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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波基地一片風平浪靜。
從時平波把一票金貴的科研人員救援回來之后還沒半小時,上面就發(fā)下來命令說平波基地已經(jīng)不安全了,要轉(zhuǎn)移這一票教授到另外一個海上基地。
科研人員所聚集的基地的活動資金是按照比例發(fā)放的,之前時平波手上攏著幾十號人,整個平波基地連帶著一起吃香喝辣,一艘直升機上還能多搭載兩個黑科技機槍,現(xiàn)在人要走,頓時就陷入了赤貧狀態(tài),整張臉都有點陰沉沉的。
周涼山才不管這么多,修為恢復的差不多了,他接到張引仙的微信說讓他跟著接科研人員的飛機一起走,回頭等轉(zhuǎn)移任務完成就順手把他捎回去——讓他順便保障一下這一群研究人員的人身安全。
當時發(fā)短信的時候周鶴正在和他視頻,周鶴一問張猹猹給他發(fā)了什么任務就擼著袖子去找張猹猹討個公道去了——夭壽啦,大乘期的大能被叉去當保安!還沒有報酬!大能還要不要臉!
張猹猹最后苦著臉給周鶴家里寄了一箱西瓜才把這事兒給了了。
周鶴心平氣和的按掉了周鶴關于‘這瓜賊拉甜啦!’內(nèi)容的視頻通訊,剛打開農(nóng)藥打算來一局,就聽到了幾聲敲門聲。門口的通訊屏上顯示出的是一個七十來歲的糟老頭子,伸手扒拉著頭發(fā)企圖讓它看起來整齊一點的王教授沖著通訊屏大喊:“小周?。】扉_門!是我??!”
周涼山頗為可惜的按掉了農(nóng)藥界面,坐了起來,卻也懶得走到門口去開門,他看了一眼大門上的開門鍵,那鍵位仿佛被什么看不見的東西觸碰了一下,恰到好處的將門打了開來。周涼山語氣有點懶洋洋的:“王教授,有什么事嗎?”
“那個啥……”王教授看了看腳下房間和走廊不同的鋪地材質(zhì)導致的分界線:“我能進來嗎?”
周涼山點了點頭,王教授這才磨蹭著走了進來,他小心翼翼的盯著周涼山看了許久,看得周涼山都覺得背后有點毛毛的了,在他開口詢問之前,王教授問:“我聽張碧來那小子說了……你是特殊部門的啊?”
“是的,您有什么事情嗎?”
王教授又上上下下看了周涼山一圈:“你今年……超過18歲了沒有?”
“超過了?!敝軟錾侥托暮芎玫幕卮鸬馈?br/>
“那你……是不是比我大?”王教授問。
“……”周涼山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這位王教授之前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身處敵營卻能想著護著他,他就算沒有多么感激卻也不覺得多厭惡。
畢竟人是一種很難對對自己有善意的人討厭起來的生物。周涼山眨了眨眼,拍了拍床沿示意王教授坐下來說話,他笑著說:“但是我多少歲了不能跟您說,得有密碼才行?!?br/>
“雖然我們是特殊部門管得比較寬松,但是……”
“我懂我懂。”王教授連忙示意周涼山打住,問:“其實沒啥,我也是急病亂投醫(yī),小周……”王教授卡殼了一下,他看著眼前面容清秀沉靜的少年很難不把‘小周’兩個字脫口而出。
“就叫我小周就可以了?!敝軟錾綌[了擺手,然后面上露出一點猶豫說:“那個長生不老不行,延年益壽應該可以。但是您這個份位擺在這里,想要延年益壽的話,可能多出來的時間里您不能再以任何渠道進行研究活動?!?br/>
“……哈?”王教授一聽也懵了一下,他其實想問的不是這個,但是一聽周涼山說可以延年益壽還是心動了下——他年紀大了,雖然閱歷經(jīng)驗豐厚之際,腦子卻不如年輕的時候賺的快了,這幾年他也能感受到一些力不從心?!靶≈苣憬o我說道說道為啥不能再進行研究了?”
周涼山一看王教授眼睛里的愕然也知道猜錯了,但是也不打緊,就解釋說:“您這種科學家,多活一秒種都有可能做出可以改變世界的研究成果,所以想要延年益壽就要比普通人難一點?!?br/>
“可能普通人隨隨便便我能讓他活到120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讓您活到120歲……也可以,但是之后的時間就是偷來的,如果您還要繼續(xù)研究,那么如果您在這段時間里做出什么影響到世界范圍的成果的話……大家都很難辦?!?br/>
周涼山估摸著說,這跟古時候修士不能插手皇家之事是一個道理。要是一個君王本來只能活30歲,你讓人活到了80歲,不管這位君王是賢明還是暴虐,這中間50年都有無數(shù)人因為你的行為而改變了命運,甚至國運都為此所更改的話……不說地府要不要找你算賬,天道第一個就不放過你。
王教授聽罷,扒了扒頭發(fā)說:“那是不是如果我能多活幾年,就得隱姓埋名從此當個普通聽戲買菜的糟老頭子?”
“也可以玩玩電腦,打游戲什么的?!敝軟錾秸f:“只要不是科研方向,就行。”
王教授想了想,樂呵樂呵的說:“那也不錯哎,到時候老頭子還能接送孫子上下學……”
他喃喃道:“本來還以為得干-死在崗位上,這樣一來還能享受一下強制退休,誰敢逼我搞科研我就原地暴斃給他看……”
原地暴斃還行,周涼山心想。
“不對,小周啊,我來不是想問你這個事兒的。”王教授從美好的退休后的清閑生活中清醒過來,問:“我就想問問,我有個曾外孫今年剛滿三歲,就是從娘胎里出來就是個植物人……我那外孫女不愿意放棄,我之前也托關系找了幾個大師看了看,都說沒得救,你要是愿意,能抽個時間去看看嗎?”
“要是沒得救,我也趁早讓我外孫女死心?!蓖踅淌谡f。
周涼山聞言仔細的看了看王教授的面相,好好的福祿雙全子孫滿堂的命格,沒病沒災的,照理說他曾外孫這個不應該?!翱梢?,我去看看?!?br/>
“我重孫在帝都,你什么時候有空?”
周涼山想了想說:“我們加個微信,回頭您讓您外孫女加我好友,視頻看一下就可以了。”
王教授正專心致志的等著大師抽時間,沒想到大師張口就是視頻一下,頓時有點張口結(jié)舌:“這個……視頻就可以?”
“……要是沒空,實時拍個照片發(fā)給我也行。”
“這個……”
“實在不行把您外孫女的一周內(nèi)的照片發(fā)給我也行……”周涼山頓了一下,補充道:“不能開美顏,也不能修圖的那種?!?br/>
這個關鍵點還是周涼山在學校論壇里刷到的,一個專修醫(yī)卜的學長在論壇里吐槽說接到的期中考試任務是去天橋下面當神棍賺夠一百萬,本來這位學長滿心得意心想這還不是手到擒來,畢竟他已經(jīng)過了長命山的卜算一門碩士學位申請,只等學校畢業(yè)就轉(zhuǎn)去長命山修碩士學位,結(jié)果沒想到第三天就被一群大媽給轟走了,算命招牌也給踩成了渣渣,這位學長差點道心不穩(wěn)靈基崩毀。
原因無他——第一位大媽帶著她女兒的照片來給這位學長算命,學長一看,這妹子十分美貌??!五官十分符合天地人三格,牙齒整潔,嘴唇不薄不厚,眉間一點紅痣,端的是一副貴人相!再看這一位大媽,面黑蹙眉,眉間三道深深的皺褶,眼下一顆淚痣端的是苦命,又看這位大媽的骨像,當即拍板:“這……這閨女雖是一副貴人相,卻有一不好……”
大媽急忙問道:“什么問題?”
“……這不是您親生的吧?”
一號大媽大怒,學長的攤子當即被掀,還差點被人啐了一口。學長眼疾手快飛快的躲了開來,還暗道了幾句有辱斯文,但是也不好去跟無知凡人計較。
然后二號大媽也來了,給了一張一男一女的照片,問的是姻緣。她女兒近期要和照片里這個男的結(jié)婚,讓學長看看相不相宜。學長一看,豁,男的還行暫且不去說他,女的端正大方,也是唇紅齒白,唯有一點不好的是骨像不太好,瞧著應該……過世了好幾年了。
“您這是結(jié)……陰親?”
二號大媽:“啥?你說我女兒和這個男人結(jié)婚是結(jié)陰親?大師您是說這個男的有大難臨頭了嗎?”
學長這次也學乖了,說:“如果您的照片真實有效,那么您女兒……應該已經(jīng)去世三年了。”
二號大媽一聽也是大怒,卻沒有掀攤子,扔了五塊錢讓學長的嘴積點德就走了。
這樣一直持續(xù)到晚上的時候?qū)W長已經(jīng)見了六個大媽了。
隔天,被診斷為過世三年的二號大媽女兒帶著男人來了,一巴掌拍在了學長攤子的桌子上:“就是你這個神棍騙我媽說我死了三年現(xiàn)在是妖精附身?”
學長當時也沒在意,聽了心中一怔,也想起來這一茬,正想看看這一位到底是不是有鬼怪假扮若真是他也好順道除魔衛(wèi)道,結(jié)果抬頭一看就看見一個和照片大相徑庭的女人——照片上女人斯文俊秀,面前這個雖說也挺斯文,卻離俊秀兩個字有點遠;照片上女人額頭開闊飽滿,面前這個卻是個額頭窄的;照片上女人的骨像已死,眼前這個女人雖然與照片上骨像相似,卻關鍵點完全不同,看著還有幾十年好活。
然后學長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一群大媽趕出了天橋,爛菜葉子砸了一身,痛哭著回論壇上吐槽了。
王教授如夢似幻的點了點頭說:“這個……照片真的準嗎?我親戚家好像之前也遇到過這么一個大師,說是看照片就能算,但是卻算得一點都不準,都是胡扯……呃,小周,不是說你。”
“能看。”周涼山點了點頭,再度重復了一遍:“照片不能修,不能開美顏相機,不能開美顏鏡頭,這個一定要記住!”
王教授千恩萬謝和周涼山加了好友,然后一臉迷茫的走了出去。
周涼山關了門,然后美滋滋的打開了農(nóng)藥,心想終于開始打他的日常了,殊不知王教授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找錯特殊部門了……可能小周他是因為金鐘罩鐵布衫還能活得長所以才被加入特殊部門的呢?
……很有可能啊……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