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宋亭亭便知道一個道理:留不住的便放手!只有放手才不會疼痛!
所以,在收到體檢報告的時候,她才會第一反應是離開。
“小姐,你懷孕了,孩子已經五周了。恭喜你?!贬t(yī)生拿著宋亭亭的檢查報告,輕輕的撇了一眼。
剛說完,醫(yī)生便在宋亭亭的婚姻情況的那一欄上,看見了“未婚”兩個字。
“懷,懷孕了?”
宋亭亭抬頭,看了醫(yī)生一眼,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并沒有因為發(fā)現(xiàn)自己未婚先孕而表現(xiàn)出有什么異樣的表情。
她才反應過來,這里是F國啊,和國內不一樣,沒有人會因為一個女人未婚先育,就流露出鄙夷疑惑是不屑的眼神出來。
就在這時,宋亭亭想,自己或許可以留下這個孩子了,沒有父親,她可以給這個孩子雙倍的愛。
而且豆豆也幾乎是自己從小帶到大的,也算是有這方面的經驗。
這么想著,宋亭亭的心,也開始前所未有的滿足了起來,臉上,也逐漸洋溢出身為母親的喜悅。
“謝謝你!我想要問一下,我的寶寶正常嗎?健康嗎?”
醫(yī)生原本在宋亭亭的沉默中,隱隱約約的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是不是不喜歡這個寶寶。臉上尷尬的喜悅之色剛剛僵住。
下一秒,這個女人又露出了和大多數(shù)的女人一樣的表情,可能,只是太激動了,沒反應過來罷了。
“根據(jù)B超看,寶寶很健康,但是準媽媽有些疲勞過度,這方面需要注意一下,媽媽的身體健康情況,對于寶寶的影響是很直接的?!?br/>
”我,我知道了,還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嗎?”
和天下所有的準媽媽一樣,宋亭亭在醫(yī)生面前,也不由得正襟危坐著,就像是回到了學生時期一樣。
……
回到公司,宋亭亭看著自己桌面上的文件,和行程表上排的滿滿當當?shù)墓ぷ靼才?,眉頭猛然一皺,腦海里,立馬想起醫(yī)生叮囑自己的那些話。
思慮了將近半個小時,宋亭亭推開桌子,來到了她老師的辦公室前。
“進來。”
宋亭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推開這扇門,面對的,很有可能是和自己現(xiàn)在安穩(wěn)的生活截然不同的選擇,但是,此時,誰也不知道,這個決定,到最后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最終,宋亭亭還是選擇了推開這扇門。
“老師,是我!”
……
隔了整整一個小時,宋亭亭才徹底的反應過來,緊緊的握著自己手中的兩封文件,對于老師給她的人生,給出最大的縱容的這個行為,也讓她深刻的記住了這個世界上,存在著許多明明對自己沒有任何義務,卻毫不吝嗇自己的善意的人。
“宋,要知道,你對我來說,不僅僅是一個學生這么簡單,按照你的年齡來說,其實你都可以算是我孫女了。無論玉公還是于私,我都不是很希望,你因為一些事情,作出辭職這個決定。我記得你曾經說過,這份工作,讓你真正的找到了自己。所以,你我都很清楚,這份工作,對你的重要性。”
他是真的,不希望宋亭亭因為一些有的沒的的事情,作出錯誤的決定。
“老師,讓我做出這個決定,暫時放棄這份職位的,并不是什么輕描淡寫的事情,他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
或許是下意識的行為,宋亭亭在說這話的時候,桌子底下的手,也不自覺的撫上了自己的小腹。
“最重要的存在,你找到喜歡的人了?”
其實,他聽見這個消息,第一反應是失落,他原本的是非??春谜材匪购退瓮ね蓚€人的。在工作上,也有意無意的給他們制造機會,可是現(xiàn)在,哎,罷了。
他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杯,借喝水來掩飾自己的失落。
“老師,我懷孕了!”
“噗!”這是他絕無僅有的狼狽模樣,但是,宋亭亭冷不及防的說出的話,他也沒有更適合的反應了。
宋亭亭看著老師被自己驚嚇到連喝水都被嗆到的樣子。心里閃過一絲尷尬。
“老師,你沒事吧!”
“我,咳咳,咳咳咳,沒事?!?br/>
宋亭亭急忙上前,輕輕的拍打著老師的后背,幫他理順那口氣。
良久之后,他才緩過了那口氣。
“孩子,孩子的父親是誰!”
說完這句話,他感受到宋亭亭搭在自己后背的手一僵住。其實,他的心里,有著兩個人選,雖然他認為,這兩個人的可能性都不大。
可是,連最沒有可能性的事情,宋亭亭懷孕這種事情都發(fā)生了,很多事情就不一定了。
“是詹姆斯嗎?”
他小心翼翼的問出口,宋亭亭不是沒有看出來,但是她只能輕輕的搖搖頭。
“所以,是那個男人的?有那么一兩次,我有見到他來接你下班,但是你們之間的氣氛,看起來很陌生,所以,我并沒有將你們的關系,往那方面想。
“老師,的確,孩子的父親,是唐易承,但是,我和他,卻不是男女朋友關系,依舊,更是一點關系都不會有了?!?br/>
宋亭亭在心里,想過了無數(shù)次,但是,真的說出口,真的作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她的心,還是忍不住的抽痛著。
“孩子!”他反手直接攬住了宋亭亭。
有些時候,所有的人前的堅強,完全抵不過別人的一句安撫,一句慰問。
過了許久,宋亭亭才停止抽泣。
“老師,我可以了。”
“孩子,我想過了,你沒必要辭職,你可以先休息一段時間。然后你可以寫封申請,剛好一個月后,又一個進修的機會,你懷孕和你的夢想一點沖突都沒有?!?br/>
宋亭亭淚眼婆娑的抬起頭,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還有這個選擇,她以為,自己一旦選擇了離開,便沒能再回來了!
“老師,我,我真的可以嗎?”
“傻孩子,你這一段時間,就先去散散心,休息一下,好好照顧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寶寶,什么事情都不要管……”
宋亭亭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便再也沒多想,認真的處理完這句現(xiàn)在手頭上的工作了。
本來,她是想著,提前和詹姆斯說一聲,但是去到他辦公室的時候,卻突然得知,他這段時間去出差了,所以并沒有在公司。
本來是想著留個訊息給他的,但是卻因為事情太多,忘記了這件事,卻也因此,造成了許多的機緣巧合。
……
秦子諾將自己想要說的話說完后,便離開了這一片天地,將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人。。
她知道,一旦兩個人陷入矛盾的僵局中,便需要一個人來給他們制造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讓他們真正直面矛盾的機會。
在秦子諾輕輕的為他們關上房門之后,唐易山走到白言希身邊坐下來。
“我們談談!”
“嗯,我也覺得我們有必要談一談!”
白言希沒有表情,臉上無喜無憂,顯得十分平靜,這份淡然,真的是像極了秦子諾。
可這平靜,卻讓唐易山覺得,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暫時的安寧,而接下來將會有一場大的風暴在等著自己。
“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只是這件事情,那個時候我還沒真正的查出個所以然出來!”而且,我也不知道,應該怎么告訴你這件事情。
聽著唐易山說出口的話,白言希唇邊溢出一絲冷笑。
“是,你總是這樣,將所有的事情,都找出來,都自己承擔著,哪怕這件事情,并不關你的事,但是你還是選擇了這么做。”
白言希說這話的態(tài)度,讓唐易山意識到,她現(xiàn)在還在生著氣。
其實,白言希她現(xiàn)在生氣的是,為什么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唐易山竟然事先決定要瞞著她,瞞著她不讓她知道就算了,還讓自己的手下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揚威。
“言希,我知道現(xiàn)在我說什么你都聽不進去,但是依照之前那種情況,越少人知道越好!”
“所以呢!不該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知道了,卻惟獨瞞著我這個當事人?更甚至,你那讓你驕傲不止的第二副手,竟然跑到我的面前來,借此嘲諷我的無能,嘲笑我的可憐!唐易山,你到底能不能懂我現(xiàn)在是什么心情?!?br/>
唐易山上前,扶住白言希。
“噓噓,孕婦的情緒不能這么激動,這些事情,我會一一向你解釋,一一給你一個解決方案的,所以,你先冷靜下來好嗎!”
白言希甩開唐易山,憤憤道。
“解釋什么,現(xiàn)在說還有什么用!”
“那如果我什么都不跟你說,你心里會舒服么,你的心始終會有一股東西,時時刻刻哽在心間?!?br/>
“你現(xiàn)在說了,那起到了什么作用么?能挽回什么嗎?”
白言希的質問,讓唐易山竟然有些膽怯,眼神都閃爍了。
“不能,我甚至都沒有把握,能讓你原諒我,但是,我的心告訴我,無論這些解釋,能不能起到作用,我都必須說?!?br/>
唐易山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被動過,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都沒有辦法直視白言希控訴的眼神。
但是唐易山這幅模樣,是幾乎沒有什么幾乎可以被見到的。
而他這幅模樣,很顯然就是有人不買單。
“好了,你說完了么?”
“嗯,說完了!”唐易山點了點頭。
“那行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
“怎么還不走,還有什么要說么?”
“你這個樣子,是不是還是不能原諒我,還在生我的氣是么?”
白言希突然覺得很好笑,冷笑出聲。
“你向我解釋清楚,這是彼此對彼此的義務,而我原諒不原諒你,這是我能選擇的權利。而且你憑什么只要你一道歉,所有人就得乖乖的遷就你,原諒你。!”
白言希眼眶發(fā)紅,眼中晶瑩閃爍,卻強忍著沒有讓它們流下來,她這副強忍眼淚的樣子,比她現(xiàn)在淚流滿面更讓人感到心疼。
唐易山心里因為于桑而剛燃起的怒意,霎時間煙消云散。唐易山刻意的放柔了語氣說道。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是我沒有替你著想,沒有考慮你的感受,都是我的錯,你怪我也好,罵我也罷,都行,你怎么來能夠出氣,你就怎么來,但是請你不要生氣,不要不理我,更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唐易山目光真誠,語氣誠懇,一眨不眨的盯著白言希。
其實,白言希在剛才秦子諾的“游說”下,心里對于唐易山的不滿,幾乎已經徹底消散了,只是白言希說服不了自己這么快的就再一次在感情中“妥協(xié)”。
“唐易山,我只要求你做兩件事?!?br/>
白言希一副經歷過深思熟慮之后,才緩緩開口的模樣。
“你說,什么事,只要你不生氣,多少事情,我都愿意去做。”
“第一,你把你查到的所有東西,都要交給我。第二,你身邊的鶯鶯燕燕給我處理一下,我不希望我的孩子將來會對著比我的女人喊媽媽?!?br/>
“不會,怎么可能呢!你是我的唯一。我的枕邊人,只有你,才配得上我兒子和女兒的一聲媽媽。我這邊的問題,我會馬上去整理,現(xiàn)在也已經晚了,你先休息吧!”
唐易山其實是還想說什么的,但是看了一下時間,就覺得只好作罷了……
唐易承在經過排查之后,終于拿到了屬于宋亭亭的檢查報告。就在他剛剛拿到手的同一時間,詹姆斯也到達了他們約定好的地點了。
一走進門,詹姆斯就注意到唐易承身邊放著的文檔袋子了。
“你拿到了,是嗎?”
“你來了?”
唐易承的聲音,和詹姆斯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的。
兩個人相視一眼,詹姆斯便在唐易承的對面,找地方坐下了。
而就在詹姆斯有動作的這期間,唐易承打開了文件袋,抽出了屬于宋亭亭的身體檢查報告。
詹姆斯注意到,自己坐下來的同一瞬間,唐易承的身體像是突然被凍住了一般,僵硬了起來。發(fā)現(xiàn)這一點,詹姆斯不由得,也緊張了起來。
“怎么了?宋她怎么樣了?!?br/>
詹姆斯的焦急,和唐易承的呆愣,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
“你回答我呀!”
最后,詹姆斯自己將依舊是久久沒能行自己的失神中投身離開的唐易承手中的報告,一把奪過。
幾乎同樣的時間節(jié)點,詹姆斯出現(xiàn)了和唐易承一模一樣的反應,但是卻沒有唐易承持續(xù)的時間長。
“宋,懷孕了!”
詹姆斯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唐易承,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么東西出來,最后卻失敗了。
而唐易承這幅模樣,也激怒了詹姆斯,他知道,宋亭亭她是渾身狼狽的來到這個地方的,從這個男人出現(xiàn)之后,宋亭亭的表現(xiàn),他也猜測出來出來,宋亭亭是因為這個男人,才變成那個樣子的。
其實,詹姆斯看著宋亭亭的痛苦模樣,是很生氣的,一方面,氣她自己不自愛,另一方面、又生氣,她和曾經不可自拔的自己一模一樣。
但是,緩緩的,似乎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自己是什么時候,不小心將太多的心思,放在了宋亭亭的身上,而且還忘記收回了……
“你說話啊,宋的,是不是你做的?!?br/>
詹姆斯訝異卻也不訝異,只是此時,他覺得,宋亭亭很明顯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傻太多了。
最后忍無可忍的詹姆斯,直接起身,抓著唐易承的衣領,一揮拳,狠狠的發(fā)泄著自己心里的郁憤。
一拳頭砸下去,毫無防備的唐易承直接往一旁栽去,咖啡廳里面,客人還算不少,唐易承活生生挨了這一拳頭,而這一下下去,直接砸到了邊上的一桌,帶著深淺不一的咖啡色和其他飲品沾在唐易承的身上,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是前所未有的狼狽。
“唐易承,你還是不是男人了?你自己做的事情,卻要宋一個人默默的來承受嗎?宋做錯了什么?”
其實,唐易山在看見宋亭亭懷孕的消息后、迅速的回想起了自己上一次,和宋亭亭發(fā)生的第二次“意外”。
卻還是不敢相信,就那一次,自己和宋亭亭之間,就多了一道聯(lián)系。
唐易承說不出感覺,隱隱約約覺得怪異,不對勁,但是卻惟獨沒有一種下意識的排斥的感覺。就在這個時候,唐易承的腦子里、都是宋亭亭的身影,第一次、沒有想起白言希的存在。
突然,被詹姆斯狠狠的揍了一拳的唐易承,拿著報告,狼狽的奪門而出,留下來一身頹廢的詹姆斯……
宋亭亭按照著攻略上面的地址,順利的抵達了一座建在半山腰的小客棧。據(jù)說,這家客棧,也是中國人開的,所以,宋亭亭覺得,自己也許可以來這里體驗一把,世俗之外的靜謐。
小旅館的環(huán)境和位置其實都特別好,推開窗戶,你甚至都可以看見煙霧繚繞的環(huán)境。美不像是實境。
此時的她,坐在客棧的庭樓里,一口一口的抿著清淡的小粥,看著窗外的景色,宋亭亭總算覺得自己的胃舒服一些了。
細細想來她從前天中午開始就沒有吃什么對胃口的東西,最多就是喝了幾杯水而已。這碗粥的清淡,很好的適應了她的胃口。
宋亭亭吃完了小粥也渾然沒有睡意,想到了老師的話,想到了自己日后生活的模樣,宋亭亭的心里滿滿的都是一些不知名的情緒。
她知道,這種情緒,若是放在之前,是自己不會擁有的。
食物下肚后,宋亭亭渾身上下也多了一些莫名的精力。
她去衛(wèi)生間洗了一個熱水澡之后,宋亭亭便打開了剛剛自己買的物品袋,在翻找過程中,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曾經在逛街的時候,看中了一條白色裙子。
純白的沒有任何一點異色的長裙,不是她的風格,但是宋亭亭卻出奇的對它有感覺,所以最后隨手一拿,便買了下來。
望著秋季的長裙,宋亭亭輕笑了一聲,低頭看了眼自己與裙子同色的乳白色高跟鞋。
“還真是巧妙呢!”
宋亭亭站了起來,穿起了這一條乳白色的長裙子,扯了一條搭配外套的披肩就披在了身上。宋亭亭站在落地鏡子前,不由得輕笑了一聲。明明之前還算修身的長裙,此時穿在自己身上、竟然顯得有些松松垮垮。
“什么時候自己開始越來越瘦了自己卻不知道???這樣子,是不是對寶寶不好??!看來要多吃點才行呢……”
宋亭亭二話不說的告別了那鏡子中的窈窕女郎,轉身走下了樓梯。
在向客棧老板娘打聽好客棧附近有什么好去的地方之后,宋亭亭帶著對這一個地方的期待,便出發(fā)了。
殊不知,她這前腳剛走,后腳便有一個面貌俊美的男人,也抵達了這里,兩個人竟然就這樣,陰差陽錯的錯開了。
唐易承推開門進去,掛在門頭的風鈴發(fā)出一串清脆的聲響,店里打瞌睡的老板娘抬起頭,目光仍有些呆滯和茫然……
宋亭亭按照著老板娘說的話走,終于來到了目的地。
其實她路過的這段路也算是挺有風情,兩邊的房屋建筑全是古風古色的,這在國外,也算得上是罕見的吧!
宋亭亭不知道,自己到底花了多少時間在上面,只知道,她回到小旅館的時候,隱隱約約已經可以觀測到太陽即將落山的跡象了。
但是,宋亭亭并不知道,這家旅館,在自己離開的前后,會給自己造成這么大的影響。
宋亭亭和前臺的老板娘打了一聲招呼之后,便想直接上樓,卻無意間瞥到一抹深深的刻在自己腦海里,又被自己固執(zhí)的藏起來的身影。
在認清那個人的模樣后,宋亭亭有些慌亂的想要上樓。
“亭亭!”
卻在走到一半的時候,被男人叫住了。
宋亭亭的嘴角扯開一抹苦澀的笑,為什么要找過來呢!
“好巧啊,易承!你也在這里??!原來這個地方的名氣這么大呢!竟然連你都來這個地方了?!?br/>
看著宋亭亭強行扯開的笑意,唐易承第一次覺得,這一幕,非常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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