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卡,林凡出了房間,直接打了一輛車,往公司的方向走去,現(xiàn)在他可是幾百萬“巨款”的小富豪了,也不在乎打車的這幾個錢了。
自家的小五金工廠位于郊區(qū),不過位置也不算偏,從學(xué)校到哪兒也就大概一個小時的時間,好幾天沒有見到詩云姐,還有些怪想她的,他心中暗自竊笑,也不知道待會兒詩云姐看到自己拿出五百萬之后是什么表情。
一個小時的路程有些無聊,掏出兜里的愛瘋,林凡不由又想起了阮紅玉來,那天那誘惑的場面至今還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這支手機還是人家送的呢,也不知道小希那小丫頭怎么樣了。
不知不覺中,就到了自家工廠的辦公地點,他以前也來過這里幾次,因此也不算太陌生。
到了工廠門口,發(fā)覺門口被圍了一堆人,不禁有些好奇,問身旁的一個工人道:“師傅,今天怎么這么多人都圍在門口???”
工人的臉上明顯帶著一絲的喜悅,笑呵呵道:“今天廠里通知發(fā)工資,我們的工資拖了兩個月了,今天總算發(fā)了,聽說馬上就要復(fù)工,所以大伙都來了?!?br/>
“哦,謝謝啊,師傅?!绷址餐送k公樓那邊好像人更多,估計是詩云姐在處理供應(yīng)商的貨款問題,稍稍停頓了下,抬腿往那邊走去。
前臺的小姐林凡見過一次,笑著和她打了聲招呼之后,就徑直走向了二樓,就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林總,我聽說公司準(zhǔn)備復(fù)工了,這次該結(jié)貨款了吧!”
林凡走到二樓,發(fā)現(xiàn)聲音并不是從辦公室中傳來的,而是從會議室中傳來的,此刻會議室的門開著,里面人頭晃動,顯然是擠滿了人,還有很多人是站著的,而林詩云正坐在主位上,面對著這些人,臉色已然有些發(fā)白。
“大家不要急,先聽我說。”林詩云本來以為只要銀行的問題解決了,一切都順其自然,沒想到這些人這么難纏。
一個滿面坑坑洼洼的人蠻橫道:“林總,你也別說那些哄小孩子的話來騙我們了,今天就一句話,我們能不能拿到錢?!?br/>
林詩云皺了皺秀眉,沒有理會這個人,繼續(xù)解釋道:“前段時間我們公司的危機是因為銀行凍結(jié)資金的緣故,現(xiàn)在銀行的問題已經(jīng)解決了,我們馬上可以復(fù)工,大家的款項肯定是可以拿到的?!?br/>
“誰知道你們要拖到什么時候,這樣拖下去,你們沒事,我們被拖死了,是不是啊,大伙?!倍藭r坐在中間的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頓時響應(yīng)起一片的起哄聲。
林凡聽得這個聲音有些熟悉,探頭一看,發(fā)現(xiàn)竟然是張嘯這個王八蛋,那天銀行的事情恰好被阮紅玉解決了,想不到這家伙竟然還是賊心不死,今天又來這么一出,這里的事跟他肯定脫不了關(guān)系。
見一時得勢,張嘯又囂張了起來,“林詩云,你今天要是不把大伙的欠款結(jié)清了,就別想走出這里。”
聽到這里林凡再也忍不住了,擠開人群,走到了林詩云的身旁,關(guān)切的問道:“姐,沒事吧?”
“小凡,你怎么來了。”林詩云頓時即驚訝又高興,本來是被這些人氣得有些說不出話來,林凡的出現(xiàn)無疑是給了她一劑強心劑,頓時便像是有了靠山一般。
“姐姐,咱們公司的賬戶里沒錢了嗎?”林凡湊近了林詩云耳旁小聲的問道。
林詩云小聲的回道:“還有一些,不過那是要維持公司運轉(zhuǎn)的流動資金,我想暫時把這段時間拖過去再說,想不到他們今天齊齊堵上門來了?!?br/>
“打發(fā)他們需要多少資金?”林凡問道。
“大概需要八百萬的樣子。”林詩云咬著嘴唇說道。
林凡輕輕的拍了拍林詩云的手,讓他安心,小聲的說道:“姐,這里讓我來處理吧!”
林詩云嗔怪的白了林凡一眼,小聲的說道:“你能怎么處理,難不成還能把他們打出去???”
林凡微微一笑,道:“姐,你就看我的吧?!?br/>
說完,林凡臉色一正,目光如炬,猶如放出了一道閃電,朝下面掃視了一圈,眾人仿佛被這道目光給刺入了心里,頓時不約而同的安靜了下來,“我是林凡,這次的事情我來處理?!?br/>
說這句話的時候林凡的眼睛盯著張嘯,一下也沒有離開,然而眼中的嚴(yán)厲卻是讓張嘯冷不丁的打了個冷顫,那天林凡把他打得跟死狗一樣,至今還在他心中有陰影,加上那次在銀行的事情,也不知道這小子怎么會巴結(jié)上了阮總的關(guān)系,讓周少的有些不敢再摻和這個事情,他才想出的今天這么一招。
一些不明所以的供應(yīng)商喊道:“你小子誰啊,你能負(fù)責(zé)得起嗎?”
林凡視線依舊是盯著張嘯,他知道今天的這個局面肯定與這小子脫不了關(guān)系,一邊回答著那人的話道:“我叫林凡,這家公司的老板是我爸,你說我是誰?”
林詩云不知道林凡想要干什么,但出于對弟弟的愛護,還是硬著頭皮道:“沒錯,我弟弟的話就代表我的話?!?br/>
張嘯被林凡盯得渾身不自在,有些想要逃避他的目光,但卻不知道怎么的內(nèi)心很害怕和林凡對視。
林凡微微一笑,在下面一眾人的臉上掃了一圈,問道:“今天大家都是來要貨款的吧?”
幾個老供應(yīng)商喊道:“沒錯,本來我和你爸是多少年的交情了,可你爸這次一聲不吭的就消失了這么久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今天我們就是來討個說法?!?br/>
林凡心下了然,這些供應(yīng)商里面還是有一些站在自家這一邊的,只是因為有人慫恿,所以才鬧了起來,只要把罪魁禍?zhǔn)鬃コ鰜恚虑榛旧弦簿徒鉀Q了。
看了周圍的人一眼,大概都是這個心思,便開口道:“好,那我在這里就代表我姐發(fā)布一個通知,各位的款項今天內(nèi)一定會到各位賬戶之內(nèi)?!?br/>
一聽欠款有了答復(fù),而且今天之內(nèi)就會到賬,這些供應(yīng)商和債主的喧鬧聲頓時小了一半,有幾個人還有些不信,看著林詩云問道:“林總,你弟弟說的是真的嗎?”
林詩云望了林凡一眼,眼中充滿了疑惑,卻還是認(rèn)真的點了點頭,“我弟弟說是真的,那就肯定是真的?!?br/>
這些會議室中的聲音又小下去三分,張嘯見這些人都安靜了下來,頓時有些急了,也顧不得林凡剛才盯著他的那犀利眼光,大聲道:“你說是真的,我們要見到錢才算,這年代騙子太多,誰知道你們耍得什么花樣?”
林凡眼神一凝,瞪了張嘯一眼,便從兜里拿出手機來,撥了一個號碼,不一會的功夫,電話通了,林凡顧不得先前的尷尬,說道:“喂,紅姐,能幫我一個忙嗎?”
電話那頭卻沉默了半晌,才響起了阮紅玉那成熟而又充滿魅力的聲音,“林凡,有什么事晚上再說吧,我現(xiàn)在上班。”
林凡頓時一愣,什么叫晚上再說,難道她還在記恨那天的事情,不會是要來個秋后算賬吧,這個事情情況緊急,他也顧不得再猜她的心思,就算是秋后算賬他也忍了。
“紅姐,你聽我說,我現(xiàn)在有個正經(jīng)事要求你?!?br/>
阮紅玉遲疑了片刻,見林凡確實是有事的樣子,便道:“什么事,只要我能辦到的,一定幫忙?!?br/>
“是這樣的,現(xiàn)在我們家公司現(xiàn)在正在處理債務(wù)問題,現(xiàn)在急需要調(diào)集一筆現(xiàn)金,所以想讓你幫忙想個辦法,我的賬戶里有五百萬?!绷址惨粫r也不知道該怎么表達,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思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派一位工作人員提一筆現(xiàn)金過去,對吧?”一提到公事,阮紅玉頓時也認(rèn)真了起來。
“嗯,是的。”林凡心里也有些忐忑,那天他將她得罪得狠了,也不知道紅姐還會不會記仇。
“行,這個事情是小事,我現(xiàn)在讓人馬上送過去?!比罴t玉出乎意料的不但沒有拒絕,而且仿佛一點也沒有將那天的事情放在心上。
“謝謝紅姐,改天我一定好好報答你?!绷址策@句話說出口就后悔了,這句聽上去很平常的話在他的口中說出來,怎么味道好像很曖昧無比的樣子。
掛了電話,林凡又望向四周,“好了,等下就有人送錢過來,不過……這欠款的問題我們還是要具體定個方案出來。”
下面的人頓時一愣,有人問道:“什么方案,你把錢都給結(jié)清給我們不就完了嗎?”
林凡哼了一聲,道:“沒錯,有些人是把錢結(jié)清就完了,但是有些人卻沒那么容易?!?br/>
一邊說著,林凡用銳利的眼光盯著張嘯,看得張嘯一陣發(fā)冷,又接著道:“各位大部分都是我們公司的老供應(yīng)商了,甚至有很多人都是看著我爸把公司做到如今的,就算是一件家具用久了都有感情,更何況是人。”
頓了頓,林凡又道:“我們公司遭遇了困境,你們來要賬這是人之常情,但是你們被有心人慫恿之后,一起來公司堵門這就有點不講道義了。”
“話說到這里,大家別怪我年輕氣盛,我可以告訴大家,我們家的公司肯定是要大發(fā)展的,而且馬上就要恢復(fù)生產(chǎn),之后更是要擴大經(jīng)營,采購的原材料也就相應(yīng)的也要增加很多倍,不過我這里丑話說在前頭,以后采購可就不再講交情了?!?br/>
林凡的這番話說完,大部分的供應(yīng)商的心里頓時打起了小九九,為自己的這番舉動后悔了起來,原來林家并不像傳言的那樣要倒閉清算,而是要整改擴大經(jīng)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