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知道你最好,我們快走吧!”宓安嫻討好地低聲安撫,腳下不停。
因為裴雅彤有車,所以兩人總算是提前五分鐘趕到了辦公室。雖說是提前了五分鐘,但是她們已經(jīng)是最后上班的兩個人了,其他人早已經(jīng)各就各位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兩人剛走進辦公室,裴雅彤的上司就黑著臉將她叫走,宓安嫻對她做了個求神保佑的手勢后馬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一個上午就在繁忙的工作中過去了,中午的時候裴雅彤被上司扣著走不開,宓安嫻只能自己去吃午餐。
獨自走出冷氏辦公大樓,宓安嫻瞇著眼高高仰起頭,仰視著三十多層之上的頂樓。為了冷陽焱,她拼盡全力進了冷氏工作。可是,即便是進入冷氏,冷陽焱對于她這種默默無名的小員工來說還是遙不可及,連見到的機會都少得可憐,更別說是能說上一句話了。
杏眼中閃過一抹黯然,宓安嫻嘆口氣,抬腳向距離有些遠(yuǎn)的一家商務(wù)餐廳走去。只要時間充足,她都不會去公司的員工餐廳,因為那里根本不可能有遇到冷陽焱的機會,她一般會選擇對方可能出現(xiàn)的餐廳就餐。
今天運氣真不錯!
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冷陽焱,宓安嫻雙眼一亮,趕緊雙手捂住嘴巴,害怕自己興奮過度尖叫出來。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距離男人不遠(yuǎn)不近,正好可以看見男人又不會被人輕易察覺到。
墨黑色的劉海下是一雙同色眼眸,宛如泛出冰冷光澤的黑寶石,凌厲無情卻又對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高挺的鼻子下是薄薄的唇瓣,此刻抿起淡淡的弧度。宓安嫻目光不自覺落在那兩瓣薄唇上怎么也移不開。
緋紅的唇色因為用餐的關(guān)系泛起誘人的光澤,她知道,那看似桀驁尊貴的雙唇是多么的柔軟,也是多么的火熱……
因為回想,宓安嫻忽然全身燥熱起來,就連白皙的臉蛋也變得嫣紅,她趕緊移開目光,尷尬地用喝水的動作掩飾。
不過,她很快發(fā)現(xiàn)她的舉動有些多余。因為整個餐廳的人目光焦點都落在了冷陽焱身上,根本就不會有人注意到貪婪地盯著男人以至于失態(tài)的她。
男人無論身處哪里都會是全場的焦點。
宓安嫻有些與有榮焉,又有些黯然神傷,云與泥大概就是這種差別。不期然腦海里浮現(xiàn)出今早上裴雅彤的話,像是冷陽焱這種男人,大概要很優(yōu)秀的那種女人才能配得上吧?
低低哀鳴一聲,被自己的想象打擊到的宓安嫻雙手捂住臉,期期艾艾地趴在了桌子上。只是,才剛碰到桌子,她整個人就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啊!”
沉浸于自己世界的她忘記了服務(wù)員剛剛給她端上一碗雞湯,而她趴下的時候不偏不倚正正趴到了滾燙雞湯上面,僅僅是一下子,她的雙手馬上被燙得紅腫,身上更是因為過大的動作弄得狼狽不堪。
靜謐的餐廳里她的驚呼顯得格外的突兀,以至于周邊人都看了過來,服務(wù)員自然是急急忙忙跑了過來:“小姐,你沒事吧?”
窘迫的宓安嫻恨不得馬上鉆進地縫里面去,條件反射地抬眼便看向冷陽焱。哪知剛抬眼就和男人轉(zhuǎn)過來的黑色冷眸對上,她一驚,趕緊用手捂住臉就要逃跑。
可是她的手剛剛放進了湯里,上面沾滿了油膩的湯料,這一捂住臉連眼睛都模糊了,哪里還能看得見,于是才剛抬腳沒跑兩步就和跑過來的服務(wù)員撞個正著!
“??!”宓安嫻和服務(wù)員同時驚叫出聲,服務(wù)員身手還算靈活,險險地躲了過去,但是宓安嫻卻是躲閃不及,尖叫著跌落在地。
“小姐……”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年輕服務(wù)員怔愣在原地,吶吶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他還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宓安嫻趴在地上,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陰沉的黑云覆蓋住了,生無可戀的她恨不得現(xiàn)在就暈死過去。但是沒有,她腦子還很清醒,所以她只能勉強著從地上爬起來。
“我沒事?!眴鑶?,才怪!
哭喪著臉的宓安嫻爬起來后,勉強睜開眼,卻是被面前放大的俊逸男性面孔嚇了一大跳。
冷陽焱!
天,她為什么會正好在他面前摔倒!
“你……”宓安嫻被嚇得節(jié)節(jié)后退,不想身后就是桌子,這一后退就拐到了腳,身子不受控制地直直向前摔倒!
她這回倒是沒有摔到地上,不過她寧愿摔到地上也好過摔進面前男人的懷里。她已經(jīng)被自己蠢哭了,連動都忘記了要動。
而莫名其妙遭殃的冷陽焱,他冷眼看著趴在自己懷中的狼狽女子,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卻是也沒有任何動作。
“天,冷總!”反應(yīng)過來的助理趕緊上前,手忙腳亂地把毫無形象地趴在冷陽焱身上的女子扶開。
只是,冷陽焱一身淺色西裝算是徹底地毀掉了。
此刻的宓安嫻早已經(jīng)是頭腦一片空白,嬌美的面龐徹底僵住,根本就做不出任何的反應(yīng),只是呆呆地任由助理將她扶著站在一旁。
“冷總……”助理看著冷陽焱一身的狼狽有些不知所措。
冷陽焱倒是冷靜許多,連眉頭都沒動一下,隨意拉開桌子站了起來:“洗手間?!?br/>
“啊,好……”不愧是跟在身邊服務(wù)了很多年,僅僅是三個字助理就明白了冷陽焱的意思,趕緊從隨身的包包里拿出對方的備用衣物,雙手遞了過去。
冷陽焱接過衣服,路過宓安嫻的時候腳步一頓,不過很快地繼續(xù)向著洗手間走去,看也沒看僵硬在原地的宓安嫻一眼。
宓安嫻就這么看著男人離開,如果此刻她面前有一把刀,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自刎,她已經(jīng)覺得自己沒有臉面再活下去了!
“小姐,你也去整理一下吧?”助理看到宓安嫻還僵著不動,以為她嚇到了,便好言出聲安慰:“你也是冷氏的員工吧?不用怕,冷總雖然冷了些,但是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責(zé)怪你的,畢竟你也不是故意的?!?br/>
宓安嫻聞言總算是有了反應(yīng),她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冷氏工作套裝,上面因為油膩的湯水早已經(jīng)臟成了一片。她并沒有帶備用衣物,而冷氏對員工的整齊穿著十分看重,她是不怕上司責(zé)罵,但如果因此被炒魷魚那就完蛋了!
“謝謝!”回過神來的宓安嫻趕緊向助理道謝,話音剛落就匆匆地跑向了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