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文調整了坐姿,使得自己真正的舒服了,他這才接起了電話,目光卻停留在了給楊傾霓盛姜糖水的大碗上:“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貌似五分鐘前才從我這兒離開?!?br/>
“你應該要感謝我現(xiàn)在給你打電話。”何順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撐著車,沒了顧北文的三袋書,平衡自然好掌握了許多。
顧北文輕笑,笑聲中帶著些許嘲諷:“是嗎?”
習慣性的忽略掉顧北文的嘲諷,何順嘆了一口氣,開始將下午發(fā)生的事情緩緩道來。
當時暴雨前的狂風已經(jīng)開始呼呼作響了,何順和白悅早就出了女生宿舍的大門,兩人站在女生宿舍不遠處等著顧北文和楊傾霓,準確的說是何順等著顧北文,白悅等著楊傾霓。
雖然何順每天借著送早餐和抄作業(yè)都和白悅有接觸,但是這樣兩個人獨處基本沒有,何順正在醞釀要說些什么,白悅先開口了:“顧北文對楊傾霓現(xiàn)在什么情況,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肯定是認真的?!焙雾樥f完使勁點頭,體現(xiàn)出自己的無比真誠。
“那他以前那些女朋友呢?”白悅又問道。
何順趕緊搖手說道:“以前那些都不算數(shù),那些都不是認真的,這還是他第一次這么認真的喜歡一個女孩子?!?br/>
令何順沒有想到的是,白悅皺起了眉說道:“這么多女朋友居然都不認真,在感情上也太隨意太渣了,誰知道是不是心血來潮?!?br/>
“不是?!笨粗讗偘櫰鸬拿迹雾樬s緊說道,“其實他雖然換的女朋友多,但是一次都只有一個,也不算太隨意,肯定不是心血來潮?!?br/>
本來以為這句話可以挽回顧北文的形象,沒有想到的是白悅的眉皺得更緊了,她扁了扁嘴說道:“我還以為他這次是像電視劇一樣洗心革面,剛聽你這么一說,感覺還是變化也不大,果然是本性難改?!?br/>
何順急了,感覺在這個話題上說什么都不對,說顧北文不認真吧,那就是隨意和渣,說顧北文不太隨意吧,那就是變化不大和本性難改,只能張著嘴說不出話。
聽完何順說的,顧北文算是明白為什么看到他和楊傾霓的時候,明明是和白悅單獨相處的何順會露出如釋重負的樣子。
“你……”顧北文開了口,卻也覺得不能怪對方,拋開何順已經(jīng)努力樹立自己形象了不說,白悅本來就對自己印象不好,只能嘆了口氣說道,“行了,掛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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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傾霓一邊往白悅的宿舍走,一邊覺得自己太對不起顧北文了,估計自己和顧北文的關系在舍友那兒是洗不干凈了,但是這種事她又不好向顧北文開口。
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楊傾霓才敲響了白悅宿舍的門:“悅悅,是我!”
楊傾霓看著打開門的白悅,白悅也沒有換衣服,穿的還是顧北文的那套新衣服,楊傾霓嘆了一口氣,跟在白悅后面走到了桌子旁。
“怎么了?”白悅問道。
楊傾霓直接坐在了白悅的桌子上,這才說道:“我的手機和鑰匙都落在顧北文那兒了,借你手機用一下?!?br/>
先是撥打自己的電話,等到自動掛斷也沒有人接,楊傾霓只能撥打顧北文的。
“你存有他的號碼吧?”楊傾霓問道。
白悅一邊看書一邊點頭。
發(fā)現(xiàn)白悅之前打給顧北文的通話記錄,楊傾霓愣了一下,這才將電話撥了過去。
顧北文看著來電顯示的名字,露出了一個苦笑,苦笑之后就又樂了,不得不說何順和白悅還是有點緣分的,電話都是前后打來的。
“喂,有事嗎?”顧北文不緊不慢的接起了電話。
“是我?!睕]有想到那邊響起了楊傾霓的聲音。
還沒等楊傾霓報上姓名,顧北文的聲音就柔了下來,連嘴角都上揚了,語速放緩的說道:“出什么事了嗎?怎么用白悅的手機打給我?”
“我手機和鑰匙落在你那里了?!睏顑A霓說道,“我剛打我的電話沒人接?!?br/>
“我沒聽到你手機響?!鳖櫛蔽恼玖似饋恚拔医o你找找?!?br/>
楊傾霓依舊坐在桌子上:“那我把電話掛了,再打我的電話,你仔細聽聽看看在哪里?!?br/>
“不用?!鳖櫛蔽鸟R上說道,“剛剛聽不到現(xiàn)在打也聽不到的,我都給你找一下,反正這邊也不大,別掛了,說會兒話?!?br/>
“行?!睏顑A霓應道,但是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白悅一臉疑惑的戳了戳楊傾霓的大腿:“為什么還不掛?”
楊傾霓正要回答白悅,這就聽到顧北文說道:“客廳這里沒有,廚房也沒有,我的臥室也沒有,我現(xiàn)在去衛(wèi)生間看看?!?br/>
“恩,應該就在衛(wèi)生間了,你那兒西面的那個房間我也沒進去?!?br/>
果然,顧北文在衛(wèi)生間的地上發(fā)現(xiàn)了楊傾霓的手機和鑰匙,是她換衣服的時候落下的,顧北文撿了起來:“找到了,要不要我現(xiàn)在送去給你?”
“不用?!睏顑A霓跳下了桌子,但是一只手依舊撐著桌子,“差不多十點的時候,我媽會發(fā)短信給我,你到時候幫我回復一下就行了?!?br/>
陳明利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在差不多十點的時候給楊傾霓發(fā)短信,有時楊傾霓沒有注意,或者沒有及時回復的時候還會打電話,這種習慣一直到她大學畢業(yè)回家才沒有繼續(xù)。
“行。”顧北文說道,“晚安?!?br/>
“晚安。”楊傾霓掛了電話,將手機還給白悅。
白悅的視線從書本移到了楊傾霓的臉上:“晚安?”
“晚安?!睏顑A霓會錯了意,以為白悅在和自己說晚安,于是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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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楊傾霓非常不想回自己宿舍,但是沒辦法,還是得回宿舍,果然,隔著門站在門口就聽到里面激動的聲音,以及自己和顧北文的名字。
這次敲門,不需要自報家門,似乎是有人在侯著她回去似的,手都沒有放下門就打開了,楊傾霓故作淡定的走了進去說道:“明天就要考試了,你們還有時間八卦?”
“沒辦法。”賀蕭筱攤手,“事情太勁爆?!?br/>
宿舍里馬上響起了八卦的笑聲,接著有人問道:“你真不打算坦白?”
楊傾霓又故作淡定的走到自己桌子前,拿起陶瓷杯的時候定神確認了一次,這才又故作淡定的給自己沖了一杯牛奶,期間不去理會耳邊的起哄聲。
終于,楊傾霓一邊攪著牛奶一邊說道:“這個事情特別的簡單易懂,就是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半路下了暴雨,大家都淋濕了,剛好離顧北文家近,就去他家換了衣服?!?br/>
“哦……”聽這個聲音就知道舍友們還是不信。
楊傾霓也不在意她們到底相不相信,繼續(xù)說道:“我,我朋友白悅,女生,你們都認識的,還有易皓其和何順,我們都穿了顧北文的衣服,不信的話你們現(xiàn)在可以去三二七看看,白悅現(xiàn)在也還穿著?!?br/>
“哦……”這次的聲音多了些許失望。
楊傾霓一口喝完了牛奶,搖了搖頭,換做一副特別遺憾的樣子和語氣說道:“心疼你們浪費了這么多復習的時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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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楊傾霓交代的沒錯,差不多十點的時候,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一條短信進來,顧北文拿起一直放在手邊的手機,打開看到。
——喝奶牛了嗎?準備睡覺了嗎?
顧北文往上翻,發(fā)現(xiàn)楊傾霓媽媽每天都會發(fā)這句話,而楊傾霓的回復也很固定,于是他學著楊傾霓做了回復。
——喝了,現(xiàn)在睡了,晚安
顧北文退出了界面之后,并沒有將手機放回原來的地方,他盯著手機,內心特別的糾結,此刻他的內心就如同一個餓了幾天的人,突然出現(xiàn)了一大塊餡餅在面前,到底吃還是不吃?
這是一個難得的可以深入了解楊傾霓感情世界的機會,顧北文自認不是一個正人君子,所以他還是打開了手機中其他的界面。
通訊錄中的人并不多,短信中除了10086就是楊傾霓媽媽和白悅,當然,還有彭凱城,顧北文特別不爽的看完了楊傾霓和彭凱城為數(shù)不多的信息,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值得琢磨的地方,表情才好看的一些,最后,他打開了備忘錄。
顧北文的表情越來越凝重,一個小時之后,當他放下楊傾霓的手機時,他覺得自己的腦子非常的亂,甚至懷疑自己已經(jīng)睡著了。
剛開始,顧北文以為楊傾霓看多了電視劇和小說,自己扮演兩個角色,越到后面他越發(fā)現(xiàn)不對勁,看完了之后,心中有了一個對于自己而言很荒唐的念頭,現(xiàn)在的楊傾霓其實是以后的楊傾霓?
雖然這個念頭很拗口,但是顧北文因為這個念頭失眠了,整整一個晚上,他都在想楊傾霓備忘錄里面的內容。
備忘錄里面的信息其實很明顯,而且還有不少的信息能看出多年后的自己和楊傾霓的關系很不一般,再仔細想想,這段時間以來的楊傾霓的確很不一樣,例如對自己的異常親切,例如借自己手機查的東西,例如真的不會寫試題,再例如知道自己的口味和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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