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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紓羽的生日 四 聽見曹功亮這么說

    聽見曹功亮這么說了,程公子這才稍微坐正了身子,問道:“那么曹局長今天請我們來,除了給孟小姐踐行,可還有什么別的要求?”

    曹功亮說道:“我聽說這段時間有一塊地皮,趙大城想拿。離知微路好像不太遠(yuǎn)啊……”

    程公子的面色稍微沉了沉。

    曹功亮連忙說道:“我沒有別的意思,我也是剛聽說這個事?!?br/>
    趙大城是南都最大的房地產(chǎn)商,南都到處都是他的產(chǎn)業(yè),就算離知微路不遠(yuǎn),那又如何?不說我暫時將離開南都這邊,即使我不離開,我也管不了他要拿哪塊地皮。退一萬步說,就算他拿下的地皮就挨著我家房子,他也未必敢直接對我動手。上次晚宴的事要不是曹怡敏插一杠子,我估計趙大城根本就不會主動對我出手。曹功亮根本不必拿這個來提醒我。

    果然,程公子過了一會兒才說:“知微路的位置,還是比較靠近市中心的。南都的地皮,哪一塊都離得不太遠(yuǎn)吧。而且,我最近剛簽下一份合同。拿一塊地皮不是小數(shù)目,這件事目前我恐怕做不了什么?!?br/>
    曹功亮拿出一份文件,好像是影印的合同,看起來比正常的要小一圈,大概是從趙大城或者誰手里偷偷影印過來的。

    “曹某的意思并不是希望程先生拿下來。趙大城準(zhǔn)備給出的價格是三億五千萬,他目前能拿出來周轉(zhuǎn)的資金大概是四個億,還有五千萬他打算去做另外一個項目,合同也已經(jīng)簽下了。曹某的意思是,希望程先生能幫個忙,競拍的時候去叫個價,盡量把價格提高一點。這樣,他的資金可能會出現(xiàn)一點小問題。”

    程公子把裝紅酒的高腳杯拿在手里轉(zhuǎn)了幾圈,緩緩說道:“一點小問題,能對姓趙的造成多大的傷害?”

    曹功亮咬咬牙:“曹某要做的當(dāng)然不僅僅只是這一點事?!?br/>
    也就是說,他還有其他的安排。

    程公子頓了頓,“不算大事。但是,如果價格喊得太高,姓趙的直接放棄,資金出現(xiàn)問題的可就不是他而是程某了?!?br/>
    曹功亮連忙說道:“只要沒叫到太離譜,姓趙的肯定不會放棄。這塊地皮雖然說是說要競標(biāo),但姓趙的是志在必得,他目前他連建材的合同都已經(jīng)簽好了,就等著開標(biāo)了。程先生只要能把價格抬高個五六千萬,曹某就好安排了?!?br/>
    “五六千萬。”程公子似乎在咀嚼這個數(shù)字,過了一會兒才問道:“那么程某的好處是什么?”

    “這個好處,曹某打算給孟小姐?!辈芄α量戳丝次?,“目前羅縣,東三區(qū)52號的產(chǎn)業(yè)已經(jīng)是孟小姐的了,不過我聽說好像最近經(jīng)常有一些當(dāng)初聚義幫的余黨尋釁滋事呢,孟小姐不知道這事么?”

    我倒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不過楊恬恬的手段不低,大概是目前還能勉強(qiáng)支撐,所以她只是稍微提了一下,沒有來求助。曹功亮現(xiàn)在是羅縣公安局的局長了,如果那邊能得到他的保護(hù),確實要省了不少事。

    程公子看了看我,“既然是是這樣,各自都不算費太大的事,這個買賣,可以成交?!?br/>
    即使現(xiàn)在飛娛已經(jīng)出來說話了,那件事多多少少已經(jīng)被刻意地淡化,但我還是不敢和程公子一同出入。吃完飯,曹功亮和程公子先出去,我自己又多待了一會兒,然后由我自己的司機(jī)和保鏢來接我的。

    我打算去大東洋轉(zhuǎn)一圈。

    羅縣那邊有楊恬恬坐鎮(zhèn),再加上曹功亮已經(jīng)開了這個口,我覺得問題不大。倒是大東洋這邊,連帶著底下的幾個小舞廳,又有凌天翼的底子在,我有點放心不下。

    我每天提前跟安東尼打招呼,直接去的,我去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八點多,正是營業(yè)的時間。

    大東洋的客人不算十分多,但也還算熱鬧了,有歌女舞女在其中穿行。我徑直走過去,看到臺上正在吹薩斯風(fēng)的安東尼。

    安東尼還是老樣子,雖然現(xiàn)在他在大東洋已經(jīng)差不多算是最說得上話的人,但他沒有一點總管架子,天天也跟著底下的服務(wù)員和小姐們一起廝混??匆娢襾砹?,他也沒停下表演,只是沖我擠了擠眼睛,還是把一曲給奏完才從臺上跳下來,大步走過來。

    “孟小姐,聽說你很快就要去紐約了?!?br/>
    我點點頭,這事大家都已經(jīng)知道了。

    他引我到一間空的包廂里坐下,馬上有服務(wù)員端了果盤和喝的過來。大概是知道我不怎么喝酒,送到我面前的是飲料。

    我同他開門見山:“這邊的事,其實我還是有點放心不下?!?br/>
    安東尼已經(jīng)知道我要說什么,先開口說道:“是擔(dān)心凌先生和鐘先生吧。你放心,有我在,應(yīng)該鬧不出太大的亂子。”

    我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你有什么妙計?”

    “妙計倒是算不上?!卑矕|尼搖搖頭,“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大東洋的下層廝混,你看著是有點不成樣子,但是你不知道,那些底層的服務(wù)員其實最好打交道了。只要稍微給一點好處,什么事都能捅出來。而且他們的八卦消息其實最靈通,雖然不能算是百分百的準(zhǔn)確,但是其中總是能分析出很多有用的信息。凌先生和鐘先生上一次是為范小姐的事大打出手,雖然可能其中有點誤會,但他們一直都不和,照目前來看,我覺得孟小姐不需要費太大的力氣。我時不時地想辦法給他們制造一點矛盾,短時間內(nèi)他們應(yīng)該顧不上這邊?!?br/>
    我點點頭,“你能有辦法就好,只是注意別引得他們兩邊合起來對付咱們就成。如果有困難的話,可以向祝華坤那邊求助,能幫襯的地方,多和他互相幫襯,他現(xiàn)在自己另開辟一片天地,也挺不容易?!?br/>
    安東尼答應(yīng)了,然后拿了賬本給我看,又給我匯報了一些大東洋最近的事,讓我放心。他倒真是把事情辦得井井有條,目前來看,沒什么需要操心的大問題。

    他陪著我在大東洋里四處轉(zhuǎn)了轉(zhuǎn),不知怎的,我總覺得他好像有話要跟我說,可是一直期期艾艾,似乎在猶豫到底該不該說。

    走到一個稍微安靜一點的拐角處,我停下來,“安東尼,如果你有話要對我說的話,就直說吧,這么吞吞吐吐的,也難受。你放心,我一向都是這樣,什么事該說,什么事該做,我心里有衡量。”

    安東尼沉默了一會兒,終于下定決心,“孟小姐,當(dāng)初在caesar的時候,你知道的,我和丁瑜關(guān)系還不錯。”

    我知道的,但是我并不認(rèn)為這個“關(guān)系不錯”能好到足夠讓他背叛我,所以我也一直都沒有提起過這件事。現(xiàn)在他自己主動提起了,我點點頭,“知道?!?br/>
    安東尼低頭想了想,“雖然我覺得在背后說人是非不太合適,但我覺得這件事,孟小姐也是局中人。孟小姐這一走,時間恐怕不短。丁瑜現(xiàn)在已經(jīng)借著盛世小姐的事走出來了,我聽說她最近一直在搜集彥哥的資料。”

    提到程公子的時候我微微蹙眉,“搜集他的資料?”

    “以前在caesar的時候,想傍彥哥的女孩其實不少。不過彥哥好像一直都不怎么對女人動心,除了一開始的文佩以外,也就只有孟小姐一個了。丁瑜一直以來都是個比較本分的女孩子,但是她對當(dāng)年文佩的事,可能知道不少。我擔(dān)心,孟小姐離開以后,她可能會做點什么。”

    其實我倒不太擔(dān)心感情這方面,程公子一向都是個自制力很強(qiáng)的人,更何況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丁瑜要是想泡他的話,那還真是任重道遠(yuǎn)。不過,我想起一件事,我來caesar的時候,我記得丁瑜到caesar的時間還不算太久,也就一年。但當(dāng)時文佩就已經(jīng)去世兩年多了,而我清楚地記得當(dāng)初彤姐和她還說起文佩來著,她那個時候怎么就知道文佩的事的?

    程公子是個合格的商人,他一向很懂得考慮什么事情值得做,什么事情不值得做。且不說我們之間這幾年來的感情糾葛,光從利益上來說,至少在目前來看,我是凌家的女兒,雖然未必多受寵愛,可是他換任何一個人,都不如跟我在一起得到的利益大。而且這幾年來他在我身上消耗的經(jīng)濟(jì)成本和感情成本可不算低。就算只是逢場作戲,他也有足夠的理智來考慮造成的損害。

    可我擔(dān)心的是,這件事的背后會不會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隱情,會左右整個事情的走向。

    丁瑜在caesar也待了好幾年了,不可能不知道程公子是什么樣的人。她既然想下手,而且還準(zhǔn)備充分,要搜集很多資料然后再下手,可見她也是有一定把握的。

    她的背后應(yīng)該沒有太大的靠山,可是我覺得這種毫無根基也沒有退路的人其實最可怕,為了一步登天,誰也不知道她會做出什么事來。

    文佩的事,雖然程霖已經(jīng)給我解釋過一次了,可是程霖當(dāng)時和程公子暗地里已經(jīng)和好了,再回過頭去想的時候,有些地方其實也不是全無漏洞的。他說的話,未必不是在替程公子澄清。但到底問題是在什么地方,我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