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郢去煮了醒酒湯,這外頭伺候的人倒也是有股機(jī)靈勁兒的,提前打好熱水放在了屋里頭,人退出去了,不打擾兩位主子的好時候。
墨聞舟拿了一塊干帕子,浸濕后擰干凈,「來,妻主,臣侍給您擦擦臉。」
趙文昭點點頭,便閉上眼睛讓墨聞舟動作,墨聞舟手中的帕子從趙文昭的眉眼之上,再擦至嘴角處。
趙文昭抬手攥住墨聞舟的手腕,「本王今兒個累了,就到這兒吧。」
「是?!?br/>
墨聞舟的手一頓,重新將手帕給放進(jìn)水盆里,讓外頭的人給端出去,自己則是坐在了床榻邊上。
「妻主進(jìn)宮,謹(jǐn)郡公可否得償所愿?」墨聞舟的聲音放的很輕,若是趙文昭沒有歇息,那自然會回答他,可是若睡了,這般的音量,也不會吵到她。
「這是自然,你是沒有瞧見他那歡喜的樣子,一點都不穩(wěn)重。」趙文昭說完,又笑了一聲,「不過……將阿遠(yuǎn)交給孔敏,本王也放心了,孔敏是個有才干的,日后,定然是有出息的?!?br/>
「就算是謹(jǐn)郡公找了一個普通人,有這樣疼他的表姐,自然也是不會受什么委屈的。
得償所愿了就好,男子這一生,本就不易,出生投胎是一個選擇,這嫁人,就是男子投的第二次胎,這一次,可是不能錯的,錯了,那就是賠上了一輩子?!?br/>
墨聞舟也挺為李文遠(yuǎn)開心的,那孩子之前總是來宸王府,沒有跟孔敏處在一起時,就是來他的紫竹院,跟他一起消磨時間的。
若非是為了他的婚事,德安貴子也不會把他給困在宮里,不再允許他出宮了,更別說是讓李文遠(yuǎn)失了心的宸王府了。
「嗯,你說的不錯。」趙文昭拍了拍墨聞舟的手,閉著眼睛,嘴角上揚,也不知道心里想的什么。
青郢從外頭的進(jìn)來的時候,端著醒酒湯,看著趙文昭的模樣,還以為這宸王殿下已經(jīng)睡了呢,輕手輕腳的進(jìn)去,卻發(fā)現(xiàn)二位主子正在聊天呢,聲音小的,讓旁人都聽不清。
「主子,醒酒湯好了?!骨噗珜⑿丫茰f到了墨聞舟的手中,墨聞舟攪了攪醒酒湯,散了散熱氣。
「殿下,起來喝了醒酒湯再睡,雖說是不洗漱了,但是這醒酒湯還是要喝的?!鼓勚鄱酥丫茰屭w文昭自己坐起來,若是說給她直接躺著喂,只怕是會流出來的。
趙文昭睜開眼,看了眼墨聞舟,又看了眼他手中的醒酒湯……皺皺眉,罷了,墨聞舟的一番心意,浪費了就不好了。
坐起身來,將那醒酒湯一飲而盡,放下湯碗時還品了品,沒有平日里喝的那種苦味,反而是透著一股子甘甜。
「你這醒酒湯里,多加了些什么?」
青郢跪在一旁回道,「主子提醒過奴婢,殿下不喜正常醒酒湯的苦味,特意讓奴婢在醒酒湯里放了烏梅和黃糖,中和了里頭草藥的苦頭?!?br/>
趙文昭聽了青郢的話,又看了一眼墨聞舟,「你有心了?!?br/>
「這都是臣侍應(yīng)該做的,哪里有什么的,時候不早了,您快睡吧?!鼓勚酆苁菨M意青郢的回答,等到趙文昭臉上露出疲累之色的時候,就趕緊讓她去歇息。
「你呢,你還要做什么,不歇著么?!冠w文昭抓住墨聞舟的手,想讓他跟自己躺在一起。
「臣侍去洗漱,一會兒就回來歇息。」
「主子,今個兒是后院里各位主子都來請安的日子,要不要打扮的出眾點?」
趙文昭雖然是宿醉,但是有昨個晚上醒酒湯的緣故,就醒的早一些,也沒有太難受,一大早的,墨聞舟還沒起呢,她就洗漱好,穿好了衣裳去了西大營了。
青郢看著鏡子里的墨聞舟,拿著釵盒里頭的鳳釵給他比劃著,看看
哪些適合今個兒的衣裳。
「不用,后院里的這些人,天天都見,哪里有什么出眾不出眾的,我如今有了身子,最是忌諱這些胭脂水粉了,以后,就是那玉女桃花粉,也都棄了吧。
哎,留著,賞給李氏,殿下對李氏,還是眷顧幾分的,雖說是獨立的搬出紫竹院去了,但是這寵愛可是不減。」
墨聞舟想到李氏,一開頭,他愿意給他機(jī)會,那是因為李氏的肚子能生,如今,他自己的肚子也能生,自然是不需要李氏的肚子了。
如今,李氏居然還被抬了位分,日后,就能夠自己生,自己養(yǎng)了,他心里,能不堵得慌?可是終究是自己的院里出去的,怎么的也得給幾分薄面。
「那李氏,看上去挺老實的,沒有想到,也能夠躥撮殿下給他抬了位分,賜了院落,以他的身份,沒有主子您的抬舉,哪里能夠走到這一步?」
青郢一開始對李氏的觀感還是不錯的,哪里成想,這人才是個看不出來的呢。一直裝作乖乖的樣子,誰知道是如此不安分。
墨聞舟擺擺手,扶了扶自己頭上的玉釵,「派人去接溫氏了么,他身子重,可是不能大意了?!?br/>
溫塘肚子的月份大了之后,墨聞舟就讓他半個月來紫竹院請安一次,也不用溫塘自己操心,墨聞舟直接派人抬著暖轎來接他。
溫塘對于墨聞舟執(zhí)意讓他去請安的意思已經(jīng)是不管的態(tài)度了,讓他去,他就去,就不信他能夠這么明顯的為難人。
「已經(jīng)派人過去了,想來很快就能到了,主子,奴婢這兩日收到點風(fēng)聲,是晏側(cè)君那院里的事?!?br/>
「晏千秋?他不是自詡安分么,他的院子里,能夠出什么事情?」墨聞舟想到現(xiàn)在晏千秋那清冷,全府就他最愛殿下的態(tài)度,那是膈應(yīng)的很。
「晏側(cè)君的院里,不是也養(yǎng)了一個,好像是叫什么云林?還是云……什么的,是從殿下院里出來的?!?br/>
「嗯,怎么了,你這樣一說,我也有點印象,似乎最近病了,一直在晏千秋的院里不出來?!鼓勚垡老∈怯浿羞@么一個人的,可是,這種一年半載都未必能夠侍寢一次的人,還不至于讓他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