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的右手被曲浩苗雙手握在手里,只好單單把左手放在扶手上,看著自己從小看到大……現(xiàn)在的孫子。
曲浩苗一開口,老爺子就知道他想說些什么。
可是他明明知道,卻故意不說,反而訓斥道:“你難道就想學怎么打人嗎?會打又怎么樣,世上有多少的東西。不是光靠武力就能解決的,我讓文老教你功課,不就是想讓你多懂點道理嗎?”
曲浩苗有點急了,要是他爺爺不支持他,他就真的去不成了。急切道:“爺爺,我也不是想學打架,我只是想出去看看,書上不是都說了嗎?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你該支撐我啊爺爺?!?br/>
曲韋燁看著自己父親這個樣子,就知道老爺子打一開始就是支撐這小子的。在教育孩子這方面,雖然很無奈,但是他也插不上手,因為自己都是老爺子一手教出來的。
看著他們一家子,開始為了這事爭執(zhí)了起來,秦越有點郁悶。這件事做決定的不該是自己嗎?
怎么看他們家人的架勢,只要老爺子同意了,這事就成了。
秦越只好開口道:“老爺子,這次我要去的地方很遠,也很危險。帶個孩子,恐怕會有危險?!?br/>
老爺子看了一眼秦池帆,不解道:“我聽說,你們吃完飯就走。那,你不也是帶了個孩子嗎?多帶一個有什么關系嗎?”
老爺子的話,一瞬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文婷雖然有些擔心。她看著秦越,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好。
曲韋燁握住自己妻子的手道:“算了,孩子總要長大的。咱們不可能一直用‘為他著想’的借口,來限制他做他想做的事情?!?br/>
看著他們一家人這樣,秦越打量著曲浩苗的小胳膊小腿的,仍然持拒絕的態(tài)度道:“我可不會帶孩子,這次要去的可是鄉(xiāng)下?!?br/>
似乎是看出了秦越的擔憂之處,曲韋燁說道:“沒事,讓天河跟著去就好了。不會麻煩你的,浩苗可不是那么嬌慣的孩子。他能自己打理好自己,你帶他去鄉(xiāng)下吃吃苦也好。他也能消停兩天,你就當幫幫我們夫妻?!?br/>
曲浩苗聽到這話,不知道該不該點頭。
之后眾人對于這件事,進行了一頓探討。由秦越一人,對陣曲家可以說是滿門。曲浩苗甚至提出了,只要秦越帶他去,那文皖就歸秦越了。
然后談論就開始變味了,曲家人各執(zhí)其詞,連文老都加入了進去。
當事人文皖,后半段全程紅著小臉,就是一句話都不說。完全一副,全憑老爺子做主的架勢。
爭論了半天,秦池帆拉著秦越的衣角,“我餓了?!?br/>
這才落下帷幕。
老爺子一口飲盡有些微涼的茶水,文皖想要去添,被老爺子叫?。骸皶r間也不早了,吃過午飯。”看向文婷,“小婷,你給浩苗收拾收拾東西。別耽擱他們太多時間,人命大于天?!?br/>
中途,秦越也給他們介紹了一下月牙灣這個地方,以及上面說發(fā)生的悲劇。老爺子也是個明事理的,立即同意了秦越借用停機坪的舉動。
當然,他要是把孫子攔著點,秦越會更高興的。
文老遞過拐杖,老爺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請各位跟我去吃一個便飯,希望不要嫌棄?!?br/>
文皖表示,自己需要去通知一下廚房,準備一下,先行告辭了。走的時候,把所有的茶杯都收走了,她左手端著眾人的茶杯,右手僅僅只端了老爺子那一個。
就這一點,秦越就干斷定,老爺子的茶杯,恐怕也不是普通貨色。
文婷起身想老爺子還有文老行禮之后,走上了二樓。收拾曲浩苗接下來幾天,可能會用到的東西。
見秦越對此,并沒有什么反對的舉動,曲浩苗也知道,這事成了。
高興地蹦了起來,立馬就被老爺子一拐杖敲在手臂上,“你看看你,像個什么樣子,能不能穩(wěn)重一點?!?br/>
曲韋燁趕緊上來救場,摸著曲浩苗的手臂,“爸,浩苗還是個孩子。他這個年紀,那么穩(wěn)重干嘛!”
文老也上前扶著老爺子,沒有說話。雖然挨打的可以說是他的外孫,但這畢竟是曲家的家事。
而且老爺子打的又不重,打完之后,語重心長的教育道:“去了之后,記得好好聽大人的話。不許耍少爺脾氣,也不能給人添麻煩,我會通知于天河。讓他盯緊你,既然是去鄉(xiāng)下,你就好好去吃吃苦,別想著在使喚人家。要不是當初我救了他母親,人家憑什么對你百依百順的,那是在報恩,你別總當人家是來給你當仆人的。”
秦越算是看出來了,這老爺子也是擔心孫子。曲浩苗就是曲家的嫡長子,未來這個家,是要交給曲韋燁的,最終也會到氫氧化鎂的手里。
他也擔心曲浩苗有個什么意外,所以次啊忍不住出手。
關于于天河,秦越也算弄明白了,一個修行者,為什么要為一群普通人服務了。當然,工資高、福利好,應該也是一個十分重要的條件。
連秦越在干的事,說到底,還不是為了一群普通人,四處奔波嗎?
一開始,秦越加入進去,不就是因為工資高……。額,仔細想想,好像自己當初進去是因為自己是黑戶來著,不進去也不行。
看著一家子人,秦越此刻想拒絕也來不及了。
不過秦越打定主意,這趟曲浩苗,最多就是去旅游的。絕對不會把他往山里帶,秦越去到月牙灣,那個石壁是肯定要去看看。
帶著一個孩子,先不說危險,主要是麻煩。而且,就算是于天河,也跟不上秦越和秦池帆的速度,那地方可沒有路讓他開車。
思考過后,秦越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沉聲道:“去是可以,不過他得在村子里待著,我是不會帶著他上山的?!?br/>
曲浩苗有些不同意,倔這一張臉,想要說些什么。但是見到老爺子再次舉起了拐杖,識相的把話,咽了回去。
老爺子這才犯下拐杖,點點頭道:“那是自然,這孩子也算懂事,斷然不會給你添麻煩的?!?br/>
秦越倒是不怕他添麻煩,就怕他到時候,自找麻煩。
曲浩苗接到一個電話,對著老爺子和秦越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接起了電話。在聊了兩句之后,便又掛斷,秦越也聽到了他們談論的事情。
直升機到了,已經(jīng)停到了公司樓頂。秦越看看手機,快到十二點了。
老爺子用拐杖點點地面,“既然已經(jīng)來了,那就不要浪費時間了,賢侄,請?!?br/>
秦越不太懂這些老人的輩分是怎么弄的,王齊管自己叫小友。而他的朋友,好像還是至交的文老叫自己先生,這個倒是沒有什么問題。
問題是,文老的親家,老爺子管自己叫賢侄,而他孫子管自己叫哥。
暗嘆一聲,貴圈果然亂啊。
眾人跟在老爺子背后,穿過洋房,走上一條鵝卵石鋪成的羊腸小道。小道兩側,擺放著一些盆栽,都是一些奇花異草,秦越認識的估計也就那幾顆迎客松和山茶花。
這個季節(jié),空有花朵,卻無彩蝶紛飛,少了一抹艷麗,看著有些單調。老爺子走的不滿,似乎也不愿意欣賞這,有些缺失的美感。
小路的盡頭,便是一座木質閣樓,地板高出地面半米有余。房檐上的四個角落里,掛著四個巨大的黃銅鈴鐺,先前秦越看見的,也正是這個閣樓的一角。
來到閣樓前,兩道用青石板鋪就的臺階躺在地上,與閣樓相輔相成,顯得那么安寧而又祥和。
登上臺階,老爺子打開閣樓的大門,正對面就是一張八仙桌子,與四條長凳。額,秦越覺得,這張桌子,好像比規(guī)格上,要大一號,凳子也是。
在閣樓的一角上,有一個直通二樓的樓梯,樓梯下面,擺放著一個鎏金的香爐,此刻并沒有被使用。
曲韋燁給去解釋道:“那個東西是用來放冰塊的,老爺子不喜歡空調,也用不慣電扇。秦先生,請坐?!?br/>
說著,他帶著秦越等人來到八仙桌前,示意,請秦越他們落座。
老爺子自然是要坐在最上面的位置,就是北方,自古以來華夏人便講究這個。坐北朝南的位子,是要留給家里,最具有地位的老人。
秦越計算著人數(shù),好像不太夠??!
自己這里就四個,加起來一共十個人了吧!難道文老和文皖不一起嗎?
帶著疑問,秦越也不好先坐下,只是招呼了一下,王大根和張翠花兩位老人,先坐在了東方。將秦池帆安排在了南方,曲浩苗也一屁股坐到了秦池帆旁邊。
曲韋燁見秦越遲遲不落坐,便詢問了一番,秦越也把自己的疑慮和他說了一遍。他笑道:“沒關系的,下面還有三個弟弟妹妹,他們也都成家了。照你這么說,他們來了不也沒座位嗎?”
秦越也是一笑,覺得自己的擔憂,確實有些傻。
“你不覺得,這桌子,做下所有人,都綽綽有余嗎?”曲韋燁摸著桌子,在東方坐下,示意秦越隨意。
秦越選擇了南方,挨著兩個孩子,三個人倒也不會覺得擠。而文老,則是陪著老爺子,坐在了北方,而曲韋燁,對此習以為常。
文老在曲家的地位,由此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