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老太太語氣有些責(zé)怪的意思,出乎盛淑蘭的意外,王大娘子竟然馬上就給老太太認(rèn)錯,這倒是叫盛淑蘭有些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待的意外。
“彩環(huán),你下林棲閣,叫下四姑娘,就說是我說的,雖然主君讓她在房里思過,兩日也足夠了,家里來親戚了,也該出來見一見,就當(dāng)散散心,之前那件事,老太太和我都是知道的,和她沒有干系,這兩天受委屈了,正好姐妹們一起說說話,放松放松?!?br/>
其實之前那事,盛墨蘭確實是受了無妄之災(zāi),林小娘發(fā)配到莊子上了,除了盛明蘭,盛墨蘭是第二個唯一占據(jù)一個院子的,甚至那林棲閣無論大小,還是格局都比盛明蘭的暮蒼齋好多了。
那日她就是在院里閑呆著,誰知道那梁六郎就闖了進(jìn)來,也沒說幾句話,就是客氣了幾句,告訴梁六郎走錯了,然后就派丫鬟把梁六郎送到了盛長楓房里,并無任何逾矩之舉,只不過,好巧不巧,梁六郎從林棲閣出去,卻被提前回家的盛紘碰個正著,盛墨蘭再三解釋,盛紘一點也聽不進(jìn)去,還覺得是墨蘭身邊的丫頭露種跟著墨蘭一起騙他,當(dāng)場就讓冬榮把露種帶給人牙子發(fā)賣了。
墨蘭不在,盛淑蘭也不會專程等墨蘭到來,再把禮物送給幾個妹妹,那樣做的話,就有些是做戲了,盛淑蘭并非那樣的人,而是先把兩個盒子送給盛明蘭和盛如蘭。
“這都是家里的姨娘和靈兒妹妹幫忙挑選的,知道幾個妹妹不缺首飾,但好歹是家里的一點心意,幾個妹妹馬上到了說親的年紀(jì)了,西北遙遠(yuǎn),姨娘和靈丫頭估計是沒什么機(jī)會喝喜酒了,趁著我這次來汴京,給幾個妹妹備了點心意,算是提前添妝了。”
王大娘子羨慕的要死,全家的那個姨娘她也是聽老太太說過的,不爭不搶,前些年全家沒有正經(jīng)當(dāng)家娘子,等盛淑蘭剛嫁過去,就把管家大權(quán)交了出來,這一點就很難得了,要知道,這管家其實也是后宅婦人的身份相爭。
“讓親家費心了,我聽說旭哥兒那個妹妹,比如兒她們年紀(jì)還小,竟也這般懂事。”
全旭苦笑了一下,她這妹妹,不好說,以前還有姨娘管,這幾年被自家娘子護(hù)著,再加上年紀(jì)最小,全家唯一的女兒,兄長嫂嫂都讓著,簡直就是個假小子,哪里就懂事了,這次回去,不知道敲詐了自己多少好東西,才幫自己給父親求情,讓自己和父親不至于鬧的太僵。
盛明蘭還有些矜持,盛如蘭才不管那些,直接把盒子打開,盒子分了兩閣,一邊是吉祥如意的金元寶,正是添妝的好物件,另一邊的首飾倒也平平常常,比起汴京的確實不算什么,但那一串天珠卻是稀罕物。
“這玩意是靈兒打劫了公公的私藏,聽說是公公從青塘那邊繳獲的,那邊的和尚和我們這邊的有些不太一樣,這東西聽說都是那邊的高僧開過光的,最是靈驗,就和廟里的護(hù)身符一樣。”
王大娘子連聽都沒聽說過,盛老太太卻是識貨的,看到盛如蘭不知道那天珠是什么材質(zhì),拿著天珠就準(zhǔn)備在椅子背上磕一磕。
“如丫頭快住手,這東西怎么能這么糟踐,你這丫頭,從小就這樣,這可是很少見的法螺天珠,雖然不是什么價值連城的東西,但是在汴京卻是稀罕的緊,哪天別家宴請的時候你帶了出去,就知道這玩意有多么稀罕了?!?br/>
王大娘子一聽,本以為這玩意是最不值錢的,想不到竟然是最貴重的禮物,連忙從如蘭手里搶過來,輕輕的放在盒子里,怕自己這傻姑娘給弄壞了,剛放回去,還是覺得不放心,把整個盒子直接拿過來。
“你這丫頭,放你那里,說不好哪天就給弄壞了,還是我給你收著吧,哪天要帶,或者你出嫁的時候在給你?!?br/>
盛如蘭臉上雖然不情愿,但還是哦了一聲,從小盛如蘭就不缺少好玩意,對東西的價值沒有概念,在她眼里,只有好玩的,或者好看的,值錢不值錢倒是次要的,只是覺得這天珠好看,所以按以前的方法,先測試材質(zhì),在聽聲音脆不脆。
被王大娘子搶走盒子,盛如蘭眼珠子一轉(zhuǎn),又盯上了盛明蘭的盒子,死皮癩臉的貼上去。
“六妹妹,看下你的禮物是啥?!?br/>
盛明蘭知道自己這五姐姐的性子,要是不答應(yīng),肯定會死纏爛打,到最后,還是不得不給她看,不如就免了那些固定流程吧。
結(jié)果盒子一打開,盛如蘭就失去了興趣,東西和自己的差不多,除了首飾的樣子不太一樣,但價值啥的都一樣,天珠也看上去是一樣的,既然不能在椅子上磕,她也不至于在拿盛明蘭的做其他實驗。
“祖母,母親,淑蘭姐姐和兩位妹妹安好,墨兒來遲了。”
老太太和大娘子正看著兩姐妹鬧,正看的開心,聽見盛墨蘭問好, 都聞聲瞧去,只見墨蘭一臉的憔悴,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一般,就連身上的衣服看起來也是兩天沒換過,頭發(fā)就簡簡單單的梳了一下。
“怎么回事,林棲閣的丫鬟和婆子是怎么伺候的,怎么幾天不見,憔悴成這個樣子,大娘子,你知道怎么回事嗎?!?br/>
王大娘子一愣,老太太這是生氣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向著彩環(huán)望去,彩環(huán)見狀,連忙小聲給王大娘子耳語一番,王大娘子一聽,臉色一變,怒氣沖沖的說道。
“反了天了,四姑娘好歹是盛家的主人,這幫子人竟敢這樣懈怠。”
盛老太太一看這架勢,就知道自己誤會了,王大娘子看來之前也不知情,連忙問道怎么回事。
王大娘子給彩環(huán)點了點頭,彩環(huán)連忙給老太太回話。
“奴婢剛才到林棲閣的時候,屋里的幾個婆子和丫鬟正在廂房吃酒,四姑娘房里竟只有一個云載在伺候著,我聽云載說,這幾日林棲閣的人,院子打掃的馬馬虎虎,連姑娘的衣服也沒洗,早上姑娘起床,竟沒一個人到跟前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