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傾咬唇,她重重地說道:“我不是你們算計來算計去的貨物,就算是谷家要娶我,如果我不愛谷世臣的話我也不會嫁的,這一次嫁給你是我不得已?!?br/>
“人是會學(xué)會妥協(xié)的,一次的不得已與十次的不得已又有什么分別?”安琛西淡淡道,“不想上車就自己走回去?!?br/>
程念傾連忙上車。
這時候,程念傾的電話突然響了,陌生的號碼。
她連忙接通,程素歡的聲音,大大咧咧從手機(jī)里傳了出來。
那邊程素歡似乎有些喝酒了,在電話里大罵道:“程念傾,你這個賤人,你搶我老公。”
安琛西直接踩了剎車,他的臉色,陰沉的厲害。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到底有多混亂的關(guān)系?
一個谷世臣還不夠,竟然還牽扯別的男人,拿他安琛西當(dāng)什么人了?
該死,他必須要讓她知道厲害。
程念傾被安琛西的剎車,弄得心臟一提。
她聽程素歡在電話里,罵得不著四六的,也是一頭霧水。
程念傾拿著手機(jī),喊道:“程素歡,你有話說清楚,我怎么搶你老公了,你老公姓張姓王,是圓的扁的,我都不知道好吧,別以為你喝酒了就可以發(fā)酒瘋到我頭上?!?br/>
程素歡在那里罵道:“程念傾,你怎么那么不要臉啊,霸占著人家的老公不妨,你以為安少真的喜歡你啊,我告訴你,那不過是因為安少需要合作方,就你這樣還敢跟我爭,我的樣貌家世哪里不如你?為什么所有人都要你嫁給安琛西,明明我才是最愛安琛西,我也是最配他的?!?br/>
程念傾聽到程素歡這么罵,意外松了口氣。
她再看安琛西,他居然一言不發(fā)。
而且他看起來,聽得還很入神,唇角甚至還帶出了一絲笑意。
“你要配就配去吧,我又不勉強你,而且跟你相比,蘇皎泱更危險吧?!?br/>
程念傾大大咧咧坐在安琛西身邊,給程素歡轉(zhuǎn)移仇恨道。
程素歡呸了一聲說:“你以為我不敢說這個賤人嗎?她算什么東西,下九流的戲子還想跟我爭,安家怎么會讓一個臟兮兮的戲子進(jìn)門,她不就是會裝同情裝可憐嘛,有什么好怕的,我抬一只手就能弄死她……”
安琛西聽完程素歡的醉話,有些不悅,開車回到了安家。
他甩身,直接上樓了。
程念傾捂著肚子,慢慢上樓,她躺在床上的時候,天基本上已經(jīng)亮了。
谷世臣和安琛西在病房里,對峙的那一幕,深深地印在她的腦海里。
朋友,他說,如果把他當(dāng)朋友的話,可以向他尋求幫助。
程念傾聽到這句話,她真的很感動,不過,感動轉(zhuǎn)瞬即逝。
因為,她知道以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只能是拖累谷世臣。
她不能這么做,因為她什么都給不了他。
安琛西早上起床,不見程念傾。
他直接開門,發(fā)現(xiàn)程念傾還在被窩里,酣然甜睡。
他猛地掀開了她的被子,皺眉道:“程念傾,你有沒有點自覺,都幾點了還不起床?!?br/>
程念傾睡夢里被吵醒,翻了一下身子,摸被子卻怎么也摸不到。
她有些難受地抬了抬胳膊說:“谷總說了給我請假?!?br/>
“請多久?”安琛西問。
“一個月?!彼诿悦院谢卮鸬?。
“為什么?”安琛西見她迷迷糊糊這么老實,順勢問道。
她只想趕緊抓到被子,繼續(xù)睡。
程念傾聽到這個聲音不停問她,讓她難以休息,她痛苦地捂著頭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嘛?!?br/>
她想著傷筋動骨一百天,自己掉個孩子,只要一個月休養(yǎng),已經(jīng)很劃算了。
殊不知,她的話,聽在安琛西的耳朵里,是另外一個意思。
他微微沉了沉臉,“在哪里傷的?”
程念傾哼唧著說:“你好煩啊,當(dāng)然是在程家,他們一聽說安琛西那個混蛋撤資,忙不迭把我叫回去一頓臭罵?!?br/>
安琛西微微拉了拉嘴角,“那你知道你為什么會被罵嗎?”
“因為他們嘴欠唄?!背棠顑A不假思索地說。
她的手,摸索來,摸索去,總算找到了被子。
但是,她拉被子,沒拉動,反而把自己反帶到了床邊。
她毛茸茸的秀發(fā),滑過了安琛西抓著被子的手臂,讓他有種酥癢的感覺。
這個時候的程念傾,看起來乖巧又可愛,與平時那渾身是刺,寧愿被扎得頭破血流也不回頭的她,判若兩人。
若她一直這么可愛,他倒是不介意多養(yǎng)一個女人,跟養(yǎng)寵物一樣養(yǎng)著,也不錯。
“安琛西那個混蛋,他不好好守著蘇皎泱,找我事干什么?”程念傾翻了個身子,喃喃說著夢話。
然后,她聽到了一陣關(guān)門聲,把她給震醒了。
經(jīng)過這一覺后,程念傾感覺身子好受了一些。
她下樓,看見家里的家傭,已經(jīng)在打掃了。
程念傾吩咐廚房,先給她做一碗雞湯喝。
她喝著湯,看著手機(jī)。
谷世臣給她發(fā)了短信,簡單說了一下,請假的日期,以及期間能給她開的底薪。
程念傾看著谷世臣的短信,心里晦暗不明,閃爍不定。
她有些無聊地打開電視,娛樂頻道,還能出現(xiàn)蘇皎泱的消息。
程念傾看見蘇皎泱那張清秀美麗的臉蛋,她便覺得諷刺。
廣大老百姓的偶像,居然是個這樣心機(jī)叵測,處心積慮的女人。
難怪人家都說,娛樂圈就是個爛圈。
程念傾真是希望安琛西一個糊涂,堅決要給蘇皎泱一個交代。
到時候,她就可以名正言順,擺脫安太太這個身份,和這段冰冷殘忍的婚姻了。
不過,暫時,似乎是不太可能了。
與此同時,安琛西坐在辦公室里。
特助林淞寧敲了敲門,進(jìn)來說道:“安總,程氏的程總經(jīng)理在待客室等您,想跟您約九點到九點半的面談?!?br/>
安琛西懶懶擺了擺手說:“不見?!?br/>
林淞寧轉(zhuǎn)身就去安排,在她開門的瞬間,安琛西突然叫住了她。
她回頭,好奇地看著安琛西。
安總做事從來都是雷厲風(fēng)行,她居然在他臉上,看到了一絲猶疑。
程氏不過是個小企業(yè),要跟安氏比起來,簡直就是以芝麻對西瓜,安少有什么可在意的?
“告訴他,十分鐘后去會客室。”安琛西沉聲說道。
林淞寧轉(zhuǎn)身下去安排。
她走到待客室,露出禮貌的笑,“程經(jīng)理,安總這會兒手頭還有工作,跟您約十分鐘后會客室見,請您稍等片刻?!?br/>
程啟明連忙站起來,笑道:“林特助辛苦了。”
在他眼中,林淞寧穿著一身素白色的職工裝。
她領(lǐng)前黑色的條紋,勾勒出一個誘人的v線,配上那張精致淡漠的小臉,簡直就是個職場尤物。
這樣的尤物,要是挖到他自己的身邊,那生活,簡直比天堂還要快活了。
林淞寧是職場里一步一步走出來的,她一眼就看穿了程啟明的心思。
她匯報之后,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林特助,安少有什么客人?”白柔從茶水間出來看見林淞寧,連忙笑著打招呼,上前道。
林淞寧淡淡道:“不過是程氏的總經(jīng)理而已。”
“那人,我可聽說是個色痞子呢?!卑兹釃@息地?fù)u了搖頭,“真不知道這樣的程家怎么能嫁給安少,真是吃虧?!?br/>
林淞寧心里一動,面上并無表情,“這些都不是你我的事,安總要下個月報表,等下送到我辦公室來?!?br/>
白柔巴結(jié)著,送走了林淞寧,面色一變。
不就是個助理嘛,牛氣的,比她一個經(jīng)理還厲害。
可也沒辦法,這是安少的助理,比自己在安少面前,有話語權(quán)多了。
程啟明來這里找安琛西,主要談一下昨天撤資的事情。
昨晚上,安琛西已經(jīng)下令繼續(xù)合作,但是,這資金還在銀行里扣著。
銀行的負(fù)責(zé)人跟他打太極,明里暗里,要他出點血。
程啟明可舍不得下這個血本,所以,就想趁機(jī)來找找這個便宜妹夫,順便聯(lián)絡(luò)聯(lián)絡(luò)感情。
平常他可是沒資格,跟安少這樣的人物搭交情的。
不過,程啟明坐在會客室里,他左等右等,安琛西都沒有來。
他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起來,又是期待,又有些隱隱的忐忑。
安琛西就站在會客室前,一個拐角走廊里,谷世臣正跟他迎面走來。
谷世臣看見安琛西,他的眼眸一頓,停住了步子。
他們本是無話不談的好兄弟,可是,因為程念傾的介入,兩個男人之間,再也無法和諧。
“她不過是程家一個可有可無的棋子,這可不像你的作風(fēng)?!卑茶∥鞯?,“美國的案子進(jìn)展還算不錯,你該去跟進(jìn)一下,將來董事會上也算你的業(yè)績?!?br/>
“琛西,我的作風(fēng)就是做我認(rèn)為對的事,我的業(yè)績我自己會做,況且那樁婚姻的實質(zhì),你我都很清楚,念傾又不是你所愛?!惫仁莱嫉?。
“你喜歡她嗎?”安琛西突然彎了彎嘴角問。
谷世臣頓了半晌。
程念傾也頓了一頓,手中的電話里,程啟明還不斷地催促她趕緊過來。
她下意識掛斷了電話,靠在拐角的死角里,等著谷世臣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