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禍來(2)
捕頭的話音一落,眾人嘩然。
大家都紛紛看向云嬌,這么乖巧可愛,又粉嫩的孩子,這么會是賊偷?
還有他們家起岳,之前天天去私塾上課,早晨趕路的時候見著大家伙兒都要笑著打招呼,可知禮了。
不像老云家的云守禮,還沒考上秀才呢,就看不起鄉(xiāng)下的鄰居們,眼睛長在頭頂上,鼻孔也朝天,理都不帶里會你的。
還打招呼呢,做夢去吧。
這樣知禮的一個孩子,怎么會偷東西呢?
再了,他們?nèi)ネ狄粋€破玩意印鑒干啥?
家里該有的都有,又不缺錢!
“一定是弄錯了吧!”
“他們家是良民,不可能偷東西的?!?br/>
“這就是一家之言,怎么一來就咬定是人家偷東西呢?”
“這不是壞人名聲嗎?”
“而且,東西是這么的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抄家呢!”
大家伙兒議論起來,而且議論聲越來越大,捕快們的臉色就不好看了。
黨先生就道“村民們得有理,抓賊拿贓,你們就憑一人之言,就到人家家里頭大肆毀壞,眼里竟丁點兒王法都沒有了!”
“你一個老頭懂啥王法!”張管事又忍不住開口了!
黨先生冷笑道“大業(yè)律老夫倒背如流,到不知那一條寫著,官府的衙役可以任由一屆商戶下人指揮!”
聞言,捕頭心中就有數(shù)了,這老頭,多半是個秀才,有功名在身的人。
如果只是個秀才,他不得罪就是了,可不會怕!
于是,他就道“老先生,此人并沒有指揮咱們的權(quán)利,他只是帶咱們來指認(rèn)地方和人。
若是到頭來冤枉了云嬌等人,他們的損失自然由濟仁堂來賠償!”
黨先生冷哼“哼,賠償,這可是你的,鄉(xiāng)親們都聽著呢!”
捕頭道“是我的!”師爺已經(jīng)私下跟他透了信兒了,這次來,定然會到東西的,地點都給他指清楚了。
他們剛才之舉,一是濟仁堂這邊要求的,二也是起掩人耳目,混淆視聽的作用。
云起山對黨先生道“師父,您老離遠(yuǎn)點兒,徒兒怕一會兒萬一……會傷著您?!?br/>
囚車都帶來了,可見這幫人有多迫不及待。
黨先生很欣慰這個時候云起山還能想著他,就道“放心,你師父就算是致仕了,也是也有六品官階在身,定然不會讓你們家受冤枉的!”
云起山忙向黨先生拱手,然后去了云嬌身邊,牽著她的手,在她耳旁“嬌兒不怕,有二哥呢!”
云嬌朝他笑了笑“咱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她這一副坦蕩的樣子,讓圍觀的村民們更覺得這里頭是不是有啥貓膩在里頭,大伙兒議論地更兇了。
張管事冷笑“姑娘,要笑趕緊笑,等會兒有你哭的時候?!?br/>
這會兒,云家老宅的人也趕了來,一個不落。
云老漢已經(jīng)聽了發(fā)生了啥事兒,他擠到云嬌家門口,就焦急地對云嬌道“你這丫頭咱這不懂事兒呢,偷拿了人家的東西趕緊交出來!”
在他心中,還是兒子孫子重要些,他生怕以云守宗對這丫頭的寵愛程度,要把自己個兒和孫子搭在里頭。
云守祖在一旁扇陰風(fēng)點鬼火道“她當(dāng)然不懂事兒了,要不然咱們二哥會讓自家丫頭片子和兒子去偷那么重要的東西么?
那可是縣太爺?shù)挠¤b,可了不得!
萬一我二哥拿那私印去干點壞事兒,哎呦……我都不敢想!”
云老漢聞言,轉(zhuǎn)頭就給了云守祖一巴掌“不會話就閉嘴,誰讓你瞎咧咧了!
明明是孩子不懂事兒偷拿了玩兒的,那有你二哥和起岳的事兒?”
見云老漢打云守祖,陶氏就不干了“你個老不死的,咋打你兒子了?
云守宗是你啥人,都分出去了,跟你有屁的關(guān)系!
他家子丫頭手腳不干凈,要你來出頭?”
云梅兒也幸災(zāi)樂禍地道“爹,你管這么多干嘛?這分明是一窩子賊,大大的每一個好。您老還是遠(yuǎn)點兒,省得連累你!”
云老漢氣得發(fā)顫,可是他能打云守祖,卻不能打云梅兒,要不陶氏非撓花他的臉不可!
“這一家黑心爛腸廢的,早就該通通抓走吃牢飯了!”最好全部抓走,然后他們家的家產(chǎn)就都是她的,都是她家老五的了!陶氏滿心憧憬地想著。
云嬌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兒,云老漢,還真夠“維護(hù)”她爹的。
她道“爺爺,您是那只眼睛看著我偷東西的?竟這么篤定,知道的,您是我的爺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您的仇人呢?!?br/>
完,她又瞟了眼陶氏和云梅兒,接著道“喔,奶和姑還有四叔四嬸兒,你們早就把咱們家當(dāng)仇人了。
竟恨不得咱們家全被抓走!”
她的話音剛落,馬上就有婦人呼應(yīng)“可不咋的,柳氏剛才才在河邊兒跟咱們嘮,是你們家馬上就要大禍領(lǐng)頭了,得她早知道你們家有這一天了似的?!?br/>
“對對,咱們都聽見了的?!?br/>
幾個膽兒大的村婦都附和起來,聞言,云守祖和云老漢都目光凌厲地看向柳氏。
柳氏嚇得脖子一縮,支支吾吾地辯解“那不是虎伢子他爹得么!”
云守祖抬手就給了她一個大耳刮子,打地她的臉?biāo)查g就腫脹了起來。
柳氏捂著臉就哭了,被云守祖吼了一嗓子,就不敢嗷嗷了。
然后,云守祖就笑嘻嘻地跟云老漢解釋“爹,您可別聽這婆娘瞎,我天天盼著老二好,怎么會跟她這么呢!”
著,他還往陶氏身后躲藏。
云老漢氣得倒仰。
偏生有陶氏在,他又啥都干不了。
奈何不了自家這邊,云老漢又勸起了云守宗“不是我看見云嬌偷東西了,只是孩子家貪玩兒,稀罕東西,偷拿了。也不知道會給家里頭招禍?zhǔn)隆?br/>
況且人家濟仁堂的管事都了,見著云嬌拿的。
人家沒憑沒據(jù)不能亂吧!
你就讓云嬌把東西交出來就對了,別等會兒讓人找出來,罪果可就大了!
云守宗冷冷地看向云老漢,對他的關(guān)心沒有絲毫感動,反倒覺得心冷。
就像是嬌兒所,他根就不知道是咋回事,就篤定是自家人偷了東西。
寧肯相信外人,也不肯相信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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