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橫心神安定,繼續(xù)在魔猿身上練習,彩綾見他已進入狀態(tài),于是又笑道:“昨晚你給我看的那兩人是你什么人?”
古橫一聽,心里又是波瀾翻動,手中把握不穩(wěn),于是那魔猿左臂血脈又被撐破,爆裂之聲清晰可聞,那魔猿再次醒轉,見這人族還在折磨自己,嚇得不敢再逃,倒也省去古橫許多不便。
古橫見自己因為彩綾一句話的緣故又失敗了,心中一時郁悶,只怪自己定力不足,于是調整心態(tài),再一次嘗試。
xiǎo大魔猿不知這人族在做些什么,不過膽怯讓它躺著只敢轉轉眼珠子。
不久,古橫又進入了那心神凝集的狀態(tài),彩綾見此,再次説道:“那紅衣女子説不定姐姐在哪里見過呢?!?br/>
不過這一次,古橫穩(wěn)住心神,并沒有因彩綾出言干擾而失敗,彩綾不由得極為驚訝,心道這古橫進步竟是如此神速,但她也不會就此罷手,開口又道:“上古時期,十大兇獸為禍世間,后來不知為何全部消失,蠻荒大陸傳言這十大兇獸魂魄都被封印,若是封印在兵器上,則那些兵器就被稱之為神兵,如今世上除了巫帝手中的冰魄刃,木帝手中的神木棍,白帝手中的玉天神劍及斷浪刀,世間再無神兵出現,昨晚那混紀魂魄好像是被你身上的那柄紅色長劍吸納,你説那長劍會不會成為另一把神兵呢?不過傳言歸傳言,誰也不知道這些所謂的神兵究竟有無妖獸的魂魄,古橫,要是這把劍真的變成了如同各族族帝手中神兵一般,那你不就白撿了大便宜了,到時候可不要輕易將這事傳揚出去,不然別人定來搶奪,你就危險了?!?br/>
古橫聽了這番話,不由得想起自己手中的那柄玄玉神兵,此劍也是名為神兵,難道也封印了兇獸的魂魄么?那為何自己從未感覺到。一想到這些,他再次分心,這魔猿左臂又一次吃痛,跳起來哇哇亂叫是再也呆不住了,捂著左臂就走,不過依舊是被古橫擒拿了回來。
古橫這一次沒説什么,敲暈了那xiǎo大魔猿便又繼續(xù)。
這一次,任憑彩綾如何言語相激,古橫是絲毫不動搖,那魔猿血脈流通加速,便可后滿臉通紅,呼吸加快。彩綾見他已經成功,便拍手笑道:“不錯,僅僅一個時辰不到就學會了,真是大大出乎我所料?!?br/>
古橫收了玄氣,心中也頗為自豪,起身笑道:“那我現在就可以為空雨續(xù)命了?”
彩綾diǎn頭道:“可以是可以,但人族血脈脆弱,你要萬分xiǎo心,不然前功盡棄?!?br/>
古橫聽了,心里終究有些忐忑,他盤坐在空雨身邊,等內心平靜了,這才緩緩伸出雙手,閉上雙眼開始這推玄接氣法。
彩綾與其余四人登時也有些緊張,一言不發(fā)的看著空雨的臉色,生怕出了什么岔子。一時間這矮山上寂靜無聲,氣氛壓抑之極。
正當此時,七人身后忽的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幾聲怪叫“哇哇”的漸漸遠離眾人,六人都知道是那xiǎo大魔猿醒來,見到身邊無人下山逃命去了。
彩綾等人見這魔猿逃得突然,生怕古橫受其影響,但一看古橫卻并無異樣,這才放心。
不過片刻時間,空雨原本慘白的臉上微微泛起紅暈,呼吸也逐漸順暢,他忽的一下子睜開眼,看見眾人都圍在自己四周,而古橫閉眼伸手在自己傷處,想必是在為自己療傷,剛想開口,彩綾急忙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生怕空雨一出聲,這古橫把握不準,又要失敗。
此時古橫覺得已經是足夠了,便將玄氣收去,睜開眼,看到空雨已經醒來,不禁松了口氣,笑道:“你總算沒事了,現在感覺如何?”
空雨左手不能動彈,于是伸伸右手,感覺并無不適,于是索性由躺變?yōu)樽?,最后竟是直接站了起來,跳了幾下,驚訝的問道:“古橫少俠用的什么辦法,怎么我感覺全身舒暢了不少?”
古橫笑道:“這就要問彩綾了?!?br/>
彩綾聽了,上前一步説道:“這方法只是將你體內血液流速加快,以減少失血過多帶來的麻煩,此方法只能管得了一時,大約每一個時辰,古橫便要為你運一次功,所以需得盡快找到能徹底醫(yī)治調養(yǎng)你的地方?!?br/>
空雨聽了彩綾的話,已是知道這方法是彩綾教與古橫的,當下彎腰謝過彩綾與古橫,臉色凝重,對那古橫説道:“我空雨看來是被古橫少俠救了兩次命,如今還需要你每一個時辰都為我治療一次,這真是羞愧難當,讓少俠都不得安心休息了。”
古橫笑道:“不打緊,不打緊,我只當是又學了一個救命的法子?!?br/>
那空雨得救,心里舒暢,這時忽感腹中饑餓,他從昨日至今都沒吃過東西,身體又虛,于是問道:“各位可有吃的?”
那束仁與丹青聽了各自從懷中掏出了一大塊獸肉,他們本是軍隊出身,雖然在軍中地位較高,但此時遠離軍隊,又將軍隊中的習慣帶了出來,隨身都藏著食物以防不測。
空雨吃完獸肉,又問道:“我們這是去哪里?”
古橫回道:“此處距離巫族最近,我們準備去巫族,正好我們到巫族也是有事。”
空雨聽了,笑道:“我離開宗門已有大半年了,他們定以為我死了,這次回巫族,一定要讓乾云宗的人大吃一驚。”
幾人圍坐在一起談笑片刻,而后在古橫的帶領下繼續(xù)向南出發(fā)。
古橫帶著六人足足是飛了六日方才見到一個xiǎo鎮(zhèn)。這六日中,古橫每日都為空雨續(xù)命,夜里都睡不安穩(wěn),那空雨看在眼里,心里感激不盡,非要讓古橫等人與自己同去乾云宗,那杉紫川問明了乾云宗的方位,便道正好是在巫木宗的北部,若去巫木宗必定可以途徑此處,古橫見空雨一臉誠懇,心里不好拒絕,于是便答應了下來。
七人來到這xiǎo鎮(zhèn),那束仁一間這xiǎo鎮(zhèn)的模樣,便説道:“此鎮(zhèn)名為吳邊鎮(zhèn),距離荒山城有三四十里的路程,我們可以在這里稍微處理一下空雨的傷口,再去荒城找大夫為其治療,我此前來過荒山城,知道有一個醫(yī)者能力高強,空雨讓其救治,定能妙手回春?!?br/>
此時的空雨經過六日,傷口已開始化膿,身體也發(fā)著高燒,越發(fā)虛弱,雖有古橫續(xù)命,彩綾藥草為濟,但此時已經到達極限,古橫等人為其找了鎮(zhèn)上的普通大夫處理了傷口,又服了些救急的藥,便又繼續(xù)向荒山城飛去。
荒山城如同鐵城一般,是巫族與白族,木族交界處的一座遠城,多是軍隊及出來游歷冒險的人去的地方,因此城中都是些販賣異獸,鑄造兵器以及喝酒撒歡的鋪子,自然城中也有不少大夫,古橫幾人要找的便是一位有名的大夫——凌霄。
這凌霄在荒山城頗有名氣,當初束仁軍中有幾人受傷嚴重,幾個大夫都束手無策,最后都是讓那凌霄給治好的,古橫等人來到這凌霄的門前,卻見此處門口早已擠滿了傷者,那些人或是殘肢缺腿,或是面黃氣虛,都在他人陪同下等候著,而屋內也早已是躺滿了人,哀嚎聲,咒罵聲不絕于耳。
束仁見到如此多的人,不禁説道:“怎么一下子有這么多人受傷?”他見空雨的傷勢不能再等,于是那一身兵痞子的性情暴露無遺,加上幾日來玄氣恢復,便擠開人群,在眾人的罵聲中直奔凌霄而去。
那凌霄自然是認得束仁,這束仁身為中將,脾氣暴躁,當初要求自己救治軍中人員時可謂鬧得雞飛狗跳,如今見他又是滿身臟污,一臉急迫的沖入屋中,心道定是軍中又有人在外面與妖族打斗受了傷。
他雖心里頗為不快,但依舊停下手中的活,抱拳問道:“中將又帶了多少人過來?”
束仁轉身示意將空雨扶進來,對那凌霄説道:“就這一個,你替我仔細看看,他七日前被什么噬骨妖肉咬去一大塊肉,如今傷口流膿發(fā)炎,危在旦夕,你可得好好給他治治。”
凌霄一聽是被妖獸咬傷,一下子便來了興趣,口中説道:“最近真是怪了,好多人在城外遇見妖獸,看來以后日子不太平了?!彼裆珖烂C的查看了空雨的傷勢,抬頭説道:“這位的傷勢由于拖得太久,血肉,老夫已無能為力,只能將其手臂切除,否則感染持續(xù),會要了他的命?!闭h完便看著束仁,等他的意思,束仁聽了也不好妄下決定,只得讓空雨自己來做抉擇。
空雨本就身虛體弱,如今聽到凌霄的這番話,心里不免失落之極,打擊甚大,他皺眉苦臉沉默良久,忽的放聲笑道:“我空雨從妖族手中撿回了一條命,如今只是少一條胳膊又有什么關系,來,你盡管動手吧?!?br/>
眾人聽了,無不動容,凌霄隨即將空雨扶入室內,準備斷其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