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邊走慕容松邊給大家介紹自己的家,蝕金寨的建筑也算是大氣磅礴了,不過和這南郡首富的庭院比起來,還是有幾分小巫見大巫,初見蝕金寨的坤宮時感覺那傅元柏對于建造之時用料的講究,但是今日見到慕容家族的這庭院,一花一木,一桌一椅,屋頂椽子上的雕花鏤刻都是極盡奢華,包括鋪在地上的石板都是打磨得光滑如鏡,大小整齊劃一,走不了幾步就有一個正值豆蔻年華的妙齡少女盈盈施禮,看起來應該是府中的丫鬟,房屋建筑曲則迂回,宛若迷宮。()
走了好大一會也沒有到那所謂的西花廳,梓陽有點不耐的沖著慕容松嗔道:“唉,我說黑木頭,你天天住在這種深宅大院,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會不會頭暈啊?”
慕容松聞聽此言,停下和路遺的交談,驚愕了一下,似乎這個問題自己還沒有想過,不過隨即還是老老實實帶著一絲歉意的回道:“呵呵,就快要到了,梓陽姑娘就再耐下性子,實在是抱歉?!?br/>
“就知道傻呵呵的說抱歉,沒勁?!辫麝柶擦艘幌伦欤瑳]好氣的接著說道:“這個房子又不是你想建成這樣的,和你有什么關系,真是根木頭?!?br/>
“是,是,是,姑娘說得對?!蹦饺菟梢桓脑诼愤z印象中的那份飛揚灑脫,近乎點頭哈腰的皺著眉著說道:“何嘗不是呢,我簡直討厭死這宅子了,老早想著和路遺兄弟出去闖闖,只是我爺爺不同意,唉?!?br/>
“嘁,堂堂七尺男兒還聽一個糟老頭子的吩咐。”梓陽一句話把慕容松給嗆得半天緩不過起來。
“哈哈哈哈哈,好一個伶牙利嘴的小丫頭,你口中的糟老頭子出來了。”一聲爽朗而帶著幾分蒼老的長笑聲中,慕容寒陪著一個內(nèi)穿白袍外罩淡紫色長衣的清癯老人走了過來,老人容貌還可以依稀看出幾分年輕時候的俊逸,精神矍鑠,面帶著淡淡的笑容,正好奇的打量著一聲黃衣的梓陽。
“你是……?”梓陽看了看老頭,搔了搔頭問道。
“爺爺!”看到這個老頭,慕容松頓時少了幾分活潑,倒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直身子恭敬的施禮道,梓陽一聽,連忙閃身躲在紅袖背后,調(diào)皮的吐了吐舌頭。
慕容先知看了看梓陽,目光又在眾人身上轉(zhuǎn)了一圈,掠過紅袖的時候稍微多停頓了一會,最后還是嘖嘖稱奇的看著路遺贊嘆道:“哎呦呦,真是天才,真是天才,十六七歲圣境四品,上次松兒和我說起你的時候,我還有些不大相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哈哈哈,好久沒見如此俊杰,痛快!痛快!”
“好,好,對了,這位應該就是蝕金寨的大當家袖箭紅袖了吧?!蹦饺菹戎D(zhuǎn)過頭,看著一身布衣的紅袖問道。
“慕容老爺子好,晚輩正是紅袖?!奔t袖微微一頷首,淡淡的回到。
“小小年紀掌管一個大寨,讓我等汗顏,不過看到故友有次佳女,也是足慰平生?!蹦饺菹戎蝗皇掌鹉樕系男θ荩《氖菐追謶涯?。
聞聽此話,紅袖略微一呆道:“前輩難道認識家父?”
“哎,已經(jīng)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你還沒有出生呢,當時傅元柏道友和我也是知交,老夫?qū)λ毜降钠骈T遁甲之術(shù)也是欽佩有加,只是后來因為我們家族紅塵俗務耽擱,并沒有能夠去蝕金寨相聚,哪知,南郡一別竟成永別,想來真是讓人不勝遺憾?!闭f道這里,慕容先知也是輕嘆一聲,有幾分郁郁寡歡。
“老爺子不需自責,家父后來遇險之后本就打算不再牽連友人,況且一家之主身上總有一些迫不得已的責任需要承擔,這么多年還能記得家父,已經(jīng)是足見前輩情懷。”紅袖語氣真誠,的確,憑借慕容家現(xiàn)在的勢力,根本就無需對蝕金寨這種小小的施禮說什么抱歉之類的話,他能有些自責,已經(jīng)是難能可貴了。
“好,好。”慕容先知點了點頭,很是欣慰的看了看紅袖,轉(zhuǎn)頭對慕容松道:“你陪你的這些好友好好敘舊,我這個老頭子就不瞎摻和了,免得你們不適應,恩,看到你的這幫朋友,我倒是對你多了幾分放心,以后多跟著他們學學吧?!毖韵轮庾屵吷夏饺莺蜃煳⑽⒁恍?,看了看慕容松心里暗想道,三弟這天天念叨的外出歷練,看來是有戲了。
“啊?”解禁的幸福來得太突然,慕容松一下沒有反應過來,愣在原地有些不知道說什么好,看到他窘迫的傻模樣梓陽噗嗤一聲樂了出來。
慕容先知又是親熱的拉了拉路遺的手,帶著慕容寒大步往屋子的另一端走去,老遠還可以聽見爽朗的大笑聲,看起來是暢快之極。
“你這爺爺不像是你說的那般老古板嘛?!甭愤z捅了捅獨自在一邊傻笑的慕容松,嘴角含笑的問道。
“哎,還不是因為你們來了唄,或者就是今天太陽往西山那邊升起來的。”慕容松撇了撇嘴,不以為然的回道,抬頭指了指前面的一個大廳笑吟吟的看了梓陽一眼道:“西花廳到了?!?br/>
西花廳邊上恭恭敬敬站立著的七八個丫鬟見狀,快步迎了上來彎腰指引眾人分賓主落座,又連忙端茶遞水,送上潔白熱乎的擦手毛巾,看了看被自己雙手污染得有幾分臟亂的毛巾,路遺有點訕訕的說道:“我說兄弟,你家平時吃個飯也是這樣么?”
慕容松笑笑,沖那些躬身站立一邊的丫鬟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站在這里讓我的朋友們都有些不自在了?!?br/>
眾丫鬟齊聲應了聲是,然后都是蓮步輕移,緩緩倒退著出了屋子,梓陽咂了咂舌沖慕容松說道:“唉,唉,唉,黑木頭,你家的女人平時走路都是這般扭扭捏捏的?還是你故意叫這些女子裝出來給本姑娘看的?”
慕容松剛好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聽到這話,差點一口給噴了出來,連忙咽下口中茶水道:“梓陽小姐,這是大家族婢女的一些基本理解,要是主家的小姐走路自然是另一種步態(tài),似乎,似乎……”皺眉想了想接著說道:“似乎比這些丫鬟走路還要多講究一些?!?br/>
“我的媽也!這不是你們有錢人家折磨人么?”梓陽哀嘆一聲,不無同情的看了看遠去的那些丫鬟,憤憤不平的道:“好好的路不知道邁步,還要一搖三擺,哪個女子要是嫁給你們家,那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路遺在邊上看著拌嘴的二人,心里微微有些好笑,這一次慕容松這個大嘴巴看來是碰上對手了,不過今日這小子也有點奇怪,在這梓陽面前還裝出幾分以前見不到的高深來,真是一物降一物,青菜配豆腐。
慕容松看了看正口誅筆伐得興致勃勃的梓陽,黑臉突然一紅,雙手又是不自覺的在胸前搓了搓道:“其實……其實……也不是每一個嫁入我家的女子都需要這般走路的,我反正也是不喜歡?!?br/>
紅袖聽到這話,看了看還點頭贊同的梓陽,輕輕碰了碰邊上的路遺低語道:“這兩個家伙還真是有意思?!?br/>
“呵呵,我也看出來,年輕么,就得有這么點朝氣?!甭愤z語氣淡淡。
“哼,你很老了?”紅袖看到路遺的樣子,突然有股莫名火起。
“不老,不老,我年輕著還不行嗎?”路遺無奈的攤了攤手,不想再在這個話題糾纏,伸手夾起一塊魚丸,放進嘴中慢慢的咀嚼著。
“嘿,兄弟,今晚你得把你和我上次分別之后發(fā)生的事情一件一件給我細細道來,不過現(xiàn)在,我們先痛快的喝酒如何?”慕容松遞給路遺一杯酒。
“那是自然,來到你這里,我也不客氣,不過有幾件事你得先幫我們辦了。”路遺一正面色,認真的掏出那份盤龍九宮陣需要的材料清單遞給慕容松,然后不無奸詐的嘿嘿笑道:“上次我聽你說過,你家的庫房有一副魔翼暗黑龍的骨架,不知道還在不在?”
慕容松嘴角抽了抽,看了看一臉奸詐的路遺苦笑道:“我的親兄弟嘞,認識你真是我倒了八輩子的霉,唉,誰叫我自找的呢?當然還在,我差人給取出來就是,不過你是不是得給我一個成本價???”
話雖如此,慕容松吩咐下人照著單子上面去辦置東西的時候卻是沒有半分肉痛和不爽快的樣子,這就是他的可愛之處,玩笑歸玩笑,如果真是朋友所需,兩肋插刀自是在所不惜,何況這些身外之物。
“喏,這個還給你?!甭愤z掏出一個黑漆漆的袋子丟給慕容松,正是那萬物乾坤袋。
慕容松眉開眼笑的接了過來道:“這玩意,我還真要收回來入庫登記,要不又得被大哥一通埋怨,耳朵都能聽出繭子,不過,小黑和小小現(xiàn)在還好不?”
“想它們了?”路遺點了點頭,不無戲謔的看了看慕容松,后者的臉上頓時多了幾分訕訕,咒罵道:“誰他娘的想那個豹子誰就是二百五!”
“對了,這里還有一些蝎尾虎虎骨和不少的藥材,也交給你幫我們處理了,全部換成金幣就行,你這里有行家,幫我們分開賣,說不定可以多賣一些。”路遺指了指彭龍等人背上一直背著的包袱。
“蝎尾虎虎骨?這可是好東西,現(xiàn)在正是價格最高的時候,你放心吧,還有沒有其他的事情?我一并幫你辦了。”慕容松皺眉道。
路遺掏出一個黑色的袋子,里面裝著七八十顆鋸齒尖蟻獸的內(nèi)丹,隨隨便便拋給慕容松道:“這是我在死亡之澤得來的,可以直接煉化提升實力,就當做我們再次見面的禮物送給你了?!?br/>
慕容松頓時眉開眼笑,愛不釋手的看了看手上袋子中的內(nèi)丹,對于那些黃白之物,這種可以提升實力的東西才是修真者的最愛,在眾人目瞪口呆中突然站起身給路遺來了一個狠狠的熊抱,緊接著爽快的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