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墨心生疑惑,畢竟之前444號臺播放的,都是接下來自己的死法。
隨著畫面再度一紅,黑色的大字在電視機屏幕前浮現(xiàn)。
【制作開始】
“姐,這機器是、是在叫我...過去?”
畫面中,妹妹指了指自己,望向了位于拍攝死角的東西,模樣看起來有些傻不愣登的。
緊接著,隨著妹妹朝著拍攝死角走去,凄厲而恐怖的哀嚎聲響起。
大量鮮血瞬間噴射而出,流淌在地面,向遠(yuǎn)處蜿蜒。
“啊...啊...”
帶著金絲邊眼鏡的姐姐,當(dāng)場癱軟在地面,表情絕望地看著死角。
“姐...救救我!救救我!我的皮!我的皮!”
恐怖的求救聲,不斷回響。
但是姐姐此刻似乎已經(jīng)嚇傻了,她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于是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尖叫著讓自己的妹妹不要動。
“不要動!不要動....要掉下來了!會掉下來的更快!”
可是妹妹已經(jīng)什么都聽不進去了,哀嚎的尖叫,一聲接著一聲,最后徹底歸為了平靜。
“妹妹....妹妹?”
姐姐顫抖著朝著死角走去,隨后一張血淋淋的人皮,出現(xiàn)在了她的手中。
【開始鞣制沙發(fā)皮】
電視機內(nèi),噪雜的白噪音中驟然加大,讓季臨墨下意識要捂住耳朵。
此時此刻,屏幕中的姐姐也終于回神。
少女低頭看著手中的“沙發(fā)皮”,又看向了身旁放置的鞣制“沙發(fā)皮”的工具,最終目光停留在了自己衣服上的“填充物”上。
——沙發(fā)皮與沙發(fā)填充物
“為什么...偉大的深淵啊...您告訴我啊!”
姐姐跪在地上,發(fā)出了嘶啞的質(zhì)問。
“您創(chuàng)造我們,只是因為想要一具沙發(fā)?我們只是...沙發(fā)?”
電視機發(fā)出白噪聲音越來越刺耳,幾乎可以說是震耳欲聾。
季臨墨捂住了耳朵,繼續(xù)看著電視中的視頻。
“對了,我知道了...一定是我們不夠虔誠!一定是這樣的...”
姐姐不斷朝著空氣中磕頭,同時不住喃喃。
“神那么做,自然有它的深意,我不應(yīng)該質(zhì)疑這一切!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偉大的深淵!贊美您...贊美您...贊美您...”
機械般的重復(fù)這話語,帶著金絲邊眼鏡的少女將自己頭顱都磕破了。
但即使這樣,她依舊一絲不茍地朝著空氣磕頭,似乎她嘴中的神明,真的會救贖她一樣。
不知道磕頭磕了多久,她想到了什么,抓起手中的人皮,開始放在旁邊的木盆中開始鞣制。
沙沙!沙沙!
搓揉人皮的聲音響起。
鮮紅的血液從少女額頭上涌出,終于,她停止了動作,望著已經(jīng)初步處理好了的人皮,她激動萬分的看著視頻中的死角。
“贊美您!贊美您的偉大!我會努力做好您的眷屬,我什么都會做的!謝謝您給我這次機會!”
畫面再度一紅,一排黑色的大字,忽然出現(xiàn)在了屏幕上。
【你,想和你的妹妹繼續(xù)在一起嗎?】
視頻中的帶著金絲邊眼鏡的姐姐,似乎也是看到了這一排字,又像是有什么聲音,對她說了這句話,于是激動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姐姐發(fā)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摔倒在地,身體陡然變得青紫,如同一具尸體一樣。
而她眼眶上帶著的金絲邊眼鏡,也飛了出去。
這時,角落里一只血淋淋的人手,抓著了那副眼鏡。
緊接著,季臨墨看到血淋淋的妹妹走了回來,她將自己姐姐的眼鏡帶在了眼眶上,慢慢看向了拍攝的錄像機。
“贊美您...偉大的深淵...”
在鏡頭貼近的剎那,季臨墨看到了妹妹臉上新生了皮膚,而那恢復(fù)了原樣的面龐,赫然是他認(rèn)識的熟人。
——柳笑笑
【沙發(fā)皮,與充填物準(zhǔn)備完成】
【開始清理地面垃圾】
隨著電視機聲音忽然靜音,一道瘦小的身影,忽然出現(xiàn)在了屏幕中。
穿著寬大白裙,頭發(fā)亂糟糟的,看起來瘦小無比的“女孩”,小心翼翼地跪在了地上,慢慢爬了過來。
看著一地的鮮血,她低下頭,快速舔舐起地面上的鮮血,將地面上所有臟東西都清理掉,似乎這就是她的職責(zé)一樣。
“她...”
季臨墨猛地瞪大了眼睛,手掌按向了電視機中。
沒錯,是她沒有錯!
【本次制作視頻到此結(jié)束】
【刺啦——】
電視機畫面陡然一黑,接著重新回到了444號臺初始界面,飄散的雪花之中。
而站在電視機前的季臨墨,僵直了身體。
“這...這是什么意思?”
季臨墨大腦一時間混亂無比,從這段混亂無比的錄像中,他根本分析不出來這些東西,和當(dāng)前的副本有什么意義。
眼下唯一從這段錄像中能得到的信息,就是柳瀟和柳笑笑,其實真的是一對姐妹,似乎還是由深淵之神制造出來的。
而深淵之神創(chuàng)造她們,似乎為了給這棟別墅,添置一件沙發(fā)。
最后,柳瀟將身體留在了這里,而柳笑笑則失去自己皮膚。
“這就是柳瀟...只能通過讓柳笑笑佩戴眼鏡,才能擁有意識的原因?”
季臨墨越發(fā)感覺莫名其妙,這些東西,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副本中?
如果是秦風(fēng)打算讓自己知道的...阿么用意什么?
不再猶豫,季臨墨決定直接去問當(dāng)事人。
但就在季臨墨快步走入一樓的公共衛(wèi)生間時,忽然一愣。
——衛(wèi)生間內(nèi),那具被他拋下的尸體,依然在原位,火焰依舊在燃燒。
而廁所中,毫無動靜。
“秦風(fēng)?”
詭異的感覺,浮現(xiàn)季臨墨心頭,他試探著用手去觸碰隔絕他進入衛(wèi)生間的空氣墻,卻發(fā)現(xiàn)什么也沒有了。
“秦風(fēng)!別裝死...”
季臨墨踏入了衛(wèi)生間內(nèi),第三間隔間已經(jīng)停止了漏水。
打開廁所隔間,里面空空如也,少年并不在衛(wèi)生間內(nèi)。
聆聽著火焰燃燒的聲音,季臨墨慢慢后退。
不知道為什么,他真的感到了一絲不妙。
此刻這個副本,仿佛隨著秦風(fēng)的消失,變得靜止了一樣,不再有任何新的動靜。
季臨墨
刺啦——刺啦——
電視機依然飄動著雪花,時不時發(fā)出噪音。
重新回到客廳,季臨墨怔怔看著沙發(fā),想到一個問題。
之前襲擊他的特級惡鬼,就是柳瀟和柳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