士救我全家!”
張老丈兒子跪下就開始磕頭。
后面張老丈的家人也跟著連連的叩頭。
……劉金術(shù)的嘴角一咧,我呢?我也動手了??!
恒雋笑了笑,扶起張老丈兒子還有家人。
“不過是舉手之勞,不過要是說救你全家嘛,也差不多――”恒雋道。
張老丈家眾人一愣,什么意思?
恒雋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們往某個方向看去。
張老丈家眾人扭頭看去,四個人立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四周的狼群不知道什么時候退去了。
就在前面數(shù)十米的地方,正站著一個老人。
滿目含淚的面容,褶子的臉上悲慟欲哭……可不正是張老丈!
“爹?”
張老丈兒子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自己的爹,沒死?。?br/>
“慫仔!”張老丈應(yīng)了。
“爹――”
再也沒有懷疑,張老丈兒子飛奔著沖了過去。
其后的家人也都含著淚哽咽的跑了過去。
“老頭子――”
“爺爺――”
“……”
山坡這邊,尸體橫陳,血流遍地。
山坡那邊,親人團聚,痛哭流涕。
恒雋和劉金術(shù)看看那邊,再看著這邊一家五口靠在一起的相擁而泣,彼此的臉上都有些說不出的神色。
劉金術(shù)掩了下嘴角,“你怎么救的那位?”
“我包裹里有粒假死丹?!焙汶h道。
劉金術(shù)訝然,假死丹說不上奢貴,可必要的時候是可以救命的啊!只是沒想到恒雋這個貪心的家伙竟然給了旁人!
“你……”
恒雋低低的說,“是師尊安排!!”
“哦~!”
劉金術(shù)恍然,難怪這么大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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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層層的草木枯葉,余浩瞧了那邊團聚的一家人一眼,轉(zhuǎn)身回去了。
當初當恒雋把那什么假死丹拿出來就是想要小小的教訓一下那個兒子,就是想要讓他嘗一嘗失去至親后悔不迭的滋味。
雖經(jīng)歷了生死懼怕,索性結(jié)果還算是不錯,仇人盡去,一家團聚,小囡囡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這要是算在類似白蛇青蛇傳上,那應(yīng)該算是了卻了一場在世因緣吧!
余浩這樣想著,后脖頸的狼毛微微的顫了顫。
于是足下矯健,很快就隱在了茫茫的蒼山之中。
埋首在爺爺懷里的囡囡抽噎著鼻子看向不遠處站著的恒雋,恒雋看到小囡囡看過來,沖著囡囡笑了笑。
囡囡也彎了彎小嘴兒,只是眼光波動,還是忍不住往恒雋的身邊瞧過去。
小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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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已經(jīng)回到山洞的余浩打了個噴嚏。
只是單純的以為是鼻子癢癢了,于是領(lǐng)著一眾的狼群就去捕獵了。
剛才狼群們下山撕咬了一番,雖然有恒雋和劉金術(shù)及時出手,可難免也有幾個受傷的,最重要的是要趕緊的讓他們有肉吃。
不然要是萬一對人肉有了興趣。那他今兒就白裝逼了一把了。
只是不捕獵不知道,這一領(lǐng)著他們過去,余浩發(fā)現(xiàn)狼群的捕獵明顯成熟了。
余浩站在自己捕獲的獵物身上,滿懷欣慰――就算是日后不在,他也不用擔心狼群們了!
嘶……他怎么會這么想!
余浩領(lǐng)著了狼群們回來了。
狼群們興奮的嚎叫響徹林中。
余浩狼眼復(fù)雜的瞧了他們一眼,回去了山洞。
只是剛在石床上坐下,就聽著外面恒雋忍不住的欣喜聲,“師尊,師尊――”
余浩的狼眼挑了下。
恒雋就進到了石洞里。跪下給了余浩一本冊子。
“這是張老丈給的!說是答謝救命之恩!”
恒雋的臉上止不住的喜色,就好像手里捧著的是驚世秘籍!
余浩瞥過去。
只是不看不要緊,這一看,余浩的狼眼也圓了下。
恒雋近在咫尺,當然看的清楚。
暗里的欣喜有些控制不住。
相救張老丈,不過是因為這幾次下山張老丈對自己的關(guān)照。還有師尊的安排。也沒想著報答,沒想到張老丈竟是把這個拿出來,還說在他那里也沒用,不如給他,他這才收起來。只是沒想到竟然是這本五宗門弟子夢寐以求的東西。
恒雋不知道余浩的驚愣完全和他想的不一樣。
余浩驚愣的是,這本冊子竟然是《五禽戲》
他所知道的五禽戲是由華佗為了養(yǎng)生才琢磨出來的,通過模仿虎,鹿,熊,猿,鳥(鶴)五種動物的動作,以保健強身的一種氣功功法。僅此而已。
雖然到他那個年代已經(jīng)不是人人都會,可也并不是那種讓人一看就眼前一亮,垂涎三尺的東西啊!
用得著這么大驚小怪的?
“師尊,師尊!”
恒雋一句一句的喚著,就像是唯恐不知道自己的功勞有多大一樣。
余浩點了點頭。
恒雋開心了,放下冊子,退了出去。
外面兩個人開始嘀嘀咕咕。
大概意思是師尊會高興,那回頭是不是也能親自傳授劉金術(shù)一點兒東西之類。
只是倏的,外面一靜。
兩人不約驚呼出聲。
然后恒雋拉著劉金術(shù)就跑了……
余浩知道,是因為他們沒捕獵,也就沒他們的肉!
要是兩個人再嘀咕下去,只能繼續(xù)喝風了。
***
果然不愧恒雋是在山里生活過一段時間了,很快兩人就捕獵歸來了。
按照之前的規(guī)矩,恒雋把吃不了的獵物分給了其他的狼,又專門烤了肉給自己的師尊。
只是在恒雋進來把烤肉奉上之后,余浩就把那本冊子甩給了他。
“你們練吧!”余浩道。
“師尊!”
恒雋歡喜的眼睛直冒泡。
余浩差點兒直接翻個狼白眼給他。
“去吧!”余浩哼了聲。
“是!”
恒雋捧著那本冊子就出去了。
余浩隨便咬了口烤肉。
剛才他看了這本冊子,和他曾經(jīng)看到的那些內(nèi)容差不多……不然他才不會這么容易就給他們!
隨著恒雋告訴了劉金術(shù)這個好消息,外面立刻就傳來了歡喜聲。
門外弟子和門內(nèi)弟子的差距猶如天壤,除了天生血脈,還有就是門內(nèi)弟子所修習秘籍之多根本就不是門外弟子所能想的。
術(shù)法,丹藥,功法,無不是如浩瀚云煙,無邊無際。而門外弟子所靠的除了一些簡單的元氣功法。唯一門內(nèi)弟子和門外弟子一同學的就是《五禽戲》的功法。
曾經(jīng)教授他們的師尊說過,這《五禽戲》的功法奧妙無窮,就是身居大宗師之位,也能從當中吸取精妙之法。要知道到了大宗師的地位,那就是呼風喚雨也隨心所欲了。
只是門外弟子只能習得這套功法的十六式,門內(nèi)弟子是三十二式。而這本冊子上卻是寫了六十四式。
恒雋和劉金術(shù)心頭激蕩不已,面頰通紅的像是磕了藥。
“難怪那個方家非要娶囡囡,敢情是因為張家有這本冊子!”劉金術(shù)興奮道?!安贿^你小子也是走運,要不是你救了張老丈一家,咱們怎么能有這冊子?可要不是張老丈和你莫逆,你又怎么會救張老丈?而當初要不是你們碰巧救了張老丈,又怎么會和張老丈成了莫逆之交!真是,這怎么說呢?難不成是早就注定了的?”說道最后,劉金術(shù)眼睛直冒光。
“……”
恒雋臉上的笑容微微凝下來,不由自主的回頭看向師尊的山洞。
劉金術(shù)說的不錯,這一切實在是太巧了。
***
山洞內(nèi)。
正凝神的余浩當然聽到了外面的話,冷哼了聲。
何止是太巧了!
從恒雋溫軒上山死纏著他要他拜師開始,就已經(jīng)開始不對勁了。
那兩個下山買糧,好巧不巧的碰上了張老丈。
然后,那些偷偷摸上山來的家伙到了,再有那個魂不像魂,鬼不像鬼的東西。逼得他不得不下山,哪怕是暫時避過風頭……
隨后借宿張老丈家,遇到劉金術(shù),從劉金術(shù)那里得到青金石。
他練級成功,聽到了方家。而方家竟和那些偷偷摸摸上山的家伙有牽連。
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
根本就讓他沒有別的路走,只能乖乖上套!
……呵呵!
余浩閉著的狼眼眼瞼微微一動,狼嘴微不可微的扯出一道弧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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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點蒼墨,打賞
五十章了,沒想好是今兒加更,還是明兒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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