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流月心不在焉的走回去,路過的丫鬟都一臉莫名,少夫人雖然身份在哪里,但是和藹可親,如今打招呼怎么也不理了。
星辰院。沈辰看著雙眼無神進(jìn)來的花流月“樂兒呢?”
花流月定定的看著他,沈辰感覺到了陌生,好一會兒,對方理也沒有理他,徑直走了。
“流月,你怎么了?”沈辰著急的問,后面的丫鬟婆子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不知怎地,少夫人自從出了薔薇院就奇怪極了。
花流月頓了頓“沒事,樂兒在薔薇那,一會兒就回來了?!?br/>
聽見她說話,沈辰著實松了一口氣,說話就好,正準(zhǔn)備上去,就見兩扇梨花木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
要說花流月來沈家可是什么都不會主動要的,唯一說的就是她的屋子里什么都要梨花木,而且清一色的雕刻著梨花,就連院子里,都種著三四顆不同的梨花樹。
屋子里,花流月抵在門上,看著房梁、月白色的紗幔掛在雕刻著梨花的銀鉤上,桌上的茶還冒著氣,腦子里不由的想起這么一幕。
一家院子里,一個病著的美貌夫人,兩個尚帶稚嫩的姑娘,只是這兩個姑娘,一個是她,一個是惠枝。
其實她也不是什么沒落的官家小姐,乃是當(dāng)今丞相張董茂的女兒,只是當(dāng)年張董茂和母親琴瑟和鳴,但母親堅持留在離京城遙遠(yuǎn)的九靈,身邊也只有她和惠枝。
母親死之前,讓她帶著惠枝找父親,豈料,千里迢迢,盤纏用光,惠枝為了能讓她安全找到父親,進(jìn)了當(dāng)時有名的紅樓,再無音訊。
她只身來到京城,卻也窮困潦倒,遇到沈辰,只說是落魄的大家小姐,也忘了初衷,只是后來遠(yuǎn)遠(yuǎn)的看見丞相張董茂,只覺他有如花美眷,不記九靈如意。
如今更是不會見張府的人,苦笑著扯了扯嘴角,還沒有體會到父女之情,卻已為人母。
“少夫人,剛才夫人傳人叫您過去,說是進(jìn)了一匹梨花香紗,讓您過去挑挑?!蓖饷鏂|月道,心里卻為花流月高興,夫人受府里待見,她們星辰院的人,也跟著受到了惠及。
花流月之前的陰郁也散了一般,想了想沈夫人,不由也心情好了很多,自從失去母親,她就沒期待過母愛,而沈夫人卻重新給了她,所以對沈家她是感激的。
眼看著年開始了,沈陽的師父還沒有來,沈家的人失望之余不泛擔(dān)心,已經(jīng)派了人去看。
“薔薇,今晚要進(jìn)宮,可得小心著點(diǎn)?!鄙蚶戏蛉嗽偃龂诟赖馈?br/>
慕薔薇點(diǎn)了點(diǎn)頭,沖著在挑選發(fā)釵的綺云道:“你今兒跟著去伺候。”其他人她不放心,這綺云機(jī)靈點(diǎn)。
綺云渾身卻是一震,去皇宮嗎?她能去嗎?只是看著慕薔薇信任的眼神,鬼使神差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沈夫人帶著張曉花裝扮的三公主進(jìn)來,慕薔薇仔細(xì)的看著張曉花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舉手投足間已經(jīng)很像了。
只是……對了,三公主時常佩戴的玉佩,那是一條通身白色,中間點(diǎn)綴一抹綠色的藍(lán)田玉。
“可要仔細(xì)著。”沈夫人囑咐道。
花流月進(jìn)來,看著“三公主”,今時不同往日,但是三公主的手段也是狠辣,花流月攔住樂兒,扶了扶身“三公主?!?br/>
張曉花略為尷尬,沈夫人趕緊扶起來花流月,對著慕薔薇道:“趕緊走吧,宜早不宜遲?!?br/>
到了皇宮,卻是在如妃的如玉宮里面,看見三公主,多多少少問好,順便溜須拍馬的夸了一頓慕薔薇。
“傻三梅?!蹦沁呉粋€披著暖黃色加厚斗篷的女子過來,赫然一看,可不是大公主,慕薔薇拉著“三公主”的手,揚(yáng)起一抹微笑“大公主好。”
張曉花也明白了,小小姐這是提醒她眼前的人是大公主,想了想腦子里背的東西,臉上立馬露出來不屑和得瑟,慕薔薇簡直叫好了,張曉花這要是放在現(xiàn)代真是影后級別了啊。
張曉花看著她,上下掃視了大公主一眼,視線停留在她的肚子上,輕蔑的道:“狀元不要,想不到我女兒都周歲過了,滿月過了,狀元不要你居然還空腹?!?br/>
楊茹梅當(dāng)時給大公主起狀元不要,還不是因為當(dāng)年的事,付景鐘愛青梅,大公主橫刀奪愛,不受付景待見,如今連孩子也不愿意跟她生,公主又如何,嫁人就得從夫,不過這萬紗倒是厲害,居然能在大公主眼皮子底下和付景在一起,大公主也許拿付景沒辦法,但對付一個萬花樓的姑娘,也是游刃有余。
一聽楊茹梅說孩子的事,楊茹蘭有種懊悔的心情,神不在身的離開了。
“皇上駕到,賢妃娘娘駕到?!碧O(jiān)吟唱道。
門外進(jìn)來皇上那肥胖的身體和賢妃笑容滿面的模樣。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薄百t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br/>
如妃帶領(lǐng)著人請安,賢妃笑著握住她的手“如妃妹妹今兒可真漂亮,怪不得皇上要在你這里辦年夜呢,如妃妹妹住這如玉宮,這如玉宮的花兒、草兒都是與別處不同的?!?br/>
如妃笑了笑道:“皇上和姐姐來,這如玉宮才是真正的蓬蓽生輝呢。”
眾人聽著兩個人的話,只覺得你無趣,畢竟參加年夜的,也不是什么小門小戶,這種恭維的話,聽的自然多了,也開始泛膩味了。
“梅兒呢?”皇上向著人群看了看,看到“楊茹梅”招手道:“過來?!?br/>
慕薔薇安撫的拍了拍張曉花的手背,陪著她一起過去。
“怎么不說話了?”皇上好奇的看著楊茹梅,不止皇上一個人,其他人也是,這楊茹梅話可是最多的,往年年夜趁機(jī)討得東西也不少。
張曉花撇了撇嘴,一副哭出來的模樣“梅兒生了孩子了,疼的說不出來話了?!?br/>
皇上一愣,哈哈大笑,其他人也跟著笑了,生孩子很痛,但是像三公主疼幾個月的,確實少有,想來這又是她的套路。
“皇上,你看大家都站著呢?!辟t妃摟著皇上那條像她大腿粗細(xì)的小臂跟旁邊人說。
皇上拍了拍她的手背“還是你貼心,不像皇后那般,晦氣?!?br/>
正領(lǐng)著丫鬟進(jìn)門的皇后臉色難堪的進(jìn)退兩難,其他人也咳了咳,皇上渾然不知“行了,坐吧?!?br/>
賢妃感覺到背后冷颼颼的,轉(zhuǎn)過頭對上皇后嫉妒很的眼神,毫不畏懼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