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話,說得蘭姨臉色僵硬又難看,而她剛要動怒,路兮琳買了票過來。
“還有十分鐘!”她把票遞給習大軍和素琴,笑著說道。
習大軍恢復(fù)憨厚之色,蘭姨也只能斂去了那抹怒意,一切看起來都再正常不過。
幾人在候車廳里坐了一會兒,路兮琳便帶著習大軍和素琴檢查進了站。
進站前,蘭姨擔憂地看了一眼路兮琳,嘴巴動了動,想說什么,卻又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上車后,路兮琳便馬上給賀文淵打了個電話。
賀文淵今天沒有去公司,接到路兮琳的電話,得知她到車站的時間過后,他便掐著點去了車站。
路兮琳三人從車站出來,遠遠的她就看到了等在站外的賀文淵。
賀文淵也眼尖地看到了她,然后快步走到她面前,也不在乎習大軍夫妻二人還在場,他便旁若無人地在路兮琳的額頭上吻了一下,搞得路兮琳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哎……人看著呢……”路兮琳撅撅小嘴,咕噥了一聲,賀文淵才不在乎呢。
而咕噥完,路兮琳便拉了拉一旁的習大軍,然后道:“叔叔,這是我先生賀文淵?!闭f完,又對賀文淵介紹:“這是我叔叔,還有嬸嬸?!?br/>
“叔叔你好,嬸嬸你好!”賀文淵禮貌地向二人問候,素琴聽了,連忙點頭微笑,卻仍不說話。
至于習大軍,除了一連說了好幾聲“好”之外,一雙眼睛卻是滴溜溜地打量著賀文淵,道:“瞧瞧,咱老習家的女婿果然是一表人材相貌堂堂啊,琳琳好福氣好福氣!”
一番夸贊,賀文淵微微一笑。
這種客套話他聽得多了,也素來不會往心里去。
上車后,賀文淵便直接帶著幾人去了酒店。
來這里之前,他已經(jīng)將酒店的事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所以到了酒店后,便直接去了事先已經(jīng)預(yù)訂好的房間。
“叔叔嬸嬸,也不知道這兒的環(huán)境合不合你們的意,只能委屈一下你們,暫時先住在這兒了!”
賀文淵語氣真誠,一副像是住在這里真的就讓人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天知道這可是y市最好的酒店,雖說房間不是最好最貴的房間,可是比起其它的酒店,這里的普通房間也已經(jīng)是很高規(guī)格了!
習大軍當然不知道這些,但是看看這房間的裝修陳設(shè),以及剛才在酒店大廳里看到的豪華,他自然清楚這兒有多昂貴,所以賀文淵一說完,他就連忙點頭哈笑:“不不不,怎么會委屈,這里真是太……太好了!”
“是啊是啊,謝、謝謝!”素琴巴巴地附和,而難得開口的她卻只知一個勁兒地道謝!
路兮琳聽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畢竟是自己的親人,安排住宿而已,本來就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
于是她忙道:“嬸嬸,一家人還說什么謝謝,你跟叔叔就好好住在這里,有什么需要的話盡管告訴我跟文淵!”
說完,她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賀文淵,賀文淵點頭附和:“是啊,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訴我們就好了!”
中午,賀文淵又帶習大軍夫妻二人去了最好的飯店吃飯。
十幾年才相見相認的親人,對路兮琳來說意義重大,賀文淵自然也不會怠慢,這第一頓飯,自然以最高規(guī)格的標準來款待。
坐在寬敞明亮奢華的餐廳包房里,連習大軍這么狡賴的人都有些無所適從,素琴就更不用說了,坐在椅子上更是猶如坐著針氈一般。
“哎……侄女婿呀,你看,這吃個飯而已,隨便吃點兒就行了,不不、不用這么破費到這么好的地方來……”
要說驚訝,習大軍還真的蠻驚訝的。他甚至驚訝得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
住的地方好不說,連吃飯還來這么豪華的地兒,沒點兒錢可真出不了這樣的手筆。
“叔叔跟兮琳十幾年沒見,這次難得見了面,自然應(yīng)該好好慶祝,這頓飯就當是為二位揭風了!”
“這、這怎么好意思……”
習大軍說著,眼底劃過一絲貪婪的精光。素琴則在一旁拘謹?shù)馗铰暎骸爸丁⒅杜霭?,這真是太、太讓你破費了,謝……謝謝……”
比起習大軍的溜口,素琴整一副農(nóng)家婦人的形象,聲色表神無一不帶著鄉(xiāng)里人的淳樸。
這一點跟習大軍相比,顯得真實得多。
路兮琳看不出來,賀文淵卻是看在眼里。
“嬸嬸,您別客氣,這是身為晚輩的我應(yīng)該做的!”
賀文淵原本客套的語氣在面對素琴的時候,卻是溫和了幾分。
席間,賀文淵極盡地主之宜。盡管四個人根本吃不了多少東西,但各種美味菜肴卻是置了滿滿一桌,以至于結(jié)束的時候,有些菜看起來都像是沒有動過一樣。
素琴心疼得不行,路兮琳也心疼得很,她甚至還想找服務(wù)生拿飯盒打包,但想想帶回家賀文淵也未必會吃,所以最后只好作了罷。
走的時候路兮琳還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剩菜,賀文淵不經(jīng)意看到她一臉可惜的模樣,不由地笑了笑。
真是個傻妞,他在心里腹語!
離開飯店后,路兮琳看了一眼習大軍和素琴,兩人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兩天沒換了,看起來皺巴巴的還有些發(fā)臟,于是她跟賀文淵說了一聲,賀文淵便帶著夫妻二人去了商場。
一番采購過后,離開商場時,路兮琳和賀文淵手上已是大包小包。
賀文淵的車就停在商場外面的馬路邊的停車位上,幾人一起走向車子的時候,安寧正好駕車過來。
遠遠地看到幾人,路兮琳和賀文淵正跟習大軍夫婦邊走邊聊,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安寧沒有馬上下車,而是就這樣坐在車里皺著眉頭緊盯著幾人的身影,最后目光直接落在習大軍夫婦身上。
賀文淵和路兮琳邊說邊笑地將東西放到車的后備箱里后,又繞到前面體貼地為習大軍二人拉開了車門。
看著路兮琳與賀文淵對夫妻二人的體貼,安寧收了收眉心,心中更是不免疑惑。
看那對夫妻的穿著,明顯不是賀家的人,賀家的親戚她可都見過的,那是葉家?可是葉家有這么落魄的親戚嗎?
如果不是親戚,那賀文淵跟路兮琳怎么會對他們那般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