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昆盤膝坐于地面之上,靜默無語,體內(nèi)神力依照赤魔所念的‘毗盧沙圣訣’,徐徐轉(zhuǎn)換體內(nèi)神力?;f念為一心,轉(zhuǎn)一心而無存,漸漸地,便至無天無我之境。
這‘毗盧沙圣訣’確是不可多得的無上功法,馮昆依此而修,慢慢地,體內(nèi)混沌神力不再上升,渾身上下,又仿佛再次充滿了重量,那一直拉扯著自己的吸力也漸漸變小,到最后已細不可查。馮昆這才敢放心將體內(nèi)一直壓于下丹田的神力收藏膻中,徐徐吐納歸元。
睜開眼,馮昆徐徐站起身,感覺到渾身上下精力更勝從前。仰天向四下里看去,精神力再次穿透云層,一瞬間已飛縱幾萬里,帶著馮昆一絲知覺,跨越了大氣層,到達了外太空之間。
沒有什么束縛,精神力于外太空沿著地球一周橫向掃描,剎那間,這地球上的一切的一切,盡落于自己心底,心念一動,全力搜索著徐月華的蹤跡。
毫不費力地,讓他在一家小旅館找到了徐月華。這是一個位于西藏鄰郊的一個小鎮(zhèn),經(jīng)濟并不發(fā)達,旅館位于小鎮(zhèn)的小心地帶,設施還算較為齊全。
徐月華明顯地要比剛開始馮昆見到的時候消減了許多,精神也遠不如前。此刻,正一臉黯然地獨自坐于那個小旅館的二樓,憑窗向街上看去??戳艘粫海蝗挥挠牡剌p嘆一聲,倦倦地關上窗戶,眉宇間止不住的愁怨,喃喃自語道:“馮昆,你在哪啊?你可知道,我已經(jīng)找遍了整個西藏,為何什么始終找不到你的蹤跡?你倒底在哪啊?”
馮昆微嘆一口氣,收回散出去的精神力。既然已經(jīng)知道徐月華現(xiàn)在在哪,又見她現(xiàn)在雖然清減,但身體仍然健康,也就放下了心來。
歐陽如蘭一直在默默注視著他,見馮昆醒轉(zhuǎn)過來,連忙上前問道:“怎么樣,有沒有用?”馮昆微微一笑,道:“不錯,這‘毗盧沙圣訣’確是不可多得的至高法訣,我剛照著它修練了一會兒,剛才渾身輕飄飄的感覺就完全沒有了,呵,相信暫時是不會飛升了!”
歐陽如蘭心中百感交集,一方面,她為馮昆能留下來陪著她而心中感動,另一方面,又為耽誤馮昆成神而內(nèi)疚萬分,心中梗咽,帶著哭腔輕輕說道:“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你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成為神了,我……”
馮昆笑了笑,摸了摸她一頭的秀發(fā),柔聲說道:“傻瓜,這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不想成神,與你無關,你不要胡思亂想了,呵!”話雖這樣說,但歐陽如蘭仍然心中愧疚,慢騰騰地說道:“馮昆,把我媽救回來之后,你想到天界去,你就去吧,不要擔心我!”看了看憐花公主,低聲說道:“反正……反正你到了天界之后,還是會有人陪著你的!”
馮昆一愣,剎時明白了歐陽如蘭的意思,心中暗笑,低聲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傻丫頭,滿腦子在胡思亂想什么啦,人家憐花公主是個怎樣的人,豈會看上我?再說了,她都大我?guī)兹f歲呢,我對她可只有敬慕之心,可從無男女之愛?。 睔W陽如蘭猛地將頭抬起,一雙美目頓時光采連連,輕聲說道:“真的?”
馮昆哈哈大笑,伸手掐了掐歐陽如蘭吹彈可破的雪白臉蛋,道:“當然了,我什么時候騙過你?”朗聲而起,對著憐花公主道:“公主,我剛才試過了,這門法訣還真的不錯,不過我看卻未必適合于你,我才練了一會兒,便感覺到身子骨重了許多,不過要是你練了,嘿,恐怕你就回不到天界啦!”
憐花公主失望地怔了一下,道:“怎么會這樣?‘毗盧沙圣訣’不應該是這樣的啊?它本來就是天界絕學,怎么可能修練了反而卻不能飛升天界?”馮昆一愣:“這是天界絕學?那怎么你不會,反而赤魔會呢?”
憐花公主搖了搖頭:“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以前聽父帝說起過這種絕學。相傳,這‘毗盧沙圣訣’本來是上一屆天帝的得意絕學,后來,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上屆天帝竟然隨著這絕世法訣一齊失蹤,以致于天界群龍無首,紛戰(zhàn)多年。后來直到我父帝興起,一統(tǒng)天界,天界紛戰(zhàn)多年的狀況這才得到改善。真奇怪,這赤魔又是從哪得到這‘毗盧沙圣訣’的呢?”
馮昆沉思了半天,道:“有沒有可能,上一屆天帝的失蹤,就與魔界有關呢?”憐花道:“我也正有這種想法,嗯,看來和回去問一下父帝才行了!”馮昆道:“那既然這樣,我們就暫且告辭,他日若有機會,必定再行重謝!”
憐花公主那絕美的臉上,突然現(xiàn)出一絲離愁的神色,幽幽看了一下馮昆,艱難地擠出一抹笑容,道:“嗯,有緣再會吧!”
馮昆嘿嘿一笑,不再言語,帶著歐陽嘯父女二人,向憐花以及冬靈道了聲別,大步向谷外走去。
看著那三人離去的背影,憐花公主突然覺得心里好像變得空蕩蕩地,對著那遠去的背影怔怔發(fā)呆。冬靈人小鬼大,看見姐姐一臉失落,嘻嘻一笑,道:“姐,在想什么呢,要不要追上去?”
“啊?什么?你……我追上去干什么?”憐花輕啐一口,臉上突然涌出一抹紅暈。
冬靈嘻嘻一笑,道:“好,我胡說,就算我胡說好了,嘻,只不過有的人啊,看見人家走了,心里面明明萬分舍不得,臉上卻裝著滿不再乎的樣子,可惜演技太差,就連我這個小孩子都看得出是假的!”
憐花嬌斥道:“你……你再亂說,我就不帶你回去了!”冬靈一吐舌頭:“被人說中心事,惱羞成怒啦?好了,算你厲害還不行嘛,動不動就要挾說不帶我回去,還不是欺負我年紀小,不能自己穿越無邊幻海嘛,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再過幾千年,我長大了,到時看你拿什么要挾我?”
憐花微微一笑,不再言語,轉(zhuǎn)頭看著馮昆離去的方向,心中暗思道:“憐花,你這是怎么了,怎么會對一個剛認識沒幾天的男人如此依戀?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這個男人再好,他也是人家的了,與你可沒有一點關系啊,堅強一點,拿出你天之驕女的風采出來!”
癡癡地站立在那兒,目光中無限的溫柔漸漸轉(zhuǎn)變成了一絲堅定,突然幽幽嘆息一聲,雙目悄然閉起……。
這邊,馮昆將歐陽嘯父女二人,身化一團光芒飛起,一直來到山谷邊上的結界之處,赤魔正百無聊賴地拿著幾顆小石子往地上畫著的一個小人頭上扔去,一邊扔一邊嘴里還罵著:“砸死你,砸死你這個家伙,害得老子現(xiàn)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堂堂魔帥竟成了別人的奴仆,看我不砸死你!”罵了半天,仍不解氣,竟然解下褲子,便要往那小人像上撒起尿來。
馮昆與歐陽嘯父女三人剛開始見堂堂赤魔竟然也有如何好笑的一面,也就一直沒有驚動他,靜靜地看他如何表現(xiàn),直到他欲解下褲帶,馮昆擔心會有不雅之事發(fā)生,連忙干咳一聲。
赤魔連忙回過頭來,發(fā)現(xiàn)馮昆身在半空之中,笑嘻嘻地看著自己,心中一驚,結結巴巴地說道:“你們……你們什么時候來的?”心中思道:“靠,這小子來的無聲無息的,我竟然一時大意,沒有發(fā)覺,這下糟了,讓他看出我剛才的動作,肯定又會念那破勞子‘囚魔咒’了,唉,我怎么這么倒霉???”
歐陽如蘭哼了一聲,道:“我們早就來了,看你一個人在那弄了半天,你這是在咒誰???”赤魔忙道:“沒……沒有啊,我……我等了你們半天,一個人在這無聊,玩過家家呢!”
“騙誰啊,你這么大的人了,怎么會玩這種小孩子的把戲?肯定是在咒我馮大哥!”歐陽如蘭嬌聲叫道。
“哪有,怎么可能呢,馮昆,你可千萬不能聽她亂說啊,我真的是在玩游戲呢!”赤魔叫道。
馮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赤魔在玩什么把戲?只不過現(xiàn)在還不想為了這種小事而多廢口舌,雙目如電,瞪了赤魔一眼。感覺到那眼神的凌厲,赤魔不由得心虛的低下頭來。
“好了,不要多說了,赤魔,隨我們走吧!”馮昆突然說道。赤魔問道:“走?上哪?”
馮昆道:“我到哪你就跟到哪,你難道不知道你現(xiàn)在是我的奴仆嗎?不跟著我跟誰?”赤魔無奈,只得說道:“跟著你也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馮昆一愣,想不到赤魔竟然會跟他講條件,心中好奇,淡然問道:“什么條件?”
赤魔道:“如果我以后有了麻煩,你身為我的主人,必須全力幫助我!”他知道,自己這次沒能完成魔帝的吩咐,魔帝一定會有所處罰,光憑自己,是絕不可能躲得過魔帝殿中那些魔殿侍衛(wèi)的追捕的?,F(xiàn)在有馮昆這個高手在身邊,若是他能出手相助,再加上自己,相信就算魔殿的那些侍衛(wèi)全都來了,也應該能抵擋得了。因此,他不得不開口向馮昆提出這個要求。
馮昆冷哼一聲,道:“你若是真心跟隨于我,你有麻煩,我自然會出手相助,否則,你是生是死,又關我什么事?”赤魔心中如釋重負,臉上現(xiàn)出輕松的神色,呵呵笑道:“既然這樣,那我當然是真心跟隨于你了,嘿,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