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寬闊無人的街道上行走,兩邊燈籠高掛還是有些光亮。
一路人,這店小二嘴皮子磨個不停。
“我們這座小型懸界叫作‘醉夢’,起初是因盛產(chǎn)釀酒的奇花異果而聞名于浩瀚?!?br/>
小二說道,臉上有些洋洋得意。
“這里不是紅樓區(qū)嘛?”離疑惑道:“怎么又成釀酒的原料產(chǎn)地了?”
“嗨!您這就有所不知了,此事還得從十幾年前說起?!?br/>
店小二嘿嘿一笑,仿佛在講故事一般,又與離言說著。
……………
這懸界之上僅有一座都城,四面種植著各類花草茶果,九成的都是釀酒原料。
懸界內(nèi)的人,基本上都住在城內(nèi)。
城內(nèi)之人不喜修行,唯獨崇尚釀酒之藝。
所以,此城稱作“酒都”。
酒都出口酒水以及各種釀酒原料,因此也與浩瀚各座懸界有些往來。
如此,安穩(wěn)了數(shù)百年。
…………
直到二十年前,酒都來了一位容顏絕美的女子。
女子身姿卓絕,美艷無比。
但是與其容貌相較,她的釀酒技藝更是高超無比、冠絕古今。
往往還未揭開封壇,酒香便彌漫在城內(nèi),勾得無數(shù)人前去圍觀。
聞風(fēng)而動,便可萬人空巷。
人們爭相品嘗或是討要,女子卻從來不收取分毫。
詢問他來自何處,她也只是搖頭不語。
所有人都知曉了,女子是個啞人。
一些村民對其抱以同情,偶爾會自覺的往女子家里送些柴米油鹽,女子亦會收下。
日子久了,女子釀的一些酒也會送往浩瀚各處。
由于酒水十分淳美可口。
漸漸的。
一傳十十傳百,她的名聲在浩瀚傳開了。
浩瀚各地的酒鬼,都聞著酒香趕來。
這座懸界也因她的到來,帶來了經(jīng)濟的飛速發(fā)展。
人們將這位女子視為酒都至寶,城主也有意將位置轉(zhuǎn)讓給她。
在城主再三懇求下,女子還是當上了城主,也順而成為這座懸界的界主。
好景不長。
不知何時,從帝都來了一批官兵,由一名將軍帶隊。
這位將軍吩咐女子,讓她準備六千壇好酒用以獻給帝都皇室,供給月底的宴會之上飲用。
然而,女子卻連連搖手回絕了他。
所有酒都的居民都頗為不解。
將軍大怒,令部下將全城人抓起來,以眾人的性命相威脅。
女子無賴只好妥協(xié),以此換得眾人性命。
將軍帶著士兵將這座酒都封城,嚴禁所有人外出或者進來。
宴會在月底開始,時間僅剩二十日左右。
女子便號召酒都內(nèi)所有的釀酒師,前去她的地窖相助。
眾人自是欣然答應(yīng)。
地窖內(nèi)空間偌大,占地足有百畝。
里頭釀酒設(shè)備一應(yīng)俱全。
一個晝夜,酒都周圍所有的花果都被采摘下來。
…..
城內(nèi)的帝都士兵,強占了城內(nèi)的酒館或者客棧。
據(jù)說,是那位將軍的命令。
此舉雖引起了公眾的民憤,但卻都敢怒不敢言。
釀酒的過程,并不乏味。
諸位釀酒師也都十分好奇,這位女子到底是如何釀出所有人都稱贊的酒水?
與尋常釀酒無異。
加酒曲、使釀酒原料恒溫發(fā)酵、提取酒精……
…………
數(shù)日后,距約定好的日子還有三天。
地窖內(nèi)有一口五尺高、寬十丈、木制密封的大酒缸。
這樣大的酒缸,有一方池塘那樣大小。
酒缸上方,是有著小孔的木板。
木板邊緣,掛著數(shù)百只銅制的酒勺。
小孔足以讓酒勺探入取酒。
數(shù)百位釀酒師圍站在大酒缸周圍,女子也在眾人中。
然而,與她以前所釀的酒不同,這酒缸內(nèi)竟然沒有什么酒香。
按理說。
這樣多的酒,香氣應(yīng)該滿了城才是。
將軍受女子邀請,頃刻便來到了地窖內(nèi)。
望著眼前的大酒缸,將軍的面色卻很難看。
他正欲說話,女子卻笑著搖搖頭,朝著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忽然,女子竟然開口說話了。
“此酒名為秋露白,眾位嘗嘗?!?br/>
女子的聲音極悅耳,聽在眾人腦海,一時竟如醉如迷。
將軍上前,從酒缸木蓋子的小洞口舀了一勺,輕輕送入口中。
少頃。
“湛若秋露,穆如春風(fēng)?!?br/>
將軍如此贊道,這酒就像秋天的露水,有春風(fēng)一般的溫暖。
“只是……”
轉(zhuǎn)而,將軍卻搖頭不滿地說道:“只是這酒,卻遠不及我曾喝過的那樣香醇,且令人生癡?!?br/>
其他釀酒師聽到將軍如是說,也拿起酒勺,嘗了一口。
喝過之后,諸位竟然皆面面相覷。
有些人皺著眉頭,有些卻已經(jīng)怒火中燒。
“酒雖然是好酒,但是與我們自己釀的好像也沒有什么差異?!币晃会劸茙熣f道。
“你是不是在騙我們,怕我們偷學(xué)了你的釀酒技藝!?!币晃患舛锶尼劸茙熍溃捓飵е鴰追植粷M。
“這時候還藏著掖著?這可是咱們酒都的生死存亡之際,你還想著要留一手,真是個心機女!”
“是啊,她竟然不是個啞巴。這些年來博取了多少同情與關(guān)照?真是白費了鄉(xiāng)鄰們的幫助吶!”
一位從未幫助過她的婦女就像在罵街。
“唉,女人吶!長得越妖艷,就越會騙人?!?br/>
……
其他釀酒師也開始議論紛紛。
或是指責,或是謾罵。
有意為她辯解的不多,也被謾罵聲掩蓋下去。
女子聽到這些言語,面部逐漸僵硬起來,只能強行擠出一絲苦笑。
“騙子!”
“賤女人!”
“混賬!”
“畜牲!”
……
罵女子的言語也是越來越難聽,最后甚至都不指責她,直接臟話連篇。
“住口!”
陡然的一席罡風(fēng),將酒水震得翻騰而起。
眾人都驚嚇住,皆不敢再言語。
將軍面色不悅,指著女子厲聲說道:“你就拿這樣的東西來敷衍我?”
女子強顏歡笑,默然不語。
啪!
一個響亮耳光甩在女子臉上,是先前那位罵她的婦女。
“又裝啞巴?將軍在問你話呢!”
婦女怒道。
女子抬頭望向婦女,眼神竟地十分陰森,與之前判若兩人。
婦女心中猛然一驚,嚇得忙退到人群之中。
將軍上前,再次喝道:“快說!否則就血洗這座懸界!酒都也不復(fù)存在!”
聽到“酒都”兩字,女子眼神忽然一動。
仿佛下定了決心,終于開口。
“放心,這酒水我會釀好交給你?!迸涌嘈χc將軍說完,又轉(zhuǎn)身望向眾釀酒師。
諸位大多眼神鄙夷,仿佛在竊竊私語。
“小女子并非敝掃自珍,也從來不怕你們偷學(xué)。不過還請勞煩眾位先行離開,半個時辰后再來此處,我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
女子斷斷續(xù)續(xù)的說完這些話,眼里閃過一絲遺憾,隨后重重的嘆了口氣。
“半個時辰?”
“怎么,還是怕被我們偷學(xué)了?”
“還想敝掃自珍?”
“看來還有些關(guān)鍵的東西,沒有展現(xiàn)出來。”
……
“你們給老子住口!”
將軍又轉(zhuǎn)身與女子道:“好!我給你一個時辰,你最好別耍什么伎倆!”
“全給老子滾出去!”
將軍一聲令下,所有釀酒師只好悻悻離開。
待得眾人都離開后,將軍望了女子一眼也出了地窖。
女子見所有人都已經(jīng)離開。
悲嘆一聲,從腰間摸出了一張兩尺長的羊皮紙與一把匕首。
眼神凄然,望著大酒缸愣了許久。
…………
離聽得入了迷,已經(jīng)跟著店小二走到了一處樓下。
“還有呢?講完吶!”
店小二卻攤攤手說道:“吶,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故事,你進去問吧!”
門沒鎖。
推開門。
店小二猥褻一笑,將離推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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