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笑愚所料不差。
無量山一方,在收到廣目天王傳訊后,便加緊了調(diào)度。
戴笑愚出現(xiàn)在了南邊瑯嬛福地的戰(zhàn)線上。
在施昌元以及幾個坐鎮(zhèn)宗門的尊者看來。
南方戰(zhàn)場,敗局已定。
廣目天王,頂多是多拖延一陣,他們并沒有對廣目天王能夠獲勝,抱有多大的期待。
他們只希望,廣目天王,能為無量山,爭取更多的時間。
有時候,上位者就是這么簡單且冷酷。
他們只能通過簡單的數(shù)據(jù)與實力對比,做最壞的打算,并思考破局之法。
其實,破局之法并不難想。
就是和聯(lián)軍比速度。
七星門前軍,本該有三位大宗師境強者。
家豐已死,戴笑愚離開,正是空虛之時。
在南方戰(zhàn)場丟了場子,那就在東南戰(zhàn)線上找回來即可。
不能讓聯(lián)軍勝的太輕松,要盡量打擊對方,為法王自虛空歸來,爭取時間!
無量山中,已經(jīng)專門整備出了一間指揮部。
圣子施昌元正在其中,皺著眉頭,看著西域地圖。
「知守觀如今還在整備,東北玉門關戰(zhàn)線的人,能不能抽調(diào)一些出來?」
有人回話。
「有些困難,知守觀已整備完畢,再度壓境?!?br/>
「其余幾派,也開始騷擾起我們的防線?!?br/>
施昌元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
「不動明王,還是不愿意出擊么?」
有人回應道。
「是的,不動明王認為,戴笑愚可能還留有后手?!?br/>
「既然戴笑愚不在,周蛟士和鄭倫尊者,便足以對七星門所部,造成致命打擊,他需要守住防線,以防意外?!?br/>
施昌元嘆了一口氣。
還是他威望不足……
若是法王下令,不動明王也得動彈。
可事已至此,他也別無他法,再度開口問道。
「狂信徒是否就緒?有無可能被截擊?」
有人回道。
「圣子且放心,他們猜不透狂信徒是從我們的福地西昆侖而去,伏擊不了我們的?!?br/>
「只等周揚趕至,便可……」
話未說完,一道傳訊玉符,飛入堂中。
自有人接過,將其上內(nèi)容告知堂內(nèi)眾人。
「戴笑愚以七艘樓船飛舟為壇,勾注生死?!?br/>
「廣目法王隕落……」
「南方戰(zhàn)線潰散……」.
指揮部內(nèi),一陣鴉雀無聲。
施昌元無奈苦笑。
「我就知道,戴笑愚每次不動則已,一旦出擊,便是萬鈞雷霆?!?br/>
指揮部內(nèi),都預計到了廣目天王會敗。
但他們想不到,廣目天王會敗得這么快。
接戰(zhàn)半天不到,直接隕落……
施昌元苦笑完,很快神情一肅。
「給周蛟士傳訊,催促他加緊行動!」
「要趕在戴笑愚回援前,把七星門前軍吞下!」
「將戴笑愚的威脅程度,提到最高,與圣階等同!」
「將廣目天王的死訊,通稟各部,此次戰(zhàn)爭,乃至戰(zhàn)爭之后,無論何時何地,若有機會擊殺戴笑愚,便不遺余力,全力而為!」
這相當于是必殺令了。
雖然戰(zhàn)爭必有損傷,但戴笑愚已經(jīng)連續(xù)擊殺了兩個無量山的大宗師。
無量山,不可能再對戴笑愚和顏悅色。
施昌元
的命令,沒有一點毛病。
可卻苦了受命之人。
尤其是周揚與鄭倫。
二人正在趕路,收到傳訊,彼此一陣默然。
戴笑愚天馬行空一般,帶著無影門的修士,出現(xiàn)在了南邊戰(zhàn)線,擊殺了廣目天王,幫助瑯嬛福地的部隊突破防線。
這是他們都沒能想到的。
鄭倫,想起了當時葉之秋拋出的符寶。
符寶,他尚且都難以應對。
若是本尊在此,他又能如何?
鄭倫的法相是「哼將」。
與陳奇的「哈將」是一對。
彼此實力不相上下。
陳奇都敗了,他能拿戴笑愚怎么辦?
門中下了必殺令,若換平時,鄭倫可以試著繞道而行。
惹不起,躲得起。
但現(xiàn)在,很有可能,他將是門內(nèi),最早面對戴笑愚的大宗師。
頭疼??!
他看了眼一旁的周揚。
「周蛟士,咱們怎么辦?」
周揚又不是無量山的人。
他沒有必要為無量山的必殺令而頭痛。
但周揚,還是不由握緊了拳頭。
他想起了不動明王的勸告。
要他們小心對方的花招。
彼時,他不以為意,只覺得戴笑愚已經(jīng)是甕中之鱉。
此刻想來,還真是如此。
若是戴笑愚帶著七星門的部隊,聯(lián)合無影門夾擊他。
恐怕他已成冢中枯骨。
雙方之間的差距,真的有這么大么?
你甚至,都不愿意先來解決我?
周揚又一次感受到了戴笑愚對他的輕視。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
一旦鉆入牛角尖,就會一直陷在其中,無法自拔。
周揚一開始,便試圖踩著七星門與戴笑愚揚名。
自然,內(nèi)心就在和戴笑愚比較。
可不論怎么比,他都不如對方遠矣。
反而導致,周揚心里,形成了一股執(zhí)念。
他一定要比戴笑愚強!
戴笑愚和葉坤,都曾點出,周揚自卑于自己的出身。
也是因為這股自卑,讓周揚對戴笑愚的選擇,產(chǎn)生了錯誤的理解。
從大局上看,戴笑愚幫助盟軍突破,更有利于整體戰(zhàn)線。
更何況,戴笑愚只是通過猜測和系統(tǒng)劇本,判斷前軍會在三日后遇襲。
他又沒那能耐,找到周揚所部的位置。
可之前笑周揚小氣也好。
對周揚制造的輿論攻勢不回應也罷。
都給了周揚一種,被無視的感覺。
重視的對手,并不重視他,甚至可能都沒考慮過他的存在。
這讓周揚萬分難受。
有了執(zhí)念,陷入了牛角尖,其實已算是心魔的雛形了。
只是此刻大敵當前,鄭倫沒有察覺,周揚自己也沒有意識到。
感覺被輕視的周揚,牙齒都要咬出血來了。
你既然覺得我沒威脅,那我便給你造成威脅!
「他雖斬殺了廣目天王,擊潰了南方方向,但想要回援,也沒有那么快!」
「我們加緊行動!」
「配合狂信徒,將七星門前軍,一口吃掉!」
「如果順利,我們或許還能攻下喀爾巴城。」
「聽聞戴笑愚的父親,就在城中?」
此刻,鄭倫也感到不對勁了。
禍
不及家人,怎么你比我們無量山,還要仇視戴笑愚?
他深深的看了周揚一眼。
「周蛟士,你且放平心態(tài)?!?br/>
「我們很感激你的幫忙,但勝敗并不局限于一隅,也不能急于一時?!?br/>
「這可能是一場長久的戰(zhàn)爭。」
周揚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您說得對?!?br/>
「我們先按計劃,與狂信徒一起,夾擊七星門前軍再說吧?!?br/>
他知道,自己方才的話有些驚世駭俗,不為常人理解。
但他并沒有放棄那些想法。
只是且先蟄伏,等待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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