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芙芙走近了瞧,只見這十二生肖的燈籠做的是相當精致,而這燈籠上的畫,畫的也是格外惟妙惟肖,翟芙芙在那只小豬的燈籠前站著不動了,回過頭來對堂弟道:“堂弟,這只小豬的燈籠,能不能送給我?”
堂弟轉(zhuǎn)過身來,被燈籠的亮光一照,顯得格外的神采飛揚:“只要堂嫂喜歡,隨意取走便可?!?br/>
翟芙芙眼睛一亮:“真的么?那我連這只小狗的燈籠一塊拿走了?堂弟你不介意吧?”
在這附近的十幾只燈籠的柔和的光線的照射下,顯得堂弟笑著的面龐格外柔和:“不介意?!?br/>
翟芙芙忙著取燈籠,并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妖孽男一直眼睛微瞇沒有說話,小心地將兩只燈籠取下,又將繪著小狗的那只遞給妖孽男:“給,你拿著這只,你不是屬狗的么?”
葉守功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許,接過了燈籠,道:“如今天色已晚,堂弟你也回去歇著吧,如今距離春闈越來越近了,還是有空多讀書吧?!?br/>
堂弟微笑著應(yīng)了,又對翟芙芙道:“堂嫂,這燈籠是能亮一夜的,且掛著便好?!钡攒杰较沧套痰靥嶂∝i燈籠隨著妖孽男往回走:“堂弟真是多才多藝,連燈籠都會做,而且還做得這么好。”
葉守功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這么簡單的燈籠,也就能入得了你的眼了,今兒沒空去燈會了,你若是去了,就知道你的眼界有多狹窄了?!?br/>
翟芙芙默,瞥了他一眼,不理會他,二人回到了菊然軒,翟芙芙讓丫鬟們將燈籠掛在屋里,這才癱坐在了椅子上,道:“好累?!庇稚炝松鞈醒骸安贿^,堂弟的孔明燈還是不錯的,我第一次放孔明燈誒!都忘了許愿了!”
葉守功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小丫頭雙手一臉興奮的樣子,心里莫名的窩火,冷聲道:“一只破燈籠,用得著那么高興!”
翟芙芙白了他一眼:“喂,你說得輕巧,你會做么?會做么?”翟芙芙心想,怎么這妖孽男的脾氣這么差了呢。
葉守功瞧著小丫頭這么不開竅,氣憤之極,不再說話,只站起身來,道:“我先去沐浴!”
翟芙芙瞧著葉守功的背影,只覺得今日的妖孽男怎么瞧怎么不對勁兒,可是她忙了一天累個夠戧,哪里有心思再去想這些事兒?只癱坐在那里,腦子里混混沌沌的,要不是等著沐浴,她早就睡著了。
等葉守功沐浴回來,翟芙芙已經(jīng)睡醒了一小覺,一睜眼正看到了身著白色中衣的妖孽男正俯身看著自己,翟芙芙嚇得驚呼了一聲,道:“你干嘛?”
葉守功輕咳一聲:“你去沐浴。”翟芙芙這才緩過氣而來,慢吞吞地站起身來,向著凈房走去,沒有看到身后的妖孽男那陰影中略發(fā)紅的臉頰。
泡了個熱水澡,洗去了一身的疲倦,翟芙芙換上衣裳,回到了臥室里,又有了欣賞小燈籠的興致。走到了掛在墻邊的燈籠旁,細細看了一會兒這燈籠上的圖案,笑道:“畫的真好?!?br/>
葉守功本來等了小丫頭半天,正想說天晚了睡吧的時候,卻不想人小丫頭連理都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了那兩只破燈籠那里,還說那畫技拙劣的燈籠圖畫得好!葉守功一股莫名火上來,站起身來就走到了小丫頭身邊,道:“這哪里畫的好了!”
翟芙芙莫名其妙地看了妖孽男一眼,道:“哪里不好了?雖然我畫畫不是很好,可也能看得出,堂弟的畫技也是不錯的……”沒等她說完,卻感覺自己的下巴被箍住,妖孽男的臉龐放大又放大,直到……兩人的嘴唇相貼……
輕輕摩挲著小丫頭的嘴唇,又小心地品嘗著那份清甜,葉守功一顆焦躁的心這才熨帖了些。半晌,葉守功才松開了小丫頭的嘴唇,啞聲道:“說,這畫畫的不好。”
妖孽男的行為本就讓翟芙芙臉頰火燒一片,而且那一雙黑色的眸子讓她忍不住被吸引、吸引,直到他問出這話,她也忍不住順著他的話說:“這畫畫的不好?!?br/>
葉守功這才笑了,牽著翟芙芙的手向著大床走去:“睡吧。”
直到躺到了床上,翟芙芙這才捧著自己紅透透的臉頰,暗暗苦惱自己竟然被妖孽男蠱惑了!而且、而且、竟然又被他吻了!
就在她暗暗吐槽的時候,妖孽男卻轉(zhuǎn)身過來,手臂搭在了她身上,淡淡地道:“天色已晚,明日你還要學(xué)管家,我也要去翰林院了。睡吧?!?br/>
次日一早,葉守功就起來了,穿戴好了,這才叫醒了小丫頭:“該起來去請安了?!?br/>
翟芙芙迷迷糊糊醒來,卻見妖孽男已經(jīng)走了出去,洗漱穿戴整齊,便向著主屋里走去,請安的時候,堂弟也在。等一家人用過了早膳,又陪老太太說了會子話,翟芙芙這才離開了主屋,準備回去吃早點。
走到快要到菊然軒的時候,卻見堂弟遠遠地走了過來,見到翟芙芙,作揖笑道:“堂嫂?!?br/>
翟芙芙點了點頭,道:“嗯,你有事出去?”
堂弟道:“是堂伯父給我引薦了一些人,這邊要去拜見。”
“原來如此?!钡攒杰接挚戳艘谎厶玫埽唤袢盏奶玫芨裢獾挠⒖t灑,一身靛藍色刻絲八團錦緞長袍,腰間束滾邊月白玄帶,端的是玉樹臨風(fēng),儀表堂堂。
堂弟微笑著道:“可是我今日穿著不對?”
翟芙芙輕咳一聲,道:“沒有沒有,很好很好?!?br/>
堂弟笑道:“既然堂嫂如此說,我也便放心了。不知昨兒那小燈籠亮了一夜沒有?”
翟芙芙點頭道:“是呢,確實是亮了一夜!今兒早上一看,果然還亮著呢,沒想到你手藝竟然這般好!”
堂弟臉上笑意更深:“這也沒什么,堂嫂喜歡便好?!闭f到這里,堂弟便告辭急匆匆地走了。
翟芙芙用過了早點,又去了葉夫人那里學(xué)了管家,便又回到了菊然軒,可還沒歇上一會兒呢,卻見大哥過來了,臉上神色焦急。翟芙芙忙站起身來:“大哥,你怎么過來了?”
翟年尚蹙緊了眉頭,嘆道:“妹妹,你今兒回去一趟吧?!?br/>
翟芙芙心下大驚,忙問:“家里出了什么事兒!”
翟年尚又是嘆了口氣,卻有些難以啟齒,只道:“先回去再說,我已經(jīng)給你們老太太說好了,只說母親想你了,你便隨我回去便是?!?br/>
翟芙芙見大哥這樣,也沒有再問,只懷著一顆忐忑的心跟著大哥回了翟府。到了翟府,翟老爺和翟夫人一如既往地在門口迎接,看到了他們,翟芙芙一顆心才放了下來,本來她是以為是父母出了什么事兒,心里一顆心七上八下的,如今看到父母好好的,便是有別的事也不重要了。
翟夫人一把握住了翟芙芙的手,看到女兒面色紅潤,心里到底舒服了些:“芙芙,咱們回屋說話。”
等到幾人來到了主屋做下,翟芙芙這才問道:“到底是什么事?這么急著叫我過來?”
翟老爺和翟年尚對視了一眼,都是嘆了口氣,翟夫人咬咬牙,嘆道:“還不是你那該死的表哥!”
翟芙芙一愣,這才想到年前的一次歸寧,確實是有一位表哥過來的,而且表哥還行為奇怪,只問自己一些奇怪的問題,讓她很不爽:“表哥怎么了?不是去了城外的學(xué)院了么?”
翟夫人又嘆道:“你那表哥,就在前幾天,已經(jīng)病倒了,回了府里來住了。”
翟芙芙不明白了:“回來住就回來住么,母親你到底是她的姑母,來咱們府里不也沒什么么。”
女兒的一番話讓翟芙芙心中一暖,可是這件事畢竟是有些不好說出口,可是這畢竟是她親侄子,到底還是說道:“你表哥是因為、因為想你才得的病,如今只想要見你一面,這幾日,卻是連藥也不肯吃的,要不然,我也不會讓你大哥叫你過來的。”
翟芙芙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上一次表哥那番表白是真的,原來表哥對“翟芙芙”真的是動了真情的,可是……她畢竟不是原裝的“翟芙芙”,對于表哥的愛意沒有辦法回應(yīng),況且她已經(jīng)嫁了人;但,這件事還是要去擺平的:“既如此,我便去勸勸表哥吧。大哥,你隨我去,到時候就在門口候著便是。”
翟夫人對于女兒的識大體很是欣慰,又有些愧疚:“芙芙,難為你了,你初二剛剛回來歸寧,這又讓你過來,若不是親家老太太寬厚,便是不讓你過來也是沒有辦法的。”
翟芙芙又勸了翟夫人幾句,這便和大哥向著表哥的住處走去了。剛一進表哥的院子,便聞到一股子草藥的味道,翟芙芙忍不住拿手絹捂住了鼻子,走到了門口,便對大哥道:“大哥,若是一盞茶的功夫之后,我還沒有出來,你便進去看看。”
翟年尚自然是點頭稱是:“這是自然,你快快勸他幾句出來便是,莫要染了病氣!”
翟芙芙點了點頭,走進了屋子里。表哥似乎是感覺到了有人過來,撐著病體坐起身來,正一眼看到了時時縈繞在腦中的心上人,那眼眶頓時紅了,哽咽道:“芙兒……芙兒……是你么?是你么?”
作者有話要說:妖孽男這時候其實很不爽的……
潛水黨啊~莫要潛水太多,容易憋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