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麟鳳龜龍,謂之四靈。
這應該算是斷浪第二次直面火麒麟了,第一次的時候,火麒麟瘋狂暴虐的惡魔之態(tài)給年幼的他留下了太過深刻的心理yīn影,然而這一刻,那空靈澄澈的金sè眼眸卻溫柔地讓他心慌,以至于無力。
【你可是我的殺父仇人啊,不要這么看著我!】
斷浪攥緊了拳頭,指尖幾乎掐進肉里,他強忍著出手的yù望,將頭低了下去,不敢讓火麒麟看到自己充滿敵意的眼睛。
火麒麟輕輕地舔了舔阿爾薩斯的臉,半晌,像是感覺到了阿爾薩斯身體的不妥,又用腦袋蹭了蹭他,直到阿爾薩斯的坐倒洞邊的身體被它不小心推倒在地上,火麒麟這才驚訝地“嗷”了一聲,將充滿殺意的眼眸對準了斷浪。
金sè的眸光猶若實質(zhì),劍鋒一樣的殺意激的斷浪寒毛豎起,卻也斷浪的心情卻放開了許多,這才是仇敵應該有的目光!
沒有選擇就此出手,斷浪禹步虛踏,于大佛膝凌空躍下,他已確定,那火麒麟的確跟阿爾薩斯有非同尋常的聯(lián)系,他留下來只會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回首間,斷浪依稀看到,火麒麟將阿爾薩斯輕輕地銜了起來,轉(zhuǎn)身步入凌云窟。
傳說,麒麟每次出現(xiàn)都將是一個非常特別的時期,伏羲、舜、孔子等圣人在世時都伴有麒麟出現(xiàn),這是一種神奇無比的祥瑞,說不得會不會有什么通神手段喚醒阿爾薩斯。
凌云窟里熱氣蒸騰,這里雖是江畔溶洞卻溝通地脈,常人一旦踏足此地,必然會在瞬間被蒸成焦炭。然而火麒麟的護身青焰神異無比,青焰蔓延到阿爾薩斯身上之后,不但沒有傷到阿爾薩斯,還幫他抵消了來自四周的熱氣。
火麒麟馱著昏迷的阿爾薩斯愈行愈遠,凌云窟地下通道岔路極多且蜿蜒向下,也只有常年生活于此的火麒麟才能在如此眾多的岔路中找準方向。
很快,火麒麟來到一處開闊的石sè明黃之地,地脈的火氣竟然沒有蔓延至此,更加令人驚異的是此處竟有數(shù)條雄偉石龍蟠繞,線條自然混若天成,這凌云窟的地底深處竟然還有如此雄偉的遺跡!
火麒麟踏龍而上,直到地勢最高一尊龍首,這才將阿爾薩斯于此放了下來,出乎意料的是,石龍身軀隱秘之處竟有聲音隱約傳出。
“咦?這人難道是……”
這顯然是一個男子的聲音,難道這凌云窟深處竟還有活人?!
石龍交錯間隱有腳步聲傳出,很快有兩道人影先后從yīn影間走了出來,兩人樣貌皆是中年,一目露狂態(tài),一正邪難分,只是那沖霄的刀劍之意絕然無法掩蓋。
這兩人竟是……
斷帥、聶人王??。?!
聶人王目露疑惑,卻是不敢過分接近火麒麟,只是遙遙地在一旁端詳阿爾薩斯的模樣,半晌才肯定地道:“定然是這男子沒錯,但他幼時已經(jīng)幾乎登臨絕頂,這么多年怎會蹉跎至此?”
斷帥臉sè凝重,眼中隱有殺意,“不管究竟如何,此人必是異族無疑,如若被其知曉此地秘密,恐怕……”
未等斷帥說完,火麒麟突然縱身一撲,身處凌云窟的火麒麟強勢無比,再加上斷帥并無防備,火麒麟一撲之下竟然一擊得手,牛犢大小的獸身將斷帥壓得無法動彈,金sè的瞳孔殺意凜然!
“麒麟兄息怒!”聶人王大叫,卻是不敢稍有異動,只是急急地解釋道:“斷兄對你并無殺意!”
火麒麟通靈非常,聞言將頭轉(zhuǎn)向了一旁的阿爾薩斯,聶人王與斷帥不由地對望一眼,聶人王恍然道:“莫非,麒麟兄是在jǐng告斷兄,不要對那小兄弟下手不成?”
火麒麟打了個響鼻,輕輕頷首,金sè的瞳孔依舊殺意十足地盯著斷帥,斷帥臉sè慘白,立刻保證道:“斷某知道了,請麒麟兄放心便是?!?br/>
火麒麟低吼一聲,這才將搭在斷帥肩側的獸爪收了回來,只是眼中的殺意并未消散,仿佛在jǐng告斷帥不要干出觸怒自己的蠢事。
眼見火麒麟松爪,聶人王趕忙將斷帥扶起來,兩人退至一旁,在一邊看火麒麟兀自忙活。
只見,那牛犢大小的獸身奔跑甚快,須臾間已經(jīng)銜回一物,兩人定睛一看,斷帥臉上隱有不岔之sè,那火麒麟銜回的東西竟然是火麟劍!
“……斷兄莫怒,看看再說?!甭櫲送醺`笑,嘴上卻是安慰老友。
當年兩人在凌云窟外一番大戰(zhàn),恰逢水淹大佛膝,聶人王被暴怒的火麒麟拖入洞中,斷帥隨之進入yù探尋火麒麟的秘密,結果也被暴怒中的火麒麟當成了出氣包,很是一頓胖揍。
但火麒麟畢竟不是兇獸,懲治一番后也沒有要了兩人xìng命,只是那火麒麟喜近火源,不由分說,已經(jīng)將斷帥隨身攜帶的家傳寶劍據(jù)為己有,斷帥雖是宗師,遇上這無賴的靈獸也只能自認倒霉。
斷帥不言,聶人王卻是咧嘴笑個不停,可惜很快情況就反了過來,斷帥笑了,聶人王卻再也笑不出來。
只見那火麒麟又返了回來,隨著它的靠近寒意逾重,聶人王發(fā)現(xiàn)散發(fā)著寒意的是它口中銜著的某樣東西,一樣很熟悉的東西,那竟是……
“雪飲狂刀?難道風兒……”
那物冷冽異常,也虧得火麒麟如此懼寒的神種下得決心將它從山壁上拔了下來,當rì聶風為救斷浪一腳將之踢入山壁,卻不想今rì竟被火麒麟尋到銜了回來。
斷帥拍了拍聶人王的肩膀,笑著道:“令公子天縱之才,必然不會就此夭折,想必丟下此刀必有原因,可惜現(xiàn)在這刀到了火麒麟手里……”
“我cāo!”
聶人王恨恨地罵了一句,他也知道自己的兒子如何優(yōu)秀,稍一轉(zhuǎn)念便已放下心來,可是真就跟斷帥所言無差,這雪飲狂刀今次落到火麒麟手里,恐怕這輩子都要不回來了!
未等聶人王再度糾結下去,火麒麟竟然上前一步,將雪飲狂刀交到了聶人王手上,兩人微微一詫,那火麒麟竟又轉(zhuǎn)頭,將火麟劍交到了斷帥手上。
斷帥看著失而復得的火麟劍心中復雜非常,澀聲道:“麒麟兄,這是何意?”
火麒麟圍著阿爾薩斯轉(zhuǎn)了個圈子,然后做了個jǐng戒的姿勢,兩人疑惑地對視一眼,旋即恍然。
“莫不是讓我兩人護法不成?”
火麒麟輕輕點頭。
……
混沌迷霧層層遮蓋,無盡的虛空中隱有劍光劃過,阿爾薩斯的jīng神空間幾乎已經(jīng)被持續(xù)大戰(zhàn)的兩道身影盡數(shù)劈成殘片,不消說尋回之前的記憶,恐怕連他駐足風云世界幾年來的記憶也被斬得支離破碎!
虛空中只有兩處光斑遙遙對立,一處瑩潤如玉,馬圖龜書分屬兩面,六十四卦縱橫交錯;一處凌厲如劍,一面刻有rì月星辰,一面刻有山川草木,劍柄一面書有農(nóng)耕畜養(yǎng)之術,一面書有四海一統(tǒng)之策。
“小子,趕快復活,我又想到了新的招數(shù)!”阿爾薩斯大叫,軒轅劍斜指漂浮于虛空之中的鳳凰壁。
霎時,兩道金光直shè他的雙眼,軒轅劍微微一掃將兩道金光迅速剿滅,阿爾薩斯?jié)M臉笑意,同時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他知道,那是宿敵的眼神。
圣光化身的面容和往常不太一樣,竟然蒼老了許多,頭發(fā)也變成了黑灰之sè,但雙眸中透出的恨意與狂態(tài)卻是分毫不改。他冷冷的看了阿爾薩斯一眼,那目光好像是看向了已經(jīng)墮入自己陷阱中的獵物,好似吃定了阿爾薩斯一樣。
“你怎么……這么老了?”阿爾薩斯愕然。
“小子,老夫已經(jīng)受夠了!”圣光化身直盯著阿爾薩斯,面容扭曲地說道,“七百八十三天了,老夫已經(jīng)整整和你戰(zhàn)斗七百八十三天了!實在是受夠了和你戰(zhàn)斗,實在是受夠了那種一次次被斬滅的感覺!”
“所以今天,老夫就要和你一決勝負!”
“求之不得!”聽到對方大放厥詞,阿爾薩斯笑意更甚,然后說道:“一決勝負,這句話已經(jīng)不知道你說過多少次了,但是每一次一到戰(zhàn)斗結束的時候,還不是我枯等一旁,然后再見證下一個你慢悠悠的從那里面爬出來?”
“哼!往常可能會一樣,但是今天絕不相同!”圣光化身冷笑,指著鳳凰壁說道:“難道你沒有感覺到,你本身的力量也是來自于圣光信仰,你每斬滅老夫一次,你的力量也會消散一分嗎!”
阿爾薩斯輕笑道:“你怎就確定我不是刻意如此?”
圣光化身冷笑:“無論如何,老夫現(xiàn)在將鳳凰壁中殘缺的靈魂與圣光印記合二為一,實力空前強大,身體衰弱累及靈魂的你還有什么資格跟我斗!”
“殘缺的靈魂?”阿爾薩斯微微詫異。
“不錯!”圣光化身大笑,復又猙獰道:“當rì四大守護巨龍破滅我身,永恒龍王突兀出現(xiàn)將鳳凰壁和世界種子奪走,更是利用圣光印記yù將我徹底磨滅。本來老夫已經(jīng)快要消散,萬幸的是這一切卻被你給打斷了,圣光印記被你斬得越來越弱,而今更是反被老夫吞噬,老夫合二為一,現(xiàn)在,你還有什么活路!”
阿爾薩斯撓頭不解,半晌才道:“你說的一切我都沒什么印象,不過看來那家伙是復活不了了,那你是誰?現(xiàn)在你跟我打?”
圣光化身面容扭曲,大叫道:“老夫易無雙,神術亦無雙,縱是化身也不是你區(qū)區(qū)殘魂所能撼動,你有什么本事能夠跟老夫過招?還是乖乖地被我吞噬吧!”
聽完了易無雙的話,阿爾薩斯的眼神也變得慎重無比,如果真是按照易無雙所說的這樣,那么今天一戰(zhàn)或許真的事關生死!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