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靜止,陡然一瞬,讓人震動。
“啊……”
突然,畜生道鬼侍的慘叫聲響起,他的頭顱炸開了。
一代帝者顱骨崩碎,預示著曾經(jīng)的成道者將湮滅在這片天地中,就此成為歷史的塵埃。
同一時間,乾坤轉(zhuǎn)天鏡也四分五裂,爆炸開來,化成大片的光雨沖向四方,它亦炸開了。
一件先天至寶,威力浩瀚莫測,再加上秦風法力駕馭、砸落,神威更是蓋世了。
可它撞在畜生道鬼侍的頭顱上后,自身卻也解體了,這從一方面足以說明了昔日的帝與皇有多么的無敵,即便這般負創(chuàng),依然強的過人,讓人不敢相信。
一件天生地養(yǎng)的先天至寶啊,卻這般毀在了這一戰(zhàn)中,再次分解。
秦風卻一點也不痛惜,只要能殺死一位鬼侍,不要說是先天至寶,就是他自身的軀體炸開也無所謂。
恐怖的仙雨飛向四面八方,天難葬者一個踉蹌,有幾塊碎片穿透其軀體,讓他鮮血淋淋。
秦風震驚,天難葬者竟然沒有避過,顯然是剛才為了阻止畜生道鬼侍自爆而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而今真要死亡了。
炫目的光發(fā)出,畜生道鬼侍的頭顱炸碎后,化成一團火光在燃燒,熊熊沸騰,劃破黑暗的宇宙,讓這個地方看起來可怕無比。
一位真正的帝與皇死去了嗎?這必然是震動萬古的大事。
有人屠掉了這等人物,注定要載入史冊中,光輝要照耀萬古,永世都要被記住,這種事件太大了,震撼人心。
然而天難葬者很糟糕,他身體踉蹌,站立不穩(wěn),連天葬鎧甲發(fā)出的光芒都暗淡了,他的眸子,亦失去了色彩。
“前輩?!鼻仫L輕呼。
“不要緊!能在死后,殺了這一大敵,此生無憾了?!碧祀y葬者穩(wěn)住身形,再一次挺直了脊背,雖難掩疲憊,但是眸光又一次綻放光輝,戰(zhàn)意洶涌,盯著前方。
畜生道鬼侍的頭顱碎掉,而身體也破爛了,但是卻在這個時候一震,直立了起來,發(fā)出森冷的聲音,道:“想殺我,沒那么容易!”
他的神魂在軀干中,最后淹沒在虛無中,但沒有全滅。
“天難葬者,你完了?!毙笊拦硎绦Φ暮軞埧?。
“你……”秦風心頭發(fā)冷,被蒙蔽了,他居然沒有死。
這個級別的都這般強橫嗎,讓人絕望,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都殺不死,還怎么去戰(zhàn)?
秦風雖然也是這個級別的強者,但是畢竟沒有真正的駐足去感悟這個境界,所以并不知曉,這究竟是怎樣一個境界。
他現(xiàn)在所具備的,只不過是這個境界的力量而已。
畜生道鬼侍重塑頭顱,神魂道之火旺盛,熊熊燃燒,他睥睨天下,屹立在星空中,讓人絕望。
“什么是皇?什么是帝?天下無敵,蓋世無雙,曾經(jīng)統(tǒng)馭宇宙,憑你們要殺我還不行!我是不死的?!毙笊拦硎套I誚。
“世間沒有永恒,道都會消亡,更何況依道而生的你?!鼻仫L目光堅定,要再度殺去。
然而,就在這一刻,天難葬者搖了搖頭,道:“已經(jīng)不需要了?!?br/>
“你……”
畜生道鬼侍突然大吼,他感覺到了不對勁,天難葬者的精氣神與道行還未消散,并未在剛才的爆炸中毀掉,依然附著在他的骨子中。
“啊……天難葬者,我恨啊……”
畜生道鬼侍慘叫,用力掙扎,但是卻根本改變不了什么,連遠處的幾位鬼侍都沒有過來營救,因為他們知道他完了!
噗的一聲,畜生道鬼侍身心共顫,開始解體,而后燃燒,徹底的炸開了,這一次他真正殞落。
神魂化成齏粉,**已然泯滅。
遠處,幾位鬼侍的心頭都是一寒,見到一位同階者解體,被格殺,對他們來說,這是一種震撼。
他們都是各自紀元的主角,曾經(jīng)天上地下無敵,而今日卻有兩人分出了勝負、論出了生死,讓人大受觸動。
“皇落紀元后,又有皇這般被擊斃了!”
天難葬者身體一陣搖動,他像是一下子蒼老了一萬年,眸子都有些暗淡了,不甘的意念,借助天葬鎧甲歸來一戰(zhàn),拼死畜生道鬼侍,他付出了太大的代價。
現(xiàn)在,道行消失大半,精氣神空虛,他已經(jīng)不支,難以再繼續(xù)一戰(zhàn)了。
“到了現(xiàn)在,我看你們還拿什么來戰(zhàn)?”人道鬼侍冷漠的說道。
幾大鬼侍向前逼來。
“吼!”
秦風怒嘯,殘刀揮動,億萬光芒,斬向幾位鬼侍,同時,他的道與法交織,融進天難葬者身體之中。
“有用的法則與力量用力殺敵,不要為我浪費一滴,不久后我會歸于永恒的寂靜?!碧祀y葬者平靜的說道。
秦風心中酸澀,感覺無力回天,這種結(jié)局讓他難以接受。
“他們都是曾經(jīng)的帝與皇,一個紀元的唯一皇者,苦戰(zhàn)屬正常。戰(zhàn)死是注定的,也是最好的歸宿?!碧祀y葬者說道。
他看向秦風,眸光深邃若星宇:“你的路,不該在這里就是盡頭,接下來,只能靠你一個人了?!?br/>
“送天難葬者上路!”幾大鬼侍冷漠的說著,向前逼殺過來。
這是一場最為可怕的大戰(zhàn),他的兩大化身,天地五行體,洪荒陰陽身更是陷入了生死決戰(zhàn)的險境中,劇烈搏殺,天難葬者已傷,讓秦風所面對的壓力更大了。
這個地方陷入了最為可怕的征戰(zhàn)與動亂中,慘不忍睹!
那是皇血在飛舞,帝骨在飄零,染紅了宇宙。
“不要因為我而浪費哪怕一絲力量!”天難葬者再一次提醒。
秦風點頭,含淚送天難葬者,他知道這位偉大的皇,將要上路了。
“雖然你是一個死人,但在此擊殺你,我很樂意?!钡鬲z道鬼侍冷笑。
阿修羅道鬼侍更是直接,揮出一個可怕的能量光束,要親手割下天難葬者的頭顱。
“我的血液干涸了,我的精神氣虛弱了,但是我還有道骨,何懼一戰(zhàn)!”天難葬者大聲怒吼。
這一聲大吼,飽含了一位人皇的不屈與不甘,他需要巔峰時代的力量,可惜這已不是他那個時代了,他失去了那種戰(zhàn)力。
“轟!”
在這一刻,天難葬者的血肉破開,一根又一根晶瑩的道骨飛了出來,化成了不滅的仙光,飛向四大鬼侍。
他的骨充滿了不甘與不屈的吶喊,他的骨骼全都在發(fā)光與燃燒,一根又一根,像是一件又一件先天至寶,沖向四大鬼侍。
血,已經(jīng)流干,最后連一身道骨都祭了出去,直至戰(zhàn)死,沒有一絲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