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院執(zhí)事殿內(nèi),一名面部通紅,渾身血跡的人形大妖被困在一個透明圓柱內(nèi),兩條金色鐵鏈刺穿他的琵琶骨鬧鬧釘在了地面。
站在他前面的是摘星院院長林長風(fēng)和楚青、雷剛以及清漪三位長老。
“你給本座說清楚,姜炎如何在獵場做了手腳讓你們進階成了天階大妖,他這樣做的原因和目的到底是什么?”
雷剛憤怒地指著那名大妖吼道,他們審問了許久,僅僅是得知獵場中出現(xiàn)的那些天階大妖,都是姜炎和火云妖仙在獵場中暗自做了手腳后由原本幾只強大的地階大妖進階而來,然而只要一問到姜炎為什么會那樣做,那名大妖便死活不再開口。
林長風(fēng)見審問再無任何進展后逐漸失去了耐心,沉聲對雷剛說道:“雷長老,你且退下,讓老夫來問問他!”
說罷他便走到那名大妖的面前,全身散發(fā)出的威壓讓那大妖全身緊繃,額頭竟是滲出了一層細汗。
“不知死活的東西!”
林長風(fēng)一聲冷哼,伸出右手猛然按在了那名大妖的頭頂,瞬間一團雷電狀光芒在他的頭頂擊出了陣陣電光。
那名大妖被擊的雙眼泛白,那團雷電透過血肉直擊他的全身筋骨,讓他真切的感覺到靈魂正在被一層層從他的軀體中抽離,生命的流逝感讓他再也難以壓抑心中的恐懼,終于開口向林長風(fēng)求了饒。
“我說!我說!”人形大妖急促的喊著,全身已是被汗水浸透。
林長風(fēng)聽后立即收回了右手,目光如電般盯著那大妖等待著他的回答。
那名大妖揣著粗氣說道:“整個計劃已經(jīng)準備了三年了,三年前的一個夜晚,姜炎終究是又一次找到了妖仙大人,那時候我還只是個追隨妖仙大人的地階大妖,卻是直接參與了他們的計劃。”
“你說清楚,什么計劃?姜炎為何要找火云妖仙?”林長風(fēng)語氣冰冷的說道。
那名大妖聽后竟是冷冷一笑,抬起頭看著林長風(fēng)說道:“不知長老可還記得三十年前從北境結(jié)界滲透進來的天階大妖除了妖仙大人外還有一位女妖,而她當(dāng)時也被你們摘星院抓進了獵場,只不過四年前她便被你們給殺了?!?br/>
“藜娘?”
當(dāng)紅臉大妖說出這樁往事時,眾人皆是一驚。
“她的事情和姜炎叛變有什么關(guān)系?”林長風(fēng)不禁皺起了眉頭,他實在想不到藜娘的死會和姜炎叛變有關(guān)。
“四年前當(dāng)你們殺掉藜娘時,恐怕不會想到那位姜炎長老早已經(jīng)和藜娘相愛多年了吧?你們更不會想到,當(dāng)年出現(xiàn)在天階獵場的那兩名奇異的稚子乃是姜炎和藜娘所生!”
“什么?你說那兩只大妖幼子是姜炎和那孽障所生?!”
林長風(fēng)和雷剛聽后臉色大變,當(dāng)年的事除了楚青和清漪沒有直接參與外,其余幾位長老都十分清楚整個事情的經(jīng)過,如今這名大妖竟說當(dāng)年那兩只大妖幼子是姜炎和大妖藜娘所生,如何能不震驚。
“沒錯,當(dāng)年我雖是一只還未修成人形的地階大妖,但你們察覺到我早已步入地階實力多年,因此把我和其他一些同樣實力的大妖也是抓進了天階獵場,用來繁殖出更優(yōu)質(zhì)的幼子,不是嗎?”說至此處,那名大妖嘴角竟是勾起了怪異的笑容。
此語一出,連林長風(fēng)的臉色也是變得難看了起來,一旁的雷剛看到楚青越聽臉色越不對勁,忍不住對那名大妖吼道:“混蛋!說和姜炎叛變有關(guān)的事情!”
紅臉大妖慘然一笑,繼續(xù)說道:“藜娘和姜炎如何走到一起我和妖仙大人并不清楚,只是他倆都以為我們并不知道他們的事情,其實我們早就知道了,而妖仙大人卻要求我們每一只妖都要裝作毫無察覺,因為大人覺得姜炎那樣遲早會被他所用。終于,他們越陷越深,最后竟是生下了兩名幼子?!?br/>
說到這里時,那名大妖臉上看起來有些得意,看了看林長風(fēng)等人后繼續(xù)說道:“那兩名靈力奇異的大妖幼子被姜炎和藜娘藏的極為隱秘,若非妖仙大人暗地里安排,你們真以為會那么容易發(fā)現(xiàn)他們,并最終被你們當(dāng)成上好的美味獻給皇族?”
“你胡說什么?什么美味?什么獻給皇族?”楚青越聽越疑惑,忍不住憤怒地質(zhì)問那名大妖。
不料那名大妖只是冷笑著對楚青道:“呵呵,沒想到人族竟是如此可笑,我說什么你們還不清楚嗎?你們每年都會從北境抓大妖到三大獵場,妖族壽命本就比你們?nèi)俗彘L很多,而三大獵場的妖族數(shù)量卻幾乎不變,幾百年來,獵場中的妖族除了在試煉中被你們所殺外,被你們送到皇族桌上的妖肉也不少吧?那些大妖幼子的血肉對皇族來說可是比什么都要珍貴的藥材呢,哎?幾位長老對這樣的美味若是也有興趣,不妨替我問問人皇,姜長老的骨肉味道到底如何?哈哈哈!”
說到此處時,楚青的臉色已是非常難看,緩緩將質(zhì)疑的目光投向了林長風(fēng),他無法相信擁有無上榮耀的摘星院竟然也在做這些事。
林長風(fēng)半瞇著雙眼負手而立,對楚青的質(zhì)疑只是置之不理,卻也算是默認了這名大妖的說法。
雷剛見楚青如此,便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林長風(fēng),而后湊到楚青面前低聲道:“楚青,院長大人知道你的心性,所以一直沒讓你知道太多,多年來這些事情都是由我和姜炎來做,你要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楚青聽后卻是自嘲般笑了笑,左手緊攥著右手手腕低頭說道:“很多大妖本身就是價值不錯的藥材,況且這些大妖本就該死,呵呵,只不過這樣對那些幼子是不是有些...不過也沒做錯什么對吧,它們,它們也...”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試圖找一個足以讓他信服的理由來讓他覺得學(xué)院所做的事并無多大過錯,然而他所找的每一個理由卻都是和摘星院創(chuàng)立的初衷有些相悖。
“它們本就該死!”楚青不愿再找任何理由了,猛然抬頭盯著看似無比得意的紅臉大妖,語氣頗為激動地說道:“說下去,后來姜炎如何?”
那紅臉大妖略帶嘲諷般笑了笑,繼續(xù)說道:“后來,藜娘得知自己的兩個孩子被抓去送到了人皇的餐桌上后便徹底陷入了瘋狂,大肆屠殺天階獵場里的其他大妖并不斷撞擊獵場結(jié)界,當(dāng)時你們見藜娘突然失控,便進入天階獵場將她擊殺,而姜炎為了避免藜娘受更多的痛苦,便親手殺死了她,后來令我沒有想到的是,姜炎在你們的眼皮底下竟是保全了藜娘的尸體?!?br/>
“怪不得姜炎當(dāng)時一定要拿靈力已經(jīng)盡失藜娘尸體去煉藥,原來他只是想將藜娘的尸體藏起來!”聽到此處,雷剛恍然大悟,說出了曾經(jīng)的疑惑。
最后,那名大妖將三年前他親眼所見之事都說了出來:
那是一個夜晚,姜炎和往常一樣,有些微醉的走進天階獵場,無力的倚在一棵大榕樹下。這里是他和藜娘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他從第一眼看見藜娘后,便被這名與其他所有都大不相同的女妖深深吸引?;蛟S是命運的安排,藜娘對從未將她看作獵物對待的姜炎也是一見鐘情,后來一人一妖竟是不顧一切,相愛至深,以至荒唐到有了孩子的地步。
悲劇終究是降臨在了他們的身上。一年前,在火云妖仙的有意安排下,雷剛發(fā)現(xiàn)了他們私生的兩名幼子,然而姜炎還未從兩個幼子慘死的悲痛中走出來,藜娘便緊接著被他親手所殺。
一年來,他每天過的都無比煎熬,曾好幾次想要為藜娘報仇,卻終是不忍背叛摘星院。
姜炎看著夜空中的殘月一聲輕嘆自言自語道:“藜娘??!人族和妖族自古便水火不容,學(xué)院又怎會允許你我如此呢?你會怪我沒有保護好你,沒有保護好我們的孩子嗎?”
良久后,姜炎的眼角竟是緩緩滑下兩行熱淚,讓這位久經(jīng)沉浮的堅毅男子此刻看起來卻是無比可憐。
“誰?”
倚坐在樹下的姜炎突然站了起來,朝不遠處的一片枯草中厲聲大喝,隨后伸手變幻出一只金色大手抓向那里。
嘭!
一只全身通紅的地階大妖被姜炎從枯草中攝了出來扔到了地上。
那只大妖慌忙跪伏在地上,全身瑟瑟發(fā)抖,手中卻是捧著一塊木板。
姜炎疑惑地將木板抓在了手中,那只大妖見后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那里。姜炎看著手中的木板,卻才發(fā)現(xiàn)上面有著一行血紅色的字跡。
火云妖洞,藜娘可活!
當(dāng)姜炎看到這行字后,心中猛然一驚。他迅速收起那塊木板,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后又拿出木板看了良久。
火云妖洞?藜娘可活?姜炎不覺將那行字輕聲重復(fù)了一遍,將目光移至了火云妖洞所處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