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有一只狗,和你長得一模一樣,叫做皮皮?!?br/>
林夕滿眼含笑,“也和你一樣,是雄性?!?br/>
那小可憐立刻害羞的夾起了尾巴。(可惡,這是人家的**)
柔和的聲音繼續(xù)著“他和我一起長大,每天早晨跳到小矮床上叫我起來,吃飯時蹭到我的腿邊使勁搖尾巴,去上學時,他就在后面跟著跑。
我教他嗑花生,教他挑食,教他去衛(wèi)生間方便,帶他到地里點玉米,偷菜瓜,帶他到村后的小河里鳧水逮魚。
無論有多遠,大喊一聲皮皮,他都會立刻竄出來,從廚房,從草窩,從大門外,幾乎是飛奔著跳進懷里,呵呵,以為那樣的快活會到永遠永遠。
忽然有一天,鄰居家的小男孩跑到我家給我說,林夕,趕快去看看你的狗吧,在門口不知道吃了什么,趴在地上了。
我當時嚇壞了,立刻跑到那里,皮皮毛色灰暗,眼里滿是不舍,好像在說,‘夕夕,再也陪不了你了,以后要早起,去河里游泳時多叫上一個人,多多交朋友,寂寞時好有個玩伴。
八歲的我不知所措的看著他,沒有一點辦法,我想熬綠豆水,想灌食鹽水,想調肥皂水,但還沒動手,一個騎著摩托車戴著墨鏡的男人突然手一伸,抓起躺在地上的小狗扔進摩托車后邊的籃子里,踩油門,摩托車發(fā)出‘轟’的一聲,揚起一片塵土開走了。
我在后面使勁跑呀,喊呀,哭呀,罵呀,前面的摩托車只是離我越來越遠,我被絆倒在兩邊長滿玉米的小道上,那是第一次發(fā)覺,在有些事情上,自己是多么無能為力,無用之極。
后來,村后的那條河淹死了一個男孩兒,大人總是以此教育小孩子遠離那條河,我也再沒有去過那里。我在盡可能地交朋友,可是總會害怕,然后慢慢遠離他們,至今如此?!?br/>
聲音暗淡如一片陰云,蓋住了歡快的光。
小狗用腦袋蹭了蹭林夕的的手,又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像是給予無聲而溫暖的安慰。
“放心了小東西,我沒事?,F在,給你起個名字,就叫皮皮。代替它,成為我的皮皮,別學它離開我,好嗎?”
皮皮尾巴搖得很歡快,并趁此機會偷香了一個,空氣中發(fā)出“啪”的口水聲。
“死皮皮,別給我洗口水澡哎,真惡心?!?br/>
林夕雖嘴上說著惡心,手卻重重的撫著它身上的毛,把絨絨的灰色毛揉得一團亂。皮皮秋水般的眼波一圈圈蕩漾而來,抒發(fā)著無盡的哀怨,那受盡蹂躪的小模樣,讓林夕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林夕只顧低著頭逗皮皮玩,只覺天旋地轉間,人已置身于另一個地方。
這里酒旗飄揚,店樓林立,偌大的街道上沒有一個人。
她猜測,這里應該是第二層的集市。
轉過一條街道后,林夕聽到前方傳來了人語聲,她循聲而去,發(fā)現是一個酒樓。
一紅色條幅橫插高門上,條幅上大書“葭樓”二字。那字,筆意瀟灑,淋漓酣然。那條幅,無風自動,獵獵作響。葭樓上下共四層,氣勢卻不顯恢弘,整體構造略顯單薄,若是給它點上一把火,會很快燒盡,并且灰燼可能不多。這種感覺說不出的怪異。每層欄桿內都坐滿了人,更確切的說,是老人。
摸了摸肚子,嗯,有些餓了,反正這些奇奇怪怪的人都和自己沒關系。
低頭緩步而入,有些謹小慎微,“小二,這有什么拿手菜,隨便上點兒?!绷窒粗矍按┮簧砘也家?,眼神精明的小二小聲問道。
“這里有香湯……”小二答道。
“停一下,我不洗澡?!绷窒Υ驍?。
“香湯主料香草,水是日召城中心的清蘭泉,甘甜醉人。香湯可是我們葭樓的招牌菜。不知姑娘為何說洗澡?若要洗澡請上二樓?!毙《笄谡写?。
“呵呵,沒什么,我誤會了,那就來一份香湯?!绷窒︳鋈弧?br/>
坐在桌邊等菜時,林夕看到酒樓的墻壁上爬滿了一種綠色的藤蔓,貓爪大的葉子,蔥郁可人,綠的好似要滴出水來。密密麻麻的小觸角伸進墻壁內,但墻壁卻一點也不潮濕。不止墻壁,就連屋頂也被這種綠藤占據著。她不由想起了駭人的血株,這里是這些可怕的植物世界,而這綠藤不知又是怎樣的厲害。
眼尾一掃,店里大約擺了四十多桌,客人并不是太多,大概只有占用了二十桌,難道這家生意不好?她看了一下,那些客人大都是古稀花甲之年,他們面前的桌子上擺著的,大都是茶水,很少有點餐的。這令她感到奇怪。
小二端過來一碗香氣撲鼻的湯,那香味兒像五月的槐花,淡淡的引人食欲。舀起一勺,嗯,真是美味,明明是湯,卻好似嘗到了棉花糖般的質感,咽下一口后,味蕾才品出甜味。自從來到這里,吃的都是美味,這才是幸福的感覺呀。
而同一時間,林夕感覺好多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這令她十分不適。
“小姑娘,今天集市第三層舉行的那個活動你怎么不去?難道是誰把你傷著了?”鄰座的奶奶一臉疼惜。
林夕茫然。
“哎,姑娘莫怕,咱主夢空間的姑娘雖說是一女必須多夫,但夫君必定是好好疼惜愛護的,總比其他兩空間的女人有自由,連上街都得蒙面紗?!绷硪粋€奶奶滿是慈悲。
林夕糊涂。
“是啊,姑娘,去吧,神會保佑你的。”又一個奶奶語調虔誠。
林夕想撞墻:干嘛呀,這是?
“去第三層參加什么活動?”
第一個奶奶的眉頭皺得打結,在眉心結成兩個疙瘩:“這孩子肯定受刺激過重了?!?br/>
第二個奶奶語重心長:“后面出場的才是命中良人?!?br/>
第三個奶奶面西而拜,“主夢之神保佑每一個善良的姑娘尋找到真愛。”
那人拜下時,林夕又是感覺一陣眩暈,等睜開眼,她已站在人海中,懷里緊緊摟著皮皮,在眩暈的一剎那,她反射性的摟緊了它。短短時間內,兩次被送離原地,這種感覺是極其不爽的,可自己又能如何呢?一陣無力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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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有什么意見或建議請?zhí)岢霭?,我會很勇敢很勇敢的接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