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賢下意識的看向胸前的位置,驕傲的說道:“自然,你也說過這件事對我來說只是探囊取物!”
荀砜看了看杜若賢,隨即喊了聲“魅影!”
之前押著杜若賢的影衛(wèi)驟然出手襲向他,杜若賢被擊翻在地,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見一個黑影壓下,三兩下就將他護了一路的東西取走。
杜若賢瞳孔放大顧不得身上的傷,慌忙起身去奪,“還給我!”
結果可想而知,他不是魅影的對手,手還沒有碰到魅影便被他的內力震飛了出去。
杜若賢狠狠的摔在院中的地上,“噗”一口鮮血噴在地上。
“魅影,去結果了他?!避黜拷舆^魅影遞過來的布防圖,沉聲道。
“是!”
魅影閃身而出,抽出隨身的寶劍欲刺向杜若賢,就在他的劍要刺到杜若賢的時候,劍身不知被什么東西擊中偏離了原本的方向,貼著杜若賢的臉劃過。
魅影心知不好大聲道:“主子快走!”
接著魅影再次向杜若賢擊去,這次直接被突然冒出的蔣欽阻攔,再次失手。
屋內荀砜剛想打開布防圖查看,突然聽見魅影的提醒,也來不及查看直接將東西放進懷里。
屋外,魅影見無法殺了杜若賢便退回到門邊,死死守住門口,給荀砜爭取逃走的機會。
龐大海踢開院門,大步走了進去。自他身后涌出無數的士兵,將院子圍的如鐵通般結實。
“孽子!”
一聲怒喝,兵部侍郎杜椋自龐大海身后走出。
今晚他在府中已經歇下,不知為何府外竟來了許多士兵將府門圍了起來。
龐大海同他說他府中丟了重要的軍事布防圖,他本不信,還親自去書房檢查,可怎樣都找不到北境的布防圖,這才知道布防圖被盜。
可是他如何也想不到,盜走布防圖的人竟是他的兒子!
想他杜椋一生忠君愛國,如何養(yǎng)出這樣一個叛國的逆賊!這讓他情何以堪!
龐大海拉住杜椋,“杜侍郎,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抓住大越的奸細才是正事!”
他也不相信杜若賢會串通大越人偷北境布防圖,若不是云安王世子寫信提醒他小心身邊人,他也不會這么快安排好人手趕來。
無論如何,今夜,一定不能讓這些大越奸細逃走。
龐大海一揮手,士兵們向魅影攻去,屋頂上躍出十數個黑衣人,同魅影站在一起將士兵攔在門外。
很快雙方打成一片,黑衣人皆是荀砜訓練多年的影衛(wèi),出手狠辣,招招致命,血肉橫飛。
那些士兵哪是他們的對手。
蔣欽見士兵們久攻不下,便命令身后一眾王府侍衛(wèi)上前助陣。
這里眼線頗多,王府暗衛(wèi)不便出手。
而江余一直在暗處沒有現身,他今日定要瞧瞧那大越奸細是何人!
院中戰(zhàn)斗激烈,而屋內卻無異動,江余暗叫不好,提起輕功便落在屋頂之上,揭過片瓦,看向下方,屋內竟空無一人!
真是個狡猾的狐貍!看來他們早就在房間里置了暗道!
江余擊碎屋頂的瓦片,下到房間里,凝神屏息,仔細檢查,很快發(fā)現屋內的密道。
一個輕哨,率先進入密道,而聽見哨聲的王府暗衛(wèi)也緊隨其后。
院中,魅影感知到密道被人發(fā)現,急切的想要擺脫糾纏,可不想突然冒出一個武藝高強的對手纏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便是蔣欽,轉眼見兩人已經過了數招,蔣欽暗叫不敵,可仍猛攻上去,意圖攔住他的去路。
魅影輕笑一聲,虛晃一招,蔣欽退避。魅影轉身便進了房間,而蔣欽也隨行而去。
魅影去后,院內其他影衛(wèi)終是不敵,或不敵被殺或見無望自殺,眨眼間氣息全無。
龐大海率眾收拾殘局,至于還留有半口氣的杜若賢已經被押送至刑部大牢。
龐大海連夜入宮向弘安帝匯報此事,弘安帝震怒,當即下令杜家闔府入獄,待查明事情經過之后再行處置。
而江余一直追擊大越奸細,房間里的密道一直通到城外,自密道出來后,江余全力追擊,終于在京郊追上了荀砜等人。
待看清荀砜的樣貌時,江余心驚不已,原來他就是大越奸細。
荀砜等人停下腳步,十幾個影衛(wèi)團團將荀砜圍在里面警惕的看著敵人。
荀砜看著江余笑道:“江世子,我們又見面了!”
江余面色沉豫,劍指荀砜:“把布防圖交出來!”
“些許時日未見,世子火氣有些大呢!”荀砜調笑道,看似隨意,眼中卻有藏不住的銳利,“布防圖是我耗費不少心力才到手的,世子一句話便要要回去,真是好大的口氣!”
“既如此,那我便不能讓你活著回去?!?br/>
江余率先出手,眨眼間便迎上荀砜的影衛(wèi)。
江余武功霸道,長劍輕挽便擊傷幾名影衛(wèi),而此時荀砜的影衛(wèi)和江余的暗衛(wèi)也戰(zhàn)在一處,火光四濺。
荀砜抽出腰間的軟劍與江余纏在一處,長劍沉直凜冽,軟劍靈巧多變,你來我往的,竟有點棋逢對手的味道。
兩人猛地一擊,隨即退開幾步,荀砜抬眼道:“除了魅影,你是第一個能在我手下過完百招的人。不過今日,你注定殺不了我!”
只見荀砜快速后退,江余欲向前追,卻靈敏的感覺到一股殺氣自身后而來,江余顧不得追擊荀砜,轉身接過殺招。
魅影剛剛追上來,直接朝著江余襲去,沒想到竟被江余格開。
江余認真的盯著眼前的人,是方才在院子里一直守在門前的影衛(wèi),應該是荀砜的心腹。
“魅影,速戰(zhàn)速決!”荀砜隔空吩咐道,若是今日能殺了江余,那大錦也不足為懼。
原來他就是荀砜口中的魅影,想來定然是不俗之人。江余不覺的嚴肅起來。
魅影果然厲害,剛一接招江余就明顯感覺他身上的氣勢更加凌厲了,江余只得集中全力去應付魅影。
可不成想,荀砜一直關注這邊的戰(zhàn)況,尋到一絲機會朝著江余擲出了暗器。
“主子小心!”蔣欽突然出現用劍擋住了暗器,隨即與江余一起攻擊魅影。
本來一個江余就夠魅影頭疼了,現在又來了個武藝不俗的幫手,魅影開始有敗退的跡象。
戰(zhàn)斗已經進入白熱化的階段,科爾玏護著荀砜不斷后退,“主子,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荀砜眉頭緊皺,罷了,本來今天也沒打算殺了江余。
“魅影,撤!”
江余殺不了,魅影也不能折在這。
荀砜發(fā)完指令,所有的影衛(wèi)都開啟全戰(zhàn)斗狀態(tài),武力值全面提升,瞬間擊退與自己纏斗的對手,隨即擁在一處連城一線,死死的護住身后的科爾玏和荀砜。
而魅影聽到荀砜的命令隨即提起輕功,側身躲開江余朝著他的頸間襲來的劍,一掌擊在蔣欽身上,隨即朝荀砜一行躍去。
而自他逃出后,那些組成護衛(wèi)線的影衛(wèi)竟無一人逃走,皆與王府暗衛(wèi)血戰(zhàn)到底,直至最后一口氣。
江余扶著受傷的蔣欽,看著滿地的尸體,和漸行漸遠的三條身影,眼底的神色諱莫如深。
他到底是何人,竟能有這般死忠的影衛(wèi)相護!
“不用追了!”江余沉聲道。
不管荀砜是誰,他之前確實救過清嫵,此次就放他一馬,也算還了他的恩情,日后再見他必會取他性命!
荀砜在科爾玏和魅影的護衛(wèi)下成功逃了出來,可是他的眉頭皺的卻越來越深。
科爾玏覺察到他的異常,問道:“主子,怎么了?”
“他為什么沒有追過來,不應該啊?!避黜柯曇艉苄?,倒像是在自言自語。
突然,荀砜似乎想起什么,急切的取出懷中的東西打開查看,泛黃的布帛上哪里有什么布防圖,只有幾個臟污的手印,更像是不久前印上去的!
“江余!”荀砜怒吼著把布帛扔在了地上,狠狠的說道:“我一定不會饒了你!”
“走,去北郾城!”
“是,主子?!?br/>
荀砜一行三人急速向北郾城趕去,北郾城是大越與大錦的邊界之城,半月前大越已經在北郾城陳兵十五萬,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而他,就是那股東風!
而江余連夜將蔣欽送回了王府,林盛過來為蔣欽診了脈,索性并不嚴重,修養(yǎng)些時日便會好起來。
……
今日朝堂上可真是熱鬧萬分,所有大臣已經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都在聲討杜若賢偷竊北境邊防圖意圖賣國一事。
于此同時,行館內,小洱掙扎著起身跪在寧楚溪身前。
寧楚溪一臉愕然,昨晚行館遭了刺客,小洱受傷昏迷,可沒想到小洱一醒過來便跪下。
“小洱,你這是做什么,你快起來,身上還有傷呢!”
寧楚溪上前想要將小洱扶起來,可是小洱卻拒絕了。
“公主,小洱有罪!小洱該死!”
“這是何意?”寧楚溪不解。
小洱不敢抬頭看她,只把頭低下,“之前您中毒,下毒之人就是……就是奴婢!”
寧楚溪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不可能,小洱你怎么可以開這種玩笑呢!”
“公主,小洱對不起您!奴婢罪該萬死?!毙《拊V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