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朽滄桑的龍船里,蟲鳴從破舊的窗戶里穿進來,掩蓋了里面輕微的呼吸聲。
司沉水閉著眼睛,神貫注地傾聽著周圍的聲音。
她沒聽錯,那是極輕的呼吸聲,一道、兩道、三道……
就在他們的周圍潛伏著。
對方在竭力放緩呼吸,可還是逃脫不了司沉水異于常人的聽力。
司沉水悄悄朝厲擎蒼做了個手勢。
一共七個人,就潛伏在他們現(xiàn)在所在的第二層的船艙里。
別處或許還有,但是她的聽力只能聽到這一層的情況。
他們確定第一層的時候并沒有人,而第二層開始有人埋伏,那么……
司沉水不動聲色地抬眼看了一下樓上。
而后身形一閃,就朝著樓梯沖了過去。
與此同時,厲擎蒼單手撐著船艙里的一把椅子朝著右前方滑去,一腳將躲在里面的人給踢了出來。
死士!
黑衣裝束,麻木的神情,這些人是他們已經(jīng)再熟悉不過的死士!
果然是他們!
樓上也傳來打斗聲,上面也埋伏了人,司沉水和那些人打了起來。
厲擎蒼眸色一沉,出手越發(fā)狠厲,招招斃命,連讓他們自殺的機會都沒有。
“我跟你同歸于盡!”一位死士見狀,突然拉開上衣露出綁在身上的炸彈,手一揚就要拉導火索。
厲擎蒼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快速朝他沖過去,一把將他掄起朝著窗口們猛地一擲。
那人砸中了站在窗口的一位同伴,兩人徑直摔了出去,砰的一聲,外面升起一片煙霧,墜落湖中。
樓上也傳來爆炸聲,外面同樣升起一片黑霧,有什么東西掉了下來。
厲擎蒼見狀快速跑了上去,正好看到司沉水將最后一個死士給踢到湖中。
“應該不止這些,我們要加快速度了。”司沉水說著便在第三層里快速搜索起來。
這一層里的裝飾與樓下兩層大同小異,并沒有特別復雜的地方。
司沉水河厲擎蒼在船尾的部分找了一會,并沒有找到特殊的地方。除了那批潛伏的死士,甚至連個機關都沒有。
“這第三層沒有甲板?!彼境了^察了一下,對厲擎蒼說道。
厲擎蒼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后兩人飛快地朝著船頭跑去。
這底下兩層都有船艙和甲板,可是這第三層卻包得嚴嚴實實,除了窗戶和上來的樓梯口之外,沒有其他的通風口。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這種船的構造他們也許并不會多心。但是在這種特殊的地方,任何一點不同之處都有可能是線索。
這艘船一共有30來米長,但是此時他們所在的第三層卻只有十幾米長。
兩人跑到船艙的最前面,已經(jīng)沒有去路。而此時他們面前的是一面拉著紅色帷幕的墻。
在歲月的侵蝕下,帷幕已經(jīng)褪色,充滿著滄桑感。但這樣一塊帷幕出現(xiàn)現(xiàn)在這一面墻上卻顯得異常的突兀。
司沉水和厲擎蒼沒有多做停留,兩人一人一邊拉住了帷幕,而后用力扯下。
帷幕后面是一道棕色的木頭墻,平平無奇,墻上連一點多余的裝飾都沒有。
正是因為它太過簡單,所以才有疑點。
司沉水厲擎蒼一人一邊沿著墻壁摸索起來,指腹感受著木頭上的紋路。
“在我這邊?!彼境了蝗徽f道。
緊接著她的手指在木頭墻壁上用力一按,木頭墻變凹進去了一塊。
只聽轟隆一聲,大板上出現(xiàn)了一條裂縫,這堵木頭墻竟然直直的掉了下去。
就在墻壁掉下去的那一刻,司沉水和厲擎蒼突然如芒刺背,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機感。
而后兩人朝著兩邊滾去,在逃離的那一刻,司沉水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心突地跳了一下。
只見那堵墻壁后面,竟然黑壓壓地站著一群死士,此時這些人正舉著槍對準了他們,墻壁一掉下去就立即開槍。
砰砰砰!
槍聲密集地響起,司沉水和厲擎蒼各自滾到了一張桌子底下。兩人飛快的包里拿出納米手套戴在手上,同時飛快朝著窗口跑去。
砰!
一粒子彈擦著司沉水的耳際飛過,她的背后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往旁邊一避,縱身一躍就跳出了窗戶。
帶著納米手套的雙手抓著船幫,身子一蕩就翻到了船頂。她急速跑到船頭,不管三七二十一,掄起拳頭就砸。
她和厲擎蒼一人一邊,砰砰幾拳下去,船頭就被他們砸出了一大片洞。
底下的死士舉起槍就朝上面射擊,有一批人從窗口爬到了船頂上。
司沉水和厲擎蒼見狀,毫不猶豫的跳進密室里跟死士打了起來。
近身搏斗可是他們的強項,那些死士根本瞄準不了,只有挨打的份。
司沉水和厲擎蒼就跟開了加倍速度的開掛機一樣,在死士堆里穿梭,一會兒就撂倒了一大片。
就在他們在里面打斗的時候,身后傳來咔嚓的一聲細響。司沉水只來得及回頭瞄了一眼,就看到又是一堵墻降落下來。
而這一次落下來的是一塊鋼板。
這是把他們的后路都給封死了!
“可這不是正合意?”
司沉水微瞇著眼睛,笑的像個小狐貍。
她還怕這地方太大,不好把他們一網(wǎng)打盡,結果這堵門倒是幫了她的忙!
“對不住了!”司沉水先挑起一把死士掉落的槍扔給厲擎蒼,自己彎腰又從地上撿了一把,隨后與厲擎蒼背靠背,果斷開槍。
砰!
子彈從黑幽幽的不射出在一條直線上,三位黑衣死士腦門上一個血洞甚至連血都沒來得及流出來就倒了下去。
砰!
又是一槍,又是呈直線倒地。
司沉水并沒有厲擎蒼這樣的強迫癥,但是她的速度極快,百發(fā)百中。
不到兩分鐘時間,這個十幾平米的密室里,死士就已經(jīng)倒了一大片。
最后那七八個看到倒地的同伴們時,還一時半會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們將近30個人,竟然連兩個人都解決不掉,而且還被殺了一大半?
“同歸于盡!”一名死士拉開衣襟就要拉身上炸彈的導火索。
司沉水可真感謝這批復古派,喜歡用這么老套的東西。
要是定時炸彈,那么此時他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她和厲擎蒼兩人在他們還沒來得及拉響導火索的時候,沖上去對準他們的太陽穴就是一拳。
唔……
密室里只剩下死士們的悶哼聲,這些人在司沉水和厲擎蒼這兩個戰(zhàn)神面前哪里有還手的余地。
短短兩分半鐘,密室就被清理了出來。
司沉水望著倒了一地的尸體,即使再麻木,也會有些微的觸動。
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服務的是一些什么樣的人?
他們傻傻的認為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崇高的,甚至心甘情愿的被利用,最后是在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
不殺他們,他們還是會自殺。
而此時解決完這些人,司沉水他們才有空觀察四周。
一看兩人又是一愣,恍惚間仿佛來到了當初在京都與臨市交界處的那片嘉年華里的拍賣所。
此時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的這個密室與當初司沉水河厲擎蒼掉下去的那個拍賣所的密室一模一樣。
正前方同樣是擺著墻的格子上面擺著各種稀奇古怪的物品。
但從成色看,這些應該都是贗品。
而在這所有的格子當中,依舊在最底下一層的兩端放著兩只盒子,一只樸素一只華貴。
“又是八卦陷阱。”司沉水走上前瞥了厲擎蒼一眼,“這一次你選什么?”
上一次的陷阱,表面上一個生門一個死門、
但是司沉水最后選擇了生死門同時走,她和厲擎蒼兩人同時拿走了這兩個盒子而開啟了逃出去的機關。
這一次還會是一樣嗎?
厲擎蒼轉(zhuǎn)頭看她,目光沉著而堅定:“你決定,我去拿。”
司沉水腦中驀然響起當初在拍賣所的那個地下室里他的樣子。
那時候的他也是像現(xiàn)在這樣別扭又小心的護著她,雖然板著個臉,裝的很像,但司沉水知道其實小樣的心里指不定不定多緊張呢。
司沉水一瞧見他這樣子手就忍不住的發(fā)癢,墊起腳抬手在他的臉頰上擰了一下,然后趁著他出神,飛快地朝著前方的格子撲了過去。
“司沉水!”厲擎蒼心頭一跳,想都沒想就朝著她撲過去。
噗噗……
幾只短箭飛射而出,砰的一下,不知砸中了什么,緊接著便傳來爆炸聲。
爆炸聲連綿起伏,整座船都被炸了,開始往湖底傾斜。
機關被啟動,這一次根本就沒有生門,無論選哪一個都是死。
就在最危險的那一刻,厲擎蒼撲在司沉水身上,而司沉水借著他撲過來的力量一拳砸在船體上,船體立即豁出一個大口子。
兩人往前一滾,跳了出去。
轟??!
船艙在他們身后爆炸,激起燦爛的火花。
噗通……兩人掉入河里,水花瞬間將他們淹沒。
在他們掉下去的那一刻,聽到龍船一層甲板上,傳來魏宏因的喊叫聲。
“不要炸掉船,線鎖還在里面!老莫,快救火!”
“爺爺,我去!”
“毛毛!”
“那對夫妻掉到湖里去了!”另一個聲音響起,司沉水記得這個人叫余樂,是探險團的人。
“追!”猛犸說。
“想抓我?”司沉水勾了勾嘴角,飛快的將剛才從船里拿出來的盒子塞進了背包里,與厲擎蒼快速朝著船體靠近,然后在猛犸和蓊郁跳到湖里的時候,突然從水里竄出去跳上了甲板。
“你……果然是你們!”魏宏因正站在甲板上,一看到司沉水和厲擎蒼,瞳孔猛的一縮,眼里都是憤恨。
“可不就是我們?魏教授,見你一面可真難?。 彼境了ξ粞劾锏乃{色美瞳,而她那頭金色的長發(fā)由于在水里浸泡多次竟然開始褪色,露出了原本的黑色。
另一邊厲擎蒼臉上的絡腮胡也早就已經(jīng)掉了大半,他慢慢的往前走,被一點點挺直,一股強大的壓力,隨著他的走動無形的朝前壓去。
“你……你們……假的?喬裝?”余樂看到他們兩人的樣子,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了,他真的以為他們是一對外國的混血夫妻,可沒想到竟然是兩個華夏人。
“司沉水,厲擎蒼,你們有沒有拿到東西?”魏宏因才懶得管他們喬裝的事情,看了一眼前方整個的燃燒起來的龍船,對著他們問道。
“司沉水?厲擎蒼?你們是FZC的那兩個人?”余樂瞪著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為什么這兩個人那么厲害!
他們當然聽說過司沉水和厲擎蒼,來之前他們的上線千叮嚀萬囑咐,看到他們絕對要繞路走。
那現(xiàn)在怎么辦?都正面碰上了?
“你在干什么?這兩個是我們共同的敵人,難道這時候你們想退出?”魏宏因看到余樂的臉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即冷聲說道,“如果讓他們兩人拿到了線索,我們的任務失敗,你們覺得還能找到祖先的密碼嗎?首先對你們失望了,還會來接你們嗎?”
“這個時候還有心情洗腦,看來魏教授心態(tài)不錯嘛!”司沉水打斷魏宏因的話,指了指身后燃燒的龍船,“這不行動,可就要燒沒了?!?br/>
“你們真的沒拿到東西?”魏宏因狐疑地看著他們,就在這時,里面突然傳來一個少年的喊叫聲,最后雜耍團的那個孩子渾身著火的往里面跑了出來。
就在他要跑到船艙口的時候,一位死士拖住了他,一把將他拉了回去。
“毛毛!”雜耍團的老班主見狀,不顧一切的沖了進去。
“老莫,不要管他了,快去找東西!”魏宏因著急的喊道,“他的犧牲是值得的,只要你找到東西,他會死得其所的!”
“放屁!”司沉水一腳踹到了魏宏因身上。
另一邊,厲擎蒼飛快的從包里拿出了一件銀色的衣服穿在身上,一頭沖進了火海里。
他進去抓住那個叫毛毛的孩子就往外一拋,司沉水沖上前一把托住孩子,繼而一個轉(zhuǎn)身就將他扔進了湖里。
“??!啊啊啊!”毛毛在湖里撕心裂肺的喊叫,整個人已經(jīng)燒得不成人樣。
可魏宏因卻連看都沒看一眼,催促著老班主道:“老莫,快進去找東西!再晚就來不及了!”
“魏先生,麻煩你幫我照顧好我孫子!”老莫紅著眼眶看了一眼在湖里掙扎的孫子,然后一咬牙就朝著著火的船艙里沖進去。
可就在他跨進火海的那一刻,一只腳從里面伸出,一腳將他踢進了湖里。
厲擎蒼沉著臉走出來,身上的那件銀色衣服上隱隱有著火光,但卻沒有傷害到他的皮膚。
“你們又敢壞我的事!”魏宏因見情況不妙,一頭跳進了湖里,然后飛快的朝著那個渾身燒傷的孩子游去。
司沉水眸光微沉,站在甲板上看著他。
魏宏因游到毛毛身邊,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一把刀抵在他的頸動脈上沖著司沉水他們喊:“厲擎蒼,你給我回去把東西找出來,不然我殺了他!”
“魏先生!”老班主正要游到他們身邊,看到魏宏因的舉動,眼中閃過一抹錯愕。
魏宏因轉(zhuǎn)頭對著老班主說道:“老莫,你不要怪我,但這是為了祖先的事業(yè)犧牲,我說過,只要我們找到了那個東西,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你知道已經(jīng)有很多人為了祖先的事業(yè)犧牲了,你的孫子死的光榮!”
他說著沖著司沉水和厲擎蒼說道:“你們不是軍人嗎?軍人就要保護老百姓,不會眼睜睜看著他死吧?把東西給我找出來,要不然我就殺了他!”
“呵……”
司沉水真的是氣笑了,從來沒見過這么厚顏無恥的人,更加讓他覺得可悲的是這個人這樣邏輯矛盾,陰險自私,那位老班主卻依舊沒有絲毫反抗的念頭。
老班主看到司沉水他們沒有動,朝著甲板游了過來,爬上來對著厲擎蒼道:“能不能把衣服借給我,我進去找?!?br/>
厲擎蒼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隨后將衣服脫了下來,遞到他面前。
司沉水在旁邊一言不發(fā)的看著,心莫名的有些悲涼。
這些人到底被灌輸了怎樣的思想,才會想他們現(xiàn)在這樣決絕?
魏宏因看到老莫愿意進去,立即激動的說道:“老莫,你可以的,你一定要把東西找出來!”
“魏先生,請放毛毛一條命,他才18歲!”老班主將那防火服穿在身上,好好深吸一口氣,一頭扎進了火堆里。
“姓魏的,你讓你自己的手下去,為什么你自己不去?”余樂看不下去了,沖著魏宏因說道。
魏宏因恬不知恥的說:“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們的腦子有我好嗎?你們知道的有我多嗎?如果我死了誰給你們指路……??!”
魏宏因正說著,一顆子彈突然擦著他的頭頂飛過,嚇的他尖叫了一聲。
“死士來了!”司沉水面色一沉,與厲擎蒼兩人立即找了個掩體躲了起來。
扭頭往湖里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氣。
此時湖面上竟然黑壓壓的一片部都是死士,看樣子應該是從湖底潛伏上來的。
“他們在我們之前經(jīng)過的地方。”司沉水沖著厲擎蒼小聲說道,心里已經(jīng)有了某些猜測。
厲擎蒼點頭,低聲說:“小心?!?br/>
從湖底而來,那就說明他們是從湖底的葫蘆口連接處進來的,而湖底的另一個出口連通的是先前他們來的那條地下暗河。
司沉水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他們從進入這地下城開始就一直在死士們的視線里?他們之前竟然沒發(fā)現(xiàn)他們的蹤影!
“你們打我做什么?不認識我了嗎?我是魏宏因,是你們的上級……?。∧銈儻偭藛??你們的敵人在上面!該死的,你們是不是瘋了!”魏宏因原本看到死士們出現(xiàn)特別激動,可是沒想到這些死士竟然連他都打,當即意識到了不對勁,趕緊潛入湖底朝著船游過來。
現(xiàn)在整個甲板上的人都受到了攻擊,余樂他們也找了個地方躲起來,整個人都懵了。
“老大,現(xiàn)在什么情況?他們跟我們不是一起的嗎?為什么會連我們一起打?”余樂問猛犸。
猛犸沉著臉說道:“我也不知道,上線只是讓我們來阻止任何人拿到線索?!?br/>
“你們被拋棄了,他們要殺棄子!”司沉水躲在岸邊,沖著余樂他們露出誘惑的笑臉,“要不要棄暗投明?”
“復古派不殺棄子!”余樂氣哄哄地說道。
“不殺棄子只是為了穩(wěn)定軍心。在這里殺了你們又有誰會知道?”司沉水聳肩。
“我們被騙了!”蓊郁忽然說道。
從剛才看到魏宏因那自私的表現(xiàn),他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不對勁。而此時看到那些死士竟然連他們自己人都殺,猶如一記冷棒將他徹底打醒。
“郁……哥,你可別嚇我……”余樂面色白了白。
有什么比信仰崩塌更讓人崩潰?
“阿樂,你要盡力逃出去,把真相告訴兄弟們!”猛犸拉住他的手將他往司沉水他們這里一推,而后和蓊郁朝著爬上船的死士們撲了過去。
“老大,郁哥!”余樂紅著眼睛就要跟著沖過去。
司沉水撿起一顆石子打在他的膝彎上,冷聲道:“幫不了忙就不要成為累贅,你的兄弟們是在用命為你拼機會!”
“我……”余樂跪在地上,握著拳頭,眼里都是不甘。
可前方的死士實在是太多了,黑壓壓的一片,很快就有許多死士爬上了船艙。
而另一邊,厲擎蒼早就潛到了水里,將那個燒傷的孩子偷偷運到了岸邊。
“爺……爺……”小孩子的喉嚨已經(jīng)受到嚴重損壞,身沒有一塊好肉,但那雙眼睛依舊非常明亮,含著淚盯著厲擎蒼。
司沉水走過來幫厲擎蒼一起將孩子抬到船邊隱藏好,抬頭看了一眼船頭。
整座船已經(jīng)完燒起來,從火堆里隱約可以見到一個披著銀色防火服的身影。他已經(jīng)朝著第三層跑去,但很快就跑了下來。
濃煙嗆嗓,他拼了命的喊:“魏先生,上面的東西都燒光了!”
“不,不可能!”魏宏因從藏身的地方跳了出來,而后瘋了一樣沖進火海里。
“你在這邊看著他!”司沉水對著余樂說了一句,就和厲擎蒼跳上了船頭甲板。
就在他們遭受死士圍攻的時候,伏榕和車景辰正在瘋狂聯(lián)系司沉水。
“你不是說你那個通信器是最牛逼的,為什么會聯(lián)系不到?”伏榕經(jīng)盯著電腦屏幕,一邊操作鍵盤一邊喋喋不休。
車景辰的臉色比他還要凝重:“那里面沒有信號覆蓋,并且使用了強大的信號屏蔽器,我連衛(wèi)星信號都連接不到,怎么聯(lián)系他們?”
“也不知道二哥他們趕到了沒有!”伏榕氣得錘了一下鍵盤。
突然,他盯著屏幕上一串快速變動的代碼,噌地一下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解開了!”
“快點找死士的訓練營!”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
更新速度最快趕緊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