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白醫(yī)生的辦公室,發(fā)現(xiàn)危寒箏也在門外掩著嘴笑,甚至靠在墻上錘了好幾下墻。
見到陳涼她才控制不住道“這個傻子很可(愛ài)吧,見到你這種又年輕又嫩的小姑娘居然一點想法都沒有,還找你來試探我,哈哈哈?!?br/>
陳涼回頭看了一眼,“事實證明這個白醫(yī)生還是很靠譜的,不過他說的話你也聽到了,你太優(yōu)秀,他擔心他配不上你?!?br/>
“這是他應該擔心的。”
危寒箏大手一揮,一臉女王氣派,“好了,我明白他的想法了,你也可以回去和我爸媽交差了。至于他我很快就會搞定的?!?br/>
陳涼道“不是和伯父伯母交差,是和寒樹交差?!?br/>
她把危寒樹拜托她打聽危寒箏終(身shēn)大事的事告訴了危寒箏,危寒箏笑得越發(fā)得意,“這個臭小子還知道關(guān)心我的婚事啊,算他有心。放心吧,我心里有數(shù)?!?br/>
陳涼正好來了個電話,和危寒箏揮了揮手,一邊接電話一邊往住院部走去,“喂?!?br/>
“陳涼,我是輔導員。”
“趙老師,有什么事嗎”
原來是趙萍的電話,電話那頭她興高采烈,“是這樣的,上學期的期末考成績你查了沒有你又是第一今年開學典禮,校方準備讓你作為優(yōu)秀學生代表上臺發(fā)言,你什么時候能到學校”
陳涼道“我已經(jīng)到南城了,開學時間提前一晚上會到學校宿舍的?!?br/>
趙萍喜道“好好好,那我回頭把發(fā)言稿傳給你,你好好準備啊,這是給我們文學院爭光的事”
往后幾天,陳涼一邊在病房看護危寒樹,一邊準備開學的演講稿。
稿子不知道是誰寫的,又臭又長,陳涼一邊看一邊皺眉頭,時不時拿筆改幾句。
危寒樹看她那副痛苦的表(情qg),沒忍住笑,“怎么了看個稿子像是吃了黃連,眉頭皺成這樣?!?br/>
陳涼已經(jīng)憋了很久了,被他一問大肆吐槽,“你看這個稿子,寫得也太差了,連成語都用錯了好幾個,措辭還這么官方”
她是優(yōu)秀學生代表發(fā)言,不是校領(lǐng)導發(fā)言,這種官腔稿子要是念出來,難免又要被議論。
危寒樹隨意看了兩眼,主要看陳涼自己用筆改的地方,果然,她改過的語句通順很多,聽起來也更有感(情qg)。
他把紙放下,“你都改了一個小時了,休息一會兒吧。出去走走放松一下,不是說住院部有一窩剛出生不久的黑白小貓嗎”
“去危寒箏那邊逛逛也可以,別整天陪我在病房坐著?!?br/>
提起那窩小貓,陳涼臉色洋溢著笑意,“寒箏那邊我不敢去了,她這幾天和白醫(yī)生正如膠似漆呢。不過你提醒我了,我要去買點吃的看看那窩小貓,希望醫(yī)院的保安不會把它們趕走?!?br/>
貓是陳涼早晨來醫(yī)院路上發(fā)現(xiàn)的,她一向喜歡這些小動物,難得多停留了一會兒。
危寒樹發(fā)現(xiàn)她比平時來得晚了十幾分鐘,一問才知道,為了讓陳涼放松放松,他便拿小貓當借口。
陳涼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拿了手機和零錢包去給小貓買吃的。
那窩小貓果然還在原來的地方,住院部大樓背后的一個小窩棚里,母貓聽見腳步聲頗為警惕,輕輕地喵了一聲。
“別緊張哦,我給你們送飯來啦?!?br/>
她在醫(yī)院食堂買的魚(肉rou)粥,(熱rè)騰騰地散發(fā)著香氣,黑白色的母貓似乎聽懂了她的好意,在她腳邊蹭了蹭。
陳涼反而有些不忍心,“你剛生完孩子別出來,外面冷,快回窩里去。”
說著蹲下(身shēn),把粥打開放到窩棚的小門里,母貓似乎餓了,大口大口地吃得香。
一群小(奶nǎi)喵很快被香氣吸引而來,圍在母貓旁邊((舔tiǎn)tiǎn)著粥碗邊緣的米湯,陳涼擔心它們燙著,一邊看一邊用手給粥扇(熱rè)氣。
等小貓們吃得差不多了已經(jīng)過了半個小時,陳涼收拾了一下,重新回到病房。
危寒樹正坐在(床)上給她改演講稿。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握著筆的姿勢顯得手更加好看。微微低頭的時候,額前的碎發(fā)垂落,幾乎和長長的睫翼碰在一起。
目光一動,就好像有光芒閃耀。
陳涼眨眨眼睛,舍不得打破眼前的景致,還是危寒樹停筆的時候看見她站在門口,才道“怎么不進來”
陳涼回過神來,拎起手上的餐盒給他看,“今天食堂有好喝的魚(肉rou)粥,燉得很爛,要不要嘗嘗”
危寒樹把演講稿遞給她,看著她放在桌上的粥,“你確定不是買來喂貓的”
魚(肉rou)粥,怎么想怎么可疑。
陳涼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是買了魚(肉rou)粥喂貓來著,見它們吃得香我也饞了,回來就又買了一些。”
她接過演講稿,意外地發(fā)現(xiàn)稿子和自己出門時完不同了,后面還沒來得及改的地方,被屬于男(性xg)的字跡改過了。
是危寒樹。
他的字跡大氣中帶著一絲凌厲,字如其人,從筆鋒中就能看出是個(熱rè)血男兒,外剛內(nèi)柔。
陳涼把稿子舉起來,對著窗外的(日ri)光照了照,(愛ài)不釋手。
危寒樹道“改得滿意嗎”
他在南城師大開過那么多場講座,對演講稿之類的東西也算有心得了,改起來并不費勁。
陳涼笑瞇瞇道“滿意?!?br/>
“那你還在看什么”
“我在看我們倆的字跡?!?br/>
陳涼閉上一只眼睛,口氣很俏皮,“一張紙上兩種字跡,別人一看就知道前面的是我寫的,后面的是你寫的。明明是完不同的字跡,為什么我覺得那么和諧,這是不是傳說中的(情qg)人眼里出西施”
危寒樹嘴角微翹,打開粥碗的蓋子,香氣的確(誘you)人,怪不得她喂完貓又買了一份回來。
“好了,我的小(情qg)人,過來喝粥。”
直到開學前一天,危寒樹正好出院。
陳涼好說歹說才說服他在家休息兩天再回警隊,她自己和伊言回了學校,到寢室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人都到齊了,她是最后一個。
“陳涼,你回來啦”
大家都很(熱rè)(情qg)地幫陳涼歸置行李,陳涼把程美錦給她準備的福城特產(chǎn)橄欖、話梅什么的分給大家吃,分東西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的桌上已經(jīng)擺了好幾份零食了。
應該是鄧敏她們先回來先給大家分了零食,每張桌子都擺滿了各種零食,陳涼發(fā)現(xiàn)她的桌子上一塵不染,不知道是誰給她整理過衛(wèi)生了。
她一邊分零食,一邊道“謝謝你們還幫我打掃了桌子啊,寢室還有什么活兒沒干的嗎讓我來吧”
最后分到的那張桌子是汪珍珍的,陳涼沒有多想,照樣抓了一大把放在她桌上。
鄧敏坐在(床)上,探出頭,“沒有了,我來的時候珍珍已經(jīng)到了,是她做的寢室衛(wèi)生,我們的桌子也都是她擦的?!?br/>
是汪珍珍
陳涼抬頭一看,汪珍珍的(床)上掛著(床)簾,隱約可以看到她的(身shēn)影在(床)簾里晃動。聽見鄧敏的話,她只是探出頭來淡淡道“沒什么,我先來就先做衛(wèi)生了,地板總是要掃的,桌子順便幫你們抹了一下。”
她看起來似乎想和大家和好,但是一貫自傲的(性xg)格又讓她無法低下頭做出討好的事,所以別別扭扭的,又想討好又有些冷淡。
陳涼無暇多想,只輕聲道了句“謝謝”,就去收拾了寢室的垃圾桶,把垃圾拿去樓道盡頭的大垃圾桶丟。
回去的時候看到鄧敏穿著睡衣出來了,她素來的習慣就是大冬天穿著夏天的短袖睡裙,這會兒被風一吹凍得直哆嗦。
陳涼正奇怪她出來干什么,鄧敏把她拉到了樓道角落,“陳涼,我告訴你一件事,你一定要小心珍珍”
她冒著風跑出來,原來是特意來提醒陳涼的。
陳涼疑惑,“小心她什么”
鄧敏朝四周看了看,小聲道“我是第二個來寢室的,來的時候珍珍還有一些東西沒整理好,我看到了她行李包里的東西。你猜我看到什么了打死你都想不到”
陳涼皺起眉頭,腦海中涌起無數(shù)的想象,難道是刀,是毒藥,還是
“是你的書”
鄧敏是個藏不住話的人,陳涼還沒開口,她自己就說出來了,“你上次不是打包了十幾本送去給呂教授么我當時剛好看到,記住了封面的樣子。我在珍珍包里看到的那本書,和你的封面一模一樣,一定是你的書”
“你說嚇人不嚇人,她那么討厭你針對你,為什么要藏著你的書”
是有點嚇人。
陳涼不覺得汪珍珍會喜歡她的書,而且汪珍珍曾經(jīng)在寢室里說過,她從來不買實體書,只在網(wǎng)上看盜版書,因為她沒錢。
這樣的汪珍珍,為什么要買一本她的書藏著
陳涼想不明白,看到鄧敏瑟瑟發(fā)抖的樣子,她道“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外面太冷了。鄧敏,你為什么不穿冬天的睡衣呢”
鄧敏一邊往回走一邊道“嘿嘿,這不是覺得南城的冬天不怎么冷么再說了冬天睡衣那么貴,還不如把這錢拿來買好吃的??赡芤驗槲移綍r沒課都窩在(床)上不覺得,今天穿睡衣走出來還真冷阿嚏”
陳涼無奈地搖搖頭。
第二天是開學典禮,陳涼穿了一件比較鄭重的淺灰色毛呢大衣,配的黑色絨面長靴,站在((操cāo)cāo)場的大講臺上,因為空曠而感覺寒冷。
好在她也經(jīng)歷過許多次這樣的大場面了,并沒有出錯,經(jīng)過她和危寒樹兩個人一起修改過的演講稿,也得到了很好的反饋。
從中間被掌聲打斷了兩次就知道了。
她下臺的時候,趙萍一臉慈母笑地看著她,不知道是為今年的優(yōu)秀學生代表是文學院的而高興,還是為陳涼的表現(xiàn)高興。
“陳涼啊,主持發(fā)言這種事對你是小菜一碟,過幾天學生會的開學晚會還要看你的哦”
陳涼猝不及防,才知道原來這學期文學院學生會由趙萍分管了,新官上任三把火,趙萍對這次的開學晚會十分看重。
為了辦得隆重(熱rè)鬧,趙萍絞盡腦汁想辦法,忽然想到過段時間學校會舉辦一場大型的假面舞會,索(性xg)把這個點子拿來先用了。
“什么,跳華爾茲”
學生會內(nèi)部叫苦連天,“剛開學活動夠多夠忙了,每個部門都要在晚會上出一個節(jié)目,哪里還有多余的時間學習華爾茲”
那可是華爾茲啊,不是隨便上去跳一跳的兔子舞,趙萍可真會為難人
有學長學姐向趙萍反映,得到的回答是,“過段時間學校不是有假面舞會么你們本來就要學華爾茲的,現(xiàn)在只是提前了一點而已?!?br/>
據(jù)說去反映的學長學姐就差沒當場吐血三升。
學校要辦假面舞會沒錯,可不是每個同學都參加啊,整個文學院學生會要去參加的人并不多,趙萍卻一副“你們本來就要學”的態(tài)度。
無奈之下,主席團的人只好百般安撫底下,“大家辛苦一點,利用晚上下課的時間學吧,每個人每天必須學兩個小時,互相監(jiān)督”
兩個小時
呸
民怨沸騰,可大家還想在學生會混下去,不得不乖乖執(zhí)行。
陳涼倒沒有他們怨氣那么重,她在學生會待的時間很少,趁著學習華爾茲的時間和大家搞好關(guān)系,她是很愿意的。
學習的地點定在了教學樓背后的廣場上,被大家笑稱為“廣場舞”。文學院學生會的人都在這里學習,只有大三的學長學姐幸免于難
大三的不是主席、副主席就是部長,當然不可能和大一、大二的一起表演。
起初大家都以為很災難,沒想到學著學著還(挺tg)有趣的,華爾茲的步伐、動作優(yōu)雅美好,陳涼本人就很喜歡。
她很快就學會了舞步,時不時幫忙指點自己部門學弟和學妹的動作,使得大家更快地學會。
晚上回寢室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十點了,陳涼推開門,看到鄧敏和雷蕾她們也在學華爾茲的舞步。
“涼涼,你回來啦”
雷蕾興奮道“我剛才從動漫社回來,看到你們在教學樓后面學舞了,跳得好好看啊,你們都要參加假面舞會嗎”
“不是的?!?br/>
陳涼道“是學生會的開學晚會,輔導員今年接管了學生會,要求我們在開學晚會上表演華爾茲。你要是喜歡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起學,我們每天晚上七點左右學到九點多?!?br/>
“真的可以嗎我也想學哎”
鄧敏興致勃勃,“你們都有男朋友,我聽說假面舞會氣氛很浪漫的,我也想學了到時候去參加,說不定就能脫單啦”
她說的“你們”,是陳涼和劉佳璇。
雷蕾興沖沖的,“我不想脫單,我就想去和小姐姐跳舞我要學男步,涼涼,你們有教男步嗎”
陳涼哭笑不得,“有倒是有,但是我不會跳,鄧敏你想學女步的話我可以教你有了,林焰陽是學習部的副部長,他就在學男步,你可以聯(lián)系他讓他帶著你一起學?!?br/>
雷蕾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和他不熟哎,涼涼,你能不能幫我跟他說一下啊”
話音剛落,鄧敏和陳小敬都用一種看傻子的眼光看著她。
雷蕾大一的時候是四班的,她不知道陳涼和林焰陽還有譚金鴻三個人之間的糾葛,要是知道她就不會向陳涼提這種要求了。
鄧敏剛想和她解釋,只見陳涼思考了一會兒,很快道“好,我一會兒發(fā)個消息告訴他。”
鄧敏和陳小敬目瞪口呆。
她們不知道,上學期期末考那個時候,陳涼和林焰陽就已經(jīng)有說話了。
“對了,鄧敏。”
陳涼從柜子里拿睡衣準備洗澡的時候,拿了一(套tào)帶包裝的衣服給鄧敏,“這個是我多的冬裝睡衣,是寒樹的家里人給我買的,我還沒打開穿過。我們倆(身shēn)材差不多,你應該可以穿?!?br/>
鄧敏受寵若驚地接過,打開包裝一看,是一(套tào)粉色的毛絨睡衣,摸起來手感極好,且是新的連吊牌都在。
她想起那天陳涼問她睡衣的事,她好像隨口說了一句冬裝睡衣太貴,沒想到陳涼居然記在心上了。
她很喜歡,又不好意思直接收,“他們家里給你買的,一定很貴吧我怎么能收這么貴重的東西”
陳涼沒有說價格,只是含糊道“買了很多(套tào),我穿不完,放著也是放著。你這幾天都凍感冒了,還穿夏天的睡衣進進出出感冒怎么能好”
危寒樹的家和她在學校旁邊的家,還有福城的家和寢室,每個住處都放了至少兩(套tào)睡衣,她根本穿不完。
有些是程美錦買的,有些是危母買的,有些是危寒箏買的,還有她自己買的
實在太多了。
她說著,不再給鄧敏推辭的機會,“我先去洗澡啦?!?br/>
鄧敏抱著那(套tào)睡衣反復撫摸,心里的感動悄悄蔓延。
上鋪,汪珍珍透過(床)簾的縫隙朝外看,看到鄧敏抱著的那(套tào)睡衣,一看就比她穿的外衣還要貴。
果然,鄧敏把吊牌翻過來,發(fā)出低低的驚呼聲。
汪珍珍聽見她念了一個四位數(shù),她默然片刻,在(床)上輕輕翻了一個(身shēn)。
每天晚上的華爾茲練習還在繼續(xù)。
因為陳涼學得快,別人在練習的時候,她就坐在廣場的路燈底下背主持稿,偶爾有人讓她幫忙指點她才站起來。
沒錯,學生會這次的開學晚會,她是主持人。
而且是趙萍欽點的主持人。
陳涼試圖推脫,“老師,學生會內(nèi)部的小型晚會就不用我去了吧,不如給大一的學弟學妹一個鍛煉的機會,讓他們試著來吧,我可以指導”
學校里各種大型活動,只要一提到主持人大家首先想到的是陳涼,陳涼忙得不得了,沒想到學生會內(nèi)部這個小小的晚會也要她挑大梁。
“那怎么行”
趙萍一口回絕了,“這是我接管學生會以來第一次大型活動,文學院學生會,是院內(nèi)八大組織里最好的組織。到時候不僅我會去,連其他輔導員和團委的老師我也會請去,主持必須好看”
“你有什么服裝和化妝的要求盡管提,經(jīng)費都可以報,一定要體體面面的,別讓我在其他老師面前丟臉?!?br/>
果然還是為了她自己的面子。
陳涼拒絕不了,只好加緊背詞,好在參加晚會的除了老師都是學生會內(nèi)部人員,有些臺詞不用背得太一板一眼,整個氣氛隨意自然一點更好。
“好了,這幾天大家都學得差不多了,現(xiàn)在來分一下搭檔吧”
李榮學姐拍拍手,示意大家都圍過去,“大家自由選搭檔吧,選的時候注意一下(身shēn)高和體型,不要太矮的跟太高的搭,到時候表演不好看”
陳涼站在一邊,看大家四下張望,卻不好意思主動選搭檔的樣子。
只有一對男女主動牽著手走到一邊,他們兩原本就是(情qg)侶,作為搭檔再合適不過。
有他們先站出來,立刻就有關(guān)系比較好的男女也配了對走到他們后面,陳涼看了看,多半都是一個班級的同學。
在場有不少男生似有若無地看向陳涼,都在猜測她會選哪個搭檔,同時心里糾結(jié)要不要主動邀請她。
如果當眾被她拒絕了,會很難堪吧
男生們互相看來看去,大一的幾個學弟乖乖退了一步,和學長們爭漂亮學姐,除非他們不想活了。
剩下幾個大二的男生,沉默片刻之后,有人朝陳涼走了過去。
他走得猝不及防,剩下幾個男生又驚訝又惋惜地看著他,竟然是林焰陽。
驚訝于他敢主動邀請陳涼,惋惜的是萬一陳涼接受了,他們這些人就沒機會了。
林焰陽抿了抿唇,盡可能讓自己落落大方,他朝陳涼伸出手,“陳涼,之前我做過很多不體面的事(情qg),對不起你。但是現(xiàn)在我知道自己錯在哪里了,我想改正,能給我一個機會和你做朋友嗎”
陳涼不是(愛ài)記仇的人,說到底林焰陽也沒有主動針對過她,只是從前有些事處理得不妥當罷了。
她坦然地伸過手,纖細的手腕白晃晃的,“好?!?br/>
周圍響起一片遺憾的嘆息聲。
剛過完年不久,天氣還有些冷。
可能是因為學生剛開學比較忙碌,酒吧的生意不如之前火爆,一眼看過去座位接近一半是空的。
客人少了,雷子就在小軍等人面前擺起了老大哥的款,自己躲在吧臺后面偷偷懶、玩玩手機什么。
他正在玩游戲,忽然一只手從頭頂伸過來搶走了手機,雷子剛要開罵,抬頭一看原來是江平野。
他立刻護住頭,唯恐江平野一個暴栗打來。
江平野看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菜雞,就你這個段位好意思帶妹把角落那兩瓶伏特加拿出來?!?br/>
說著把手機還給了雷子。
雷子愣愣地按照他的吩咐做,不敢繼續(xù)玩,退出游戲把手機塞進了口袋,看著江平野開始調(diào)酒。
他以前從來不親自調(diào)酒的,除了撩妹的時候。
雷子覺得江平野自從見過江老大和江潮生他們回來之后,就變了很多,他現(xiàn)在不再像以前那樣(日ri)夜顛倒了,早上還常常起來沿著江濱跑步。
有時候還會到陳涼學校里跑,不過最近陳涼比較忙,幾乎都沒來酒吧,就是早上跑步也未必能遇到。
不僅如此,江平野還主動在酒吧里開始干活了,整個人比之前有朝氣了許多。
連小軍他們都看出來了,江平野(身shēn)上有某種氣質(zhì)慢慢地在改變,這種改變不是換個發(fā)型、去個紋(身shēn)就能達到的,而是由內(nèi)及外。
小軍收拾了一桌的酒杯送去后廚,回到吧臺看著江平野搖酒,不得不說,他搖酒比雷子好看多了。
“哥,你覺不覺得野哥最近變了很多啊”
“你小子也看出來了”
“大家都看出來了?!?br/>
小軍道“你看陳涼姐都多少天沒來了,野哥一點異常都沒有。以前陳涼姐要是好幾天不來,他就拿個椅子坐在門口巴巴地等,跟個吉祥物似的。”
雷子還沒考慮到這一點,聽小軍這么一說才發(fā)現(xiàn),確實如此。
小軍指了指角落的一個座位,朝雷子道“喏,你看婧姐都來了。她一定是聽說什么了,才跑來酒吧坐著,平時她很少來的。”
雷子剛才一直在打游戲,并沒有注意到客人,這會兒朝著小軍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黯淡的燈光下,吳文婧一個人坐在角落里。
她妝容精致的臉都覆上了一層黯淡的燈影,假睫毛投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雷子看了一眼正在調(diào)酒的江平野,小聲道“看來婧姐還是很喜歡野哥的,以前野哥還讓她幫忙追陳涼,也不管她心里多難受。”
小軍靈機一動,“哥,你說會不會是野哥不喜歡陳涼姐了,要和婧姐重修舊好了”
“不可能?!?br/>
雷子撇撇嘴,下意識脫口而出,“野哥說過,好馬不吃回頭草,他這輩子交過那么多個女朋友,婧姐是在他心里分量最重的一個。那也沒用,野哥要是對她還有感覺,當初就不會分手了?!?br/>
“還有啊,野哥喜歡不喜歡陳涼這話你別隨便說,你看野哥好像不盼著陳涼了,其實他心里未必不喜歡陳涼了。如果不喜歡陳涼,為什么要把自己變成正人君子樣”
小軍一臉茫然,“怎么這么復雜啊那陳涼姐都訂婚了,野哥還喜歡她干嘛有什么用嘛?!?br/>
“你小子跟野哥可不是這么說的啊”
雷子有些為江平野抱不平,“之前都是你和野哥說小不忍則亂大謀什么鬼的,現(xiàn)在又說這種話”
“那是哄野哥的,你還真信啊?!?br/>
小軍從柜臺底下拿了一瓶酒,“不說了,我先過去給婧姐送酒?!?br/>
酒才送到半路,吳文婧端著酒杯,自己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外面天氣還冷,她卻只穿著一件緊(身shēn)的黑色背心,搭的是松松垮垮的短款皮外(套tào),露出半邊肩膀。
紅唇妖嬈,卷發(fā)嫵媚。
“喲,野哥親自調(diào)酒啊,不知道今天是誰有幸喝到你親手調(diào)的酒”
吳文婧知道江平野的習慣,他一向很少親自調(diào)酒,除非是為了撩妹。
自從他認識陳涼以后,幾乎就沒有親手調(diào)過酒,沒有撩過別的妹子陳涼不喝酒,他的調(diào)酒技術(shù)沒有發(fā)揮的余地。
她在高腳木凳上坐下,酒杯放在吧臺上,自己環(huán)顧酒吧里,并沒有看到哪個出眾到值得江平野主動去撩的女人。
江平野停下動作,將酒液倒進透明色的玻璃方杯里,“我除了調(diào)酒什么都不會,總不能當個廢物吧。這酒不是特意為誰調(diào)的,你想喝的話,我請?!?br/>
吳文婧也不客氣,直接接過了酒杯,“想當初我也喝過一次你親手調(diào)的酒,那杯酒的味道,我至今都忘不了,不知道現(xiàn)在喝起來味道還一不一樣?!?br/>
她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題外話------
前女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