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心跳也是漸漸加速,這些我都沒有刻意去感受,但是感覺卻不斷在放大,把我的大腦侵蝕,那種被控制在籠子里,無力的感覺,太可怕了。
沒有親身經(jīng)歷的人很難感受得到,明知道要對抗的是一個專業(yè)賭棍,沒機會贏,但是你卻不得不跟他賭,不得不把手指頭輸給他的折磨,還沒有賭,對方就宣告了你的失敗。
最可怕的是,他讓你看清了局勢,讓你心服口服,只能接受失敗!
我深吸了一口氣,點上一根煙,卻發(fā)現(xiàn)我的手在顫抖,這不是裝出來的,因為這個時候已經(jīng)沒必要在王虎面前做戲,我吐出一口煙霧,看了一眼王虎,他也正看著我。
“虎哥,你賭術(shù)精湛,我早有耳聞,不知道接下來這一局,能不能還讓我開局?!?br/>
王虎看著我的眼睛,好像要把我看透,這讓我有些緊張,還以為心里的想法要被看透了,不過很快,他卻笑了起來,擺著手,讓我趕緊開始,這讓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我想先上一下廁所,回來就開始?!蔽艺酒鹕?,往外面走去,卻被攔住了,看著面前的兩個保鏢,我很確定,我現(xiàn)在拼了命,也打不過他們其中的一個。
“干什么呢?人家上個廁所都不行?。俊蓖趸⒑浅饬艘宦?,保鏢這才退下。
回頭對王虎報以一笑,感謝的廢話沒說太多,我趕緊走了出去,我聽到保鏢跟在我身后,顯然是擔(dān)心我落跑,被他們押著上廁所,我不敢發(fā)表半點意見。
我步履堅定,逃跑這事,我還真沒想過,我怎么能留下小飛在這里受苦。
就像張小蝶說的一樣,現(xiàn)在除了我,沒人能救小飛了。
走進廁所里,保鏢跟了進來,守在尿盆兩邊,我果斷打開一個隔間走了進去,還四處張望了一下,確定沒監(jiān)視器,這才脫褲子坐到便器上,接著我開始忙活起來。
王虎的賭術(shù)太厲害了,那雙眼睛,就足以讓我一敗涂地,這點我十分確信。
能通過一副撲克牌出廠時的疊放順序,再加上我切牌洗牌的次數(shù)和手法,準(zhǔn)確地判斷出黑桃a在什么位置,這樣的能力,我如何跟他玩牌,運氣再好,我也是死路一條。
所以我很清楚,我必須改變戰(zhàn)術(shù),不能在他擅長的玩法上多做無用文章。
總共有三局比賽,我腦海中,已經(jīng)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如果進行得好的話,我可以冒險把王虎贏了,而這第一局就是一線生機,沖了馬桶,我走出去,和保鏢一起離開。
走路的時候,下體有些不適,我盡量小心翼翼,忍著那一抽一抽的刺疼。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之后,我沒有坐下,而是看向王虎:“虎哥,可以開始了?!?br/>
“不過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當(dāng)說不當(dāng)說……”
“說。”王虎倒是光棍,擺手讓我直接說,我得到應(yīng)允后,趕緊把我的不情之請說了出來,那就是告訴王虎,我們一局定勝負(fù)吧,三根手指頭要去一起去,我受不了慢慢折磨。
“年輕人,你確定要這樣?不怕失血過多嗎?”王虎沖我笑了笑,并不瘋癲。
我吞了吞口水,緊張地回應(yīng):“虎哥,長痛不如短痛,而且我也知道,虎哥你賭術(shù)十分精湛,如果一次贏不了你的話,那就算再給我三十次機會,恐怕我也不能贏你一次?!?br/>
“你是要跟我賭大運咯?”王虎點上煙,饒有興趣地看著我。
想必他是第一次遇到我這樣的人吧,有三次機會不珍惜,居然要換成一決勝負(fù)。
如果輸了的話,那就是三根手指頭,一次性都切掉!
我看著王虎,心里十分忐忑,生怕他不答應(yīng),因為我剛才所說的話,都是真的。
如果一次不能贏他的話,那就是給我再多的機會,也沒用,所以我必須要一決勝負(fù),就算是對一局,我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贏王虎,因為他實在是太強大了。
“年輕人太沖動了,哎?!蓖趸⑼鲁鲆豢跓熿F,就噴在我臉上,讓我咳嗽了一聲,我也是趕緊點上一根煙,打火機掏出來,就聽到王虎的聲音:“不過這樣玩,感覺也挺刺激的。”
“要是你贏了,直接贏三十萬,我贏了的話,可以看著你一口氣切掉三根手指頭,那血直接就噴出來,想想還真是跟一根有很大的不同,你說呢?”王虎說著,看向我。
我想回他一笑,卻怎么也笑不出來,因為緊張,我的臉已經(jīng)僵住了。
“說說你打算怎么玩吧,要是你能說出我沒聽過的方法,我可以給你感謝費哦?!?br/>
“一毛變九毛?!蔽铱粗趸?,說出了我的游戲,心中卻是忐忑不安。
王虎聽到這個名字,先是一皺眉,旋即表現(xiàn)得興趣滿滿的樣子,示意我繼續(xù)說下去,其實這個方法,本來我是不敢說的,但是我知道,這是我唯一贏王虎的方法了。
咬咬牙,我對王虎開了口:“這是一種小地方的游戲,就是拿一個一毛錢的硬幣,揣進口袋里,然后馬上把手掏出來,這時候,手上的一毛必須變成九毛,否則就是輸?!?br/>
“兜里要放一把硬幣嗎?”王虎看著我,有些不解,這游戲太簡單了吧。
我搖了搖頭:“不,虎哥,口袋里一毛錢都不能放,但是可以把褲兜剪破。”
“我操,這玩法太有意思了!”都是成年人,王虎馬上意識到我的意思,也知道這個游戲的玩法,大笑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然后指著我:“你小子,哪里學(xué)到的?”
“聽人說的,覺得有點意思,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來了。”
“你要跟我玩這個?確定?”王虎突然站起身來,瞪著我的眼睛,看不出喜怒。我看著王虎,想要點頭,但是脖子卻好像被定住了一樣,半晌,才艱難地動了動。
“你小子,是在耍我吧?”王虎掐掉了煙頭,看著我,臉上皮笑肉不笑。
我趕緊搖頭:“虎哥,我不敢耍你,是你答應(yīng)我的,這次還是由我來定規(guī)則,我知道玩撲克牌不是您的對手,只能靠這個,興許還能碰碰運氣,虎哥,你不會想反悔吧?”
生殺大權(quán)掌握在王虎手里,我知道,要是王虎想反悔,我也無能為力。
希望他不想落下話柄,而且不至于為一句激將法,要了我和小飛的命,否則一切皆休。
“放屁!”王虎呵斥了一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看我王虎像出爾反爾的人嗎?”
“把剪刀拿過來!”王虎回頭沖一個保鏢呵了一聲。
我比誰都清楚,王虎不是瘋瘋癲癲的傻子,他的心眼兒比鬼還多,他恐怕已經(jīng)知道我剛才為什么去上廁所了,但他還是選擇繼續(xù)玩下去。
這讓我有些不解,不過這時候可不是好奇的時候,更重要的是贏,我不敢多嘴。
“刺啦!”王虎把剪刀丟了過來,我趕緊拿起來,掏出褲兜,把褲兜的內(nèi)層剪破,可是王虎卻并不著急動手,而是對一個保鏢指了指剪刀,意思很簡單,讓他剪破褲兜。
那個保鏢的臉色有些難看,但也沒敢發(fā)表意見,趕緊學(xué)著我把褲兜剪破。
“小龍,你可得認(rèn)真一點,不然的話,那三十萬就算你頭上?!?br/>
王虎拍了拍那個保鏢的肩膀,笑得非常嚇人,小龍打了個哆嗦,點點頭,手揣褲兜。
我從一個口袋里掏出一個一毛錢的硬幣,也是把手伸進褲兜里。
“開始?!蓖趸⒁宦暳钕?,小龍的表情馬上變得糾結(jié)起來,但是糾結(jié)不過一秒,我就看到他臉上的決心,還帶著一絲欣喜,手上一個用力,就從褲兜里抽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我也是手上用力,把手從褲兜里拽了出來,那疼痛刺得我眉頭一皺。
剛才在廁所的時候,我就做好準(zhǔn)備了,用一根毛線打包了八毛,剛才手一伸進褲兜里,我就找到了那八毛,因為八毛都捆在一起,所以不用擔(dān)心會多一毛,還是會少一毛。
看向?qū)γ娴男↓?,居然也是信心滿滿,而且正面帶笑容地看著我。
小飛此時正站在我背后,看著這一切,目瞪口呆,關(guān)于我們荒唐的游戲,他一直都在聽著,事關(guān)我的三根手指頭,我是在用我的三根手指頭救他,他的注意力完全在我身上。
至于那兩個穿著兔女郎泳衣的荷官,此時的表情都是有些不自然,因為這游戲。
只有王虎,始終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讓我心虛,卻又不敢轉(zhuǎn)過視線。
“小龍,你手里有幾毛?”王虎終于開口了,我看到小龍拳頭緊握,臉上說不出的成竹在胸,這讓我有些緊張,要是小龍手里有九毛的話,那我們就要再比一場了。
“九毛!”果然,答案和我想的一樣,我看到王虎拿起小刀,趕緊大喊:“我也是!”
兩個人都有九毛,但是口說無憑,最權(quán)威的方法,還是要檢查。
小龍走了過來,到我面前,我們一起攤開手掌,負(fù)責(zé)檢查的荷官走過來。
我的視線完全放在小龍手上,在他攤開手掌的時候,我突然一愣,接著,忍不住對著小龍微微一笑,但是我沒有說話,直到荷官走了過來,檢查完我們都有九毛之后。
“虎哥,小龍哥手里有九毛,可是他沒放硬幣!”
我興奮地大喊起來,本以為王虎會不敢置信,或者是很生氣,但是我沒想到,他居然對我笑了一笑,然后對一個荷官招了招手,讓她過去,耳語兩句后,荷官走了出去。
“大哥!”我看到小龍的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像生銹的機器一樣轉(zhuǎn)過身去。
“不要害怕,只是玩玩而已嘛,那三十萬大哥幫你買單?!?br/>
王虎笑了起來,接著走到我面前。
“小子,小聰明成不了大事,不過我喜歡你小子,有沒有興趣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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