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聽了宮橋的這句話,都低低的笑了起來。
夏卜裴也是。
夏卜裴壓抑著笑意,忍俊不禁地開口:“哦,賭博能暴富,那你現(xiàn)在賺了多少?”
宮橋突然說不出話來了。
一開始他賭運不錯,確實賺了不少的錢。
最富的時候他也是能直接全款在a市買一套房的程度。
但是一套房怎么夠?
他可是賭神!
他要做的,是把這個賭市所有的錢財,全都收入囊中!
一上賭桌,他就成為了掌握所有人命運的神明,說大就大說小就小。
錢,數(shù)字而已。
不過慢慢的就沒那么容易了。
也好理解嘛,畢竟不是誰都能一直順的。
贏三把輸一把也還是賺?。?br/>
宮橋也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時候開始的,銀行卡里的錢,一直在變少。
從八位數(shù),變成七位數(shù),再變到五位數(shù)。
最后一次,他錢包已經空了,一種巨大的恐懼縈繞在他心頭。
他不能過沒錢的日子!
他已經成為人上人了!
怎么能再回頭呢?
只要再贏一次,宮橋想,只要借點錢,贏錢了就把債還上,不就好了嗎?
可是沒有。
沒有贏。
債主高薪聘請的打手把他的門拍的轟隆響,威脅他,要是還不還錢,就砍了他的手!
他害怕了,他去求了死者。
沒想到死者雖然也是跟他一樣的打工人,家里卻著實有點積蓄。
他沒敢直說是自己賭博欠了錢還不上,只是說是自己家里人開車撞了人,被人訛了錢。
死者二話不說,立刻問他需要多少錢,一下子就轉了過去。
而后他打趣宮橋說,要是實在還不起錢,可以用手藝抵債。
宮橋那一刻沒有覺得死者對他很好,只是覺得自己被羞辱了。
他抓耳撓腮求爺爺告奶奶也借不到的錢,在死者這里,竟然輕輕松松就掏出來了?
既然這么輕松,為什么這筆錢還要讓他宮橋還呢?
于是……
夏卜裴早就看出了這個男人表面柔弱可欺,實則自尊心強到不可理喻。
而且還是個文盲。
有知識的人都知道,賭錢,贏的只有莊家。
第一次賭就輸了的人,不會再賭,但已經把錢輸出去了。
第一次賭贏了的人,不管讓他以后贏多少,他都會把這筆錢,再扔進賭場的。
夏卜裴見過太多了。
有些賭的輕的,最后就來她這里退保險錢,正好還上賭債,也就收手了。
那些從來沒有理財觀念,覺得錢從賭場來得最快最輕松的,是絕不可能收手的。
她目睹著很多人家破人亡,知曉里頭的艱辛。
于是更加嗤之以鼻。
這個宮橋,一開始還打算用他殺人是因為死者欠他錢不還,這種事出有因的事情給自己開脫,可惜了,她一眼就看出來他在撒謊。
賭狗的眼神不會騙人,他們永遠閃爍著愚蠢的精光。
南宮應則是在思考,自己會所招聘門檻這么低嗎?
怎么什么人都能進來。
他帶著一絲歉意地看向了夏卜裴,語氣變柔:“警官,我們確實不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您趕緊把它處置了吧。我不管,我可什么都不管了!”
夏卜裴點頭,從背后掏出一副銀手鐲,把宮橋拷了起來。
夜星星抬眉,十分震驚,她的好閨蜜從什么時候開始出門還帶銀手鐲了!
而后夏卜裴臨走前對南宮應說道:“這筆死者的撫恤金,南宮先生應該是能給夠的吧?”
南宮應笑得殷切:“那是自然的!”
而后夏卜裴帶著宮橋上了夜星星的車,一腳油門直達警局。
張隊看著昨天才見過的夏某人,忍不住扶額。
“小夏啊,今天又是來?你后面牽著什么?”張隊一開始都沒看見后面的宮橋手上帶了銀手鐲。
夏卜裴把宮橋甩上前去:“你自己跟人家警察說吧?!?br/>
小劉立刻識趣地上前,打開錄音筆做筆錄。
宮橋眼見地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了,干脆給自己一個下輩子再來的機會,泄氣一般的把事情一次性全都交代了。
張隊佩服地給夏卜裴豎了個大拇指,牛的,出去按摩都能順手破了個案子。
張隊奇怪地問:“車上有死者嗎?”
夜星星翻了個白眼,罕見地回答道:“沒有,死者直接讓家里人去認了,后面再出事再找您?!?br/>
“好?!睆堦牳砂桶突亓艘粋€字。
之前每個案子自己的警局還能多少有點存在感,這回小夏倒好,直接把兇手逮來了。
一般在經過一系列協(xié)商,如果死者家屬不強烈要求公開整個案件的話,不去細究也是有的。
再加上夏卜裴現(xiàn)在也算是自己的同事了,張隊捂著自己用來發(fā)見義勇為獎金的口袋,暗自松了一口氣。
夏卜裴解決完,坐著夜星星的車準備回家。
但這路看起來不對勁啊。
“星星,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夏卜裴忍不住問了出來。
夜星星理直氣壯地說:“忙的要命,你干脆今天就跟我在我家一塊睡吧!”
夏卜裴突然緊張了起來。
她要是去星星家睡,星星不會出什么事吧?
夜星星通過后視鏡發(fā)現(xiàn)夏卜裴表情糾結,便問:“想什么呢,表情那么凝重?”
夏卜裴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把自己的害怕說了出來。
夜星星差點一下子笑噴了。
“你放心吧!你姐我哪有那么容易就死的?我結的仇家可還沒有你一半多呢!”夜星星半是拉踩地回答道。
夏卜裴翻了個白眼:“還說這些?今天那個死者一共就得罪,啊不對,他是幫了一個小人!就這樣都死了!”
夜星星表情一下子淡了很多:“是啊,有的時候錢借出去多了,其實就是結仇了。”
夏卜裴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不對??!你是誰姐姐???明明我比你大好吧!”
夜星星又破涕為笑:“你不就比我大了一天?按照存款和社會地位來看,我才是姐好吧!”
夏卜裴撅撅嘴,不太想跟她說話了。
這些年因為有良心,夏卜裴其實還是錯失了很多次賺大錢的機會的。
可惜她這個人心態(tài)跟宮橋不一樣,她不仇富。
仇富其實是一種很怪的情感,當然,富確實少了很多煩惱。
因為窮的時候,你所有的苦難,都是來源于你沒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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