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太子東宮之中,正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太子正左擁右抱的摟著兩個歌姬飲酒。
直到小太監(jiān)傳了消息,這才驅散了眾人,跟著張青一起來到皇帝的御書房。
“兒臣給父皇請安,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碧庸Ь吹墓蛟诘厣系馈?br/>
“哼,看你這一身的酒氣,以為你這太子之位是坐穩(wěn)了嗎?你這個德性,要朕如何能放心將這大周的江山交給你?”皇帝慍怒道。
“父皇,兒臣也是一時借酒消愁,以后定然不會這么做了?!碧哟诡^道。
“哼,不會最好,邊關的奏折呢?你為何壓著沒有交給朕批閱?”皇帝開門見山。
這個兒子并不是很聰慧,若是跟他說的太過含蓄,還要費心思的去引導,直接問他還能少生氣些。
“邊關的奏折?邊關的什么奏折啊?兒臣不知道???”太子一臉茫然道。
“不知道?趕緊回去給朕找來,若是找不到,你這個太子也就不用做了?!被实叟暤馈?br/>
太子一聽不讓他再做太子了,連滾帶爬的就出了御書房,接著跑著去了自己的寢宮。
太子在書房里翻騰了好久,最后在一堆奏折的最下面,看到了那本藍色封面的奏折。
這藍色的奏折可是專門讓邊關將帥給皇上奏折用的,他怎么就糊涂的找不到呢。
將奏折拿出來一看,果然是從邊關來的,還是展天鵬親自寫的呢。
拿到奏折,太子寥寥的看了幾眼,便趕緊往御書房送去了。
皇帝可沒有那個功夫等著他解說,拿著奏折就翻看了起來,越來這臉色就越是難看,太子見狀,腦袋也是越來越低了。
“張青,速速去傳顧太傅進宮。”皇帝急急道。
“是,皇上?!?br/>
張青剛準備出去,皇上就阻止了,“罷了,還是明日早朝的時候再說吧?!?br/>
“是,皇上?!?br/>
“你去趟睿王府吧,告訴展天鵬讓他先趕回去,明日朕就著手派兵還有糧草的事情?!被实鄢谅暤?。
“是,皇上。”
張青離去之后,太子也回到了自己的東宮,他現在真是對那個展天鵬恨的牙癢癢的,若不是他回來見過父皇,父皇又怎么會生氣呢?
不就是派兵那么簡單的事情嗎?他們展家不都是能征善戰(zhàn)的?連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還帶什么兵啊。等著他當了皇上,一定要好好的收拾這個展天鵬才行。
彼時,張青來到睿王府,正巧睿王與展天鵬正在下棋。
“奴才給王爺還有展將軍問安?!睆埱啻蛄藗€千兒道。
“張公公免禮,不知道公公這般時候過來,可是有什么急事?是否是父皇召見?”睿王淺笑道。
“的確是有皇上的口諭的,皇上說了,邊關的事情,皇上已經知曉,請展將軍明日就啟程返回邊關,至于派兵跟糧草的事情,皇上明日就會安排人去辦的?!睆埱喙Ь吹?。
“臣遵旨,臣明天一早就返回邊關。”展天鵬單膝跪地道。
“好了,時辰不早了,咱家還要回去伺候皇上呢,展將軍一路順風啊,王爺您也早些時候歇著吧?!闭Z畢,張青恭敬的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邊關那么大的事情,定國公已經帶著三個兒子都上了戰(zhàn)場,總不能讓老國公爺一把年紀的再去吧。
睿王在心中思忖良久,該來的,終歸是會來的,同樣,面對國家大義,睿王自然是不會退縮的。
回到房間,睿王就已經將自己心事告訴了顧云心,畢竟等自己上了戰(zhàn)場之后,就沒有什么人能好好的保護顧云心了。
“王爺,妾身都明白的,妾身相信,王爺一定會凱旋歸來的?!鳖櫾菩臏\笑道。
翌日,早朝的時候,眾臣都是一籌莫展,若是讓他們負責籌集糧草,這還容易一些,可若是帶兵打仗,這樣的事情誰敢出來說自己能行啊?
就連戰(zhàn)功赫赫的定國公與其公子都打的掛了免戰(zhàn)牌,那么他們這些人豈不是就是去送死?
“滿朝文武,難道就沒有一個人能替朕分憂的?”皇上端坐在龍椅上,看著大殿之中的武將,這些人,平時夸的自己天上有地上無的,這到了關鍵時刻,卻都成了縮頭烏龜。
“皇上,并非臣不愿意帶兵啊,這北涼人都是擅長騎射的,而且這次還是他們的皇帝御駕親征,那些將士可不是很賣力嗎?臣實在是……”
“你的意思是,要朕也御駕親征了?”皇帝揚聲道。
“皇上,臣不是這個意思啊?!背囊晃晃鋵⒐虻氐馈?br/>
“皇上,彭將軍說的不錯,北涼是皇帝御駕親征,肯定會士氣大作,若是咱們能派太子前去,再有良將輔佐,想必也能殺殺他們的威風的?!睂巼罟笆值馈?br/>
“寧國侯,你這是想要本宮去送死嗎?你們寧國侯府,不也是武將出身嗎?是你寧國侯親自上戰(zhàn)場啊,還是讓蕭子明去啊?對了,蕭子明可還是北涼的駙馬爺呢,讓他去自然是最合適的?!碧蛹奔钡?。
“皇上,臣的正妃,雖然是北涼的公主,女子從來都是出嫁從夫的,既然嫁給了微臣,便是大周人,若是北涼繼續(xù)進犯,微臣愿意將那北涼公主殺了祭旗?!笔捵用鞴虻氐馈?br/>
皇帝雙眸微瞇探究的看著大殿上跪著的蕭子明,寧國侯一向是站在定王這邊的,若是讓太子去前線,這倒是對他將來統治大周,很有利的,可若是這蕭子明一起去的話,說不定這太子就不能活著回來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大殿外傳來了一陣高唱,“睿王爺到……”
緊接著,睿王身穿一襲絳紫色的朝服,大步流星的走進了大殿。
眾人看到睿王皆是一驚,只不過每個人的驚是不同的,有的人是驚喜,而有的人是驚慌。
“兒臣參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鳖M豕虻匦卸Y道。
“毅兒……你……你的腿……好了?”皇上緩緩站起身道。
“回父皇,半年前,云崢在外祖父家那邊云游的時候,找到了一種極其珍貴的草藥,云崢為兒臣配制了治療雙腿的藥,半月前,雙腿就已經有知覺了,只是云崢說還要繼續(xù)養(yǎng)著,不能走動。如今國家需要兒臣,兒臣自然是不能再養(yǎng)著了?!鳖M豕Ь吹馈?br/>
“有你在,父皇就放心了,只是你的腿,可一定要保護好,千萬不能再有事了?!被实廴崧暤?。
“兒子知道了,父皇請放心吧?!鳖M醭谅暤?。
太子黨與定王黨的人,也都慌了神兒,
這睿王不是雙腿殘了很多年了嗎?當初也是派人刺殺他,試探過的呀,他不是依舊還能受傷?
難道說,那個云崢的醫(yī)術真的這么了得,能將殘疾了多年的雙腿都醫(yī)治好?
“五弟,你的腿沒事了?那可……真是件好事啊?!碧涌嘈Φ?。
如今這睿王雙腿已經好了,若是在戰(zhàn)場再立下大功,那么他的太子之位就要拱手相讓了。
“五哥,你的腿好了,真是太好了。云崢那個家伙真棒,本王一定要好好的謝謝他,他要啥,本王都答應?!睉淹蹙o緊抓著睿王的手臂道。
“好,你先想著要給他什么禮物吧,眼下,還是邊關的事情最重要?!鳖M醯馈?br/>
“是,是。父皇,要是去戰(zhàn)場,那兒臣愿意跟著五哥一起去,給五哥做幫手去?!睉淹跫奔钡?。
“九弟,你不能離開京都,你還要管著巡防營呢,你若是離開了,誰來保護這京都的安全呢?”睿王沉聲道。
若是懷王真的跟自己走了,惠王一個人肯定是對付不了定王那邊的人的。更何況,他還需要懷王留在京都幫他照顧娘子的呢。
“五哥……我知道了?!睉淹蹼m然有些喪氣,可他看懂了睿王眼中的意思,他剛才也是一時太高興了,望了五哥若是去了戰(zhàn)場,那五嫂還是需要有人照看的。
“父皇,邊關的事情就交給兒子吧?!鳖M醭谅暤馈?br/>
“好,那父皇就將邊關的元帥交給你了,你切忌注意安全,父皇等著你凱旋回來,給你接風洗塵。”皇帝沉聲道。
“父皇,既然五弟要去邊關,那么糧草籌備的事情,就交給兒臣吧。兒臣一定會盡快籌集糧草,保證邊關的將士們吃飽飯?!碧永事暤?。
“嗯,那就交給你吧。”皇帝淡淡道。
睿王雖然接下了帥印,可是太子這邊還要籌集糧草,而且還要在軍營整頓一下,才能大軍開拔,并非是說走就能走的。
散朝之后,睿王與顧太傅一起來到了大殿之外,“岳父,再有幾日,我便要去邊關了,娘子還懷著身孕,我想著將她送回顧府,讓岳父岳母幫我照看著?!?br/>
“那是當然了,云心是我的女兒,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顧太傅笑著道。
現在的顧太傅,心里是五味雜陳,說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兒。
若是睿王還殘著,他就不必去冒生命危險了,可若是那樣的話,這大周的邊關也不知道還能守住多久啊。
只希望,他此去一戰(zhàn)順順利利的,早點凱旋回來才好啊。
太子這邊整日都忙著籌備糧草,皇上自然也會緊盯著這些事情的,誰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偷懶或者動手腳的。
七日之后,糧草齊備,軍隊在城外五十里整裝待發(fā),幾位隨軍的副將還有睿王的隨從一起騎在馬上,從皇宮出發(fā)。
睿王騎在馬上,好個威風凜凜,百姓們見狀,也都是一片歡呼聲,他們的戰(zhàn)神王爺出馬,邊關的戰(zhàn)事一定會很快平息的。
“祝王爺一路平安,早日凱旋歸來?!卑傩諅冏园l(fā)的大聲喊道。
還有些百姓,將自家的雞蛋,蔬菜還有瓜果什么的都塞進了隨行的馬車上。
凌霄與蔣嘯看著此情此景,就好像昨日的重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