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比~柏昊的態(tài)度很堅決,語氣中沒有一絲轉(zhuǎn)圜的余地。
郭淮也覺得不妥,可是嘉萱第一次求他,他一肚子的大道理也只能咽回去,最后還是答應(yīng)自己會盡力而為?!叭~兄,你若信得過我,這事情我一定能辦的不露風(fēng)聲?!?br/>
葉柏昊端起了手頭的茶杯,遞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郭淮見葉柏昊這慢條斯理的樣子就知道不動他,“葉兄,你有你的考量,你若是不愿意去,我也不勉強你。只是可憐那許大姑娘,一片癡心卻換來”
葉柏昊忽的抬眸看他,眼中頗有幾分警告之意,郭淮住了嘴,葉柏昊將茶杯放下,悠然道,“各人自有各人的緣法,如今許大姐已經(jīng)是半只腳踏進了皇家,與葉某就沒有前緣,之后也注定不會有什么瓜葛,倒是你,為了兒女情長就失了分寸,你叫我你什么好”
郭淮怎么會不知道自己有些強人所難,只是他初嘗情、事,難免行事全憑一時意氣。許家大姑娘對自己這位兄弟一往情深他是有所耳聞的,不自覺便換位思考,對那許大姑娘也多了些許同情。自己幸福了免不得要操心起別人,盼著天下有情人都能終成眷屬才好。不過,事已至此,補救亦是枉然,郭淮只能哀嘆道,“葉兄,你辜負了一樁好姻緣,若是你當(dāng)初沒有退婚,許大姑娘也不至于做了皇家兒媳婦,咱們不定還能成連襟之好。你你,你到底是為什么難道你要終生不娶么就為了你這條腿”
葉柏昊不為所動,“這親事我不可能點頭,和我的腿沒關(guān)系?!?br/>
“你這話我不信。”郭淮細細的給葉柏昊分析起來,“論出身,許家大姑娘是鄂國公嫡長女,和你再合適不過,難不成你還想娶公主做駙馬不成可是你連皇上的賜婚都敢拒絕。許大姑娘我也見過,知書達理、溫柔解意,放眼京城也找不到這樣德言容功兼具的女子。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還是你有心儀的女子了可你久在北境大營,平日里連個女子的影子也見不著,我實在是不知道你心里頭怎么想的。聽阿九,你整日坐在輪椅車上,連拐杖也不曾用過,慧通大師不是也跟你了,叫你多用拐杖走走,多活動活動對身體也好,可你呢,阿九你從來就沒起來過,現(xiàn)在還要搬出京城,怎么,想做山野農(nóng)夫么”
提到自己的腿,葉柏昊的眼中閃現(xiàn)一絲冷意,但旋即恢復(fù)如常,對自己的腿他向來是避之不談,只是反問郭淮,“你在皇上身邊當(dāng)差,久在大內(nèi)行走,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許大姑娘長的像一個人?!?br/>
葉柏昊終于愿意給郭淮透露一二,郭淮有些欣喜,也開始思起葉柏昊的話來。他向來不愿意將事情復(fù)雜化,可是聽葉柏昊這么一提醒,他腦子里恍恍惚惚出現(xiàn)一個人影,然后一拍大腿,“像安貴妃”
安貴妃纏綿病榻已有多年,平日深居簡出,合宮慶宴這樣的場合通常都是缺席的,所以見過她的人也不多。葉柏昊道,“安貴妃是皇上心頭上的人,而蓉姑娘和安貴妃有如此肖似的相貌,你,皇上見了蓉姑娘會是什么反應(yīng)”
郭淮也曾聽郭夫人提到過這個神秘的安貴妃,想起來也是一陣后怕,這給葉柏昊張羅親事的葉夫人要是不知道還好,若是故意為之,這豈不是要把葉柏昊陷入不義之境??伤窒肫鹗裁?,“四皇子不可能沒見過安貴妃,那他還”
葉柏昊緩聲道,“我曾經(jīng)向皇上身邊的杜公公打聽過,這門親事不是四皇子自己求的,是皇后娘娘做的主?!?br/>
郭淮有些驚訝,“四皇子根就不是皇后一系的對手,皇后為何要和他過不去”
“事情奇就奇在這里,蓉姑娘的畫像一點也不像她人,估計是被人動了手腳,所以皇上過目才未生疑心,我猜皇后是想留著這棋以后再用?!比~柏昊臉色陰郁,“鄂國公在朝中的地位舉足輕重,哪個皇子搭上鄂國公都是很大的助力,皇后怕被其他幾個皇子捷足先登,所以干脆就替勢力最弱的四皇子促成了好事?!?br/>
郭淮這才恍然大悟,“可憐四皇子這么被皇后算計?!?br/>
葉柏昊笑笑,沒有話。
等到時辰差不多了,郭淮起身告辭,臨走時還為自己對嘉萱食言有些遺憾,可聽了葉柏昊給他分析利弊,他也不敢再開口,只是道,“葉兄何時動身,何時再回京城”
葉柏昊扶著輪椅車的輪子送他出門,他如今已經(jīng)可以駕輕就熟的使用輪椅車了,“后日一早啟程,近期內(nèi)應(yīng)該會在別莊將養(yǎng)著,恐怕郭兄的喜酒是來不及喝了?!?br/>
郭淮蹙眉,“走那么久”
葉柏昊道,“可能會更久?!?br/>
郭淮欲言又止,“葉兄,聽我一句勸,別總是把自己悶在家里。一條腿廢了沒什么,打不了仗可以從文,皇上器重你,沒什么不可能的?!贝笫⒙傻溆醒裕碛袣埣舱卟坏脼楣?,所以郭淮僅僅是安慰葉柏昊罷了。
葉柏昊笑著送走郭淮,“知道了?!?br/>
嘉蓉從嘉萱那里得了信,知道葉大是鐵了心躲避自己,不過她這次并沒有前幾次反應(yīng)激烈,只是面露愴然的笑笑。
嘉萱和嘉仁從嘉蓉那出來,嘉萱痛罵葉柏昊是負心漢,又埋怨郭淮沒有把事情辦成,嘉仁在一旁勸著,兩人走到花園,卻恰好遇見婉兒和嘉憐,婉兒上前和嘉仁姐妹倆打招呼,嘉憐卻遲步不前。
婉兒道,“還沒給二姑娘道喜,剛剛我還和憐妹妹提起你們呢。”
婉兒叫嘉萱二姑娘,叫嘉憐卻是妹妹,親疏可見。
嘉萱正好心里不痛快,看見嘉憐沒和她問好,氣又不打一處來,便走過去對嘉憐道,“你眼里沒人了是不是”
自從商姨娘和許燁華被相繼送走,嘉憐便安分了許多,后來嘉萱親事一定下來,嘉憐性連門都不出了,郭琪好幾次上門嘉憐都閉門不見,嘉萱還和嘉仁諷刺她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嘉仁拉扯嘉萱的袖子,知道她這又是要撒潑惹事了,只是這次出乎眾人的意料,嘉憐并沒有讓著嘉萱,而是冷笑了一聲,“二姐姐諸事如意,還不忘來找我的晦氣么”
這反應(yīng)顯然也出乎嘉萱的預(yù)料,“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二姐姐應(yīng)該很清楚了?!奔螒z諷刺道,“我竟是不知道二姐姐和郭公子何時這么熟稔,竟然郭公子非卿不娶,二姐姐可真是好手段,何時私相授受的,也教教妹妹,也省的妹妹一輩子留在國公府做老姑娘遭人白眼?!?br/>
“你”嘉萱氣的發(fā)抖,可是她心里有鬼,又做不到理直氣壯的反駁嘉憐。身邊一群丫鬟婆子,聽了這話都不由得面紅耳赤。
“怎么了二姐姐沒有話了敢做就不要不敢當(dāng),二姐姐不是一向自詡光明磊落么?!奔螒z那張嬌嫩的臉上再也沒有往日惹人憐愛的神情,撕開了面具是和商姨娘一樣丑陋的嘴臉。
嘉萱最是經(jīng)不得別人刺激,聽嘉憐一她這便要承認,卻被許嘉仁在腰上狠狠捏了一把,想的話還沒出口,許嘉仁將她護在身后。
“四姐姐這是什么意思,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奔稳室浑p杏目睜得渾圓,“如果四姐姐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嘉仁也沒辦法,只能把這事情告訴爹爹,叫他來評評理,惡意中傷自己的姐妹,用心歹毒,不知道要抄多少遍女訓(xùn)。”
婉兒也去勸嘉憐,嘉憐毫無所懼,“二姐姐干了什么她自己心里知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嘛老五,你和二姐姐一向走得近,她干了什么你不會不知道吧還是你覺得她乞巧節(jié)和一個男子獨自出游不算什么對了,我忘了,不定五妹妹也做過這樣的事呢,確實該把爹爹請來,這國公府的女兒一個比一個大膽,一個比一個不知廉恥,失了規(guī)矩國公府的臉面往哪放,爹爹還怎么在京城立足”
嘉萱終是心虛,她確實同郭淮私下暗有往來,可一切都是發(fā)乎情止乎禮,絕無越矩的行為,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再坦坦蕩蕩的回應(yīng)嘉憐。嘉仁卻不同,她自覺自己沒有做過什么出格的事,如今被人當(dāng)著丫鬟婆子還有外人的面出言譏諷指責(zé),如果她不把事情清楚,不光是她,連帶著嘉萱的聲譽也會受到損害。
“謠言猛于虎,四姐姐,咱們今天性就去爹爹跟前把話清楚?!奔稳噬锨白プ〖螒z的手腕,又對周圍的丫鬟婆子道,“一個也不許離開,今日你們都是見證人,也省的鬧到老爺跟前我百口莫辯?!?br/>
嘉萱想去勸嘉仁別鬧到許洪業(yè)面前,結(jié)果被嘉仁一瞪,她也閉了口。
嘉憐想要掙脫嘉仁的手,“你放開我”
婉兒也在一邊勸和道,可嘉仁就是不松手,嘉憐也被激怒了,揚手便給了嘉仁一個巴掌。
頓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傻了眼。關(guān)注 ”hongcha8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