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虞婳本來還在想如果宋景澄繼續(xù)糾纏,她要怎么應(yīng)對來著,但是就那天的電話之后,宋景澄就沒動靜了。。。虞婳覺得可能自己也沒那么大魅力,宋公子碰了兩次壁,覺得沒必要吊著她這棵歪脖子樹,找別的知情知趣的女孩兒去了,正好省得煩了。
于是把心思轉(zhuǎn)到了,怎么能讓陳樂舒愿意出手幫忙上。
陳樂舒每天基本都開工最晚,收工最早,既然輕輕松松的工作,就能美美地上鏡、拍別人拼命都拍不上的電影,所以對她來說吃苦是一件,不是很有必要的事情。虞婳之前和她處得還可以,就比如那天趙運行生日會,平時劇組一起吃飯,這樣的場合也能湊在一起玩,但是也完全算不上親密。還不如她和鄭蕊,因為在劇組都是非華星藝人、又無黨無派的外來人,所以經(jīng)常湊在一起。
虞婳只能先討好她試試,不過想討好陳樂舒的人實在太多了,虞婳都沒多大能表現(xiàn)的地方。
只能在陳樂舒拍戲被卡,自己也覺得演得不好,心情不佳的這種時候,有點用武之地。
導(dǎo)演魏文舉是個八面玲瓏的人,從不愛直接說演員,對虞婳這樣沒什么背景、名氣也不大的演員演得不到位的指導(dǎo),都是蜻蜓點水的稍稍提點,只有自己夠有悟性的,才能反應(yīng)得過來,更別說對小公舉陳樂舒了,除非實在看不過眼,都是放任自流。趙運行更是老好人,這部電影陳樂舒本來就是個花瓶角色,最重要的就是看起來夠仙夠漂亮,也不用演得多好,不辣眼睛就行了,他只在意電影整體質(zhì)量,沒必要管閑事。
連他們兩人都不敢、或者不愿去真的指導(dǎo)陳樂舒,更別說劇組其他人了,吹捧陳樂舒演技好還來不及,哪兒敢去她面前賣弄,搞不好被她覺得是別有意味的嘲諷,那可就在劇組不好呆了。
而陳樂舒一位千金大小姐,想做什么不行?來做演員,對演戲起碼還是有點愛好的。
《妖談》和她以往合作的所有劇組一樣,不管導(dǎo)演還是合作演員,都怕招惹她,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從來不真的好好指教她演戲,但是從他們的神情和話語,陳樂舒又知道,他們實際上在嫌棄她演得不夠好,搞得她有點煩躁。但她懂最基本的社交套路,又愛面子,不愿意說破自己演技差,礙于終究還是她自己表演不好,也不能反而怪別人太順著她,就只能引而不發(fā)。
像昨晚拍放煙火戲一樣,在心里憋氣,然后在虞婳這樣可以動的人身上,稍微發(fā)發(fā)脾氣。
虞婳就會趁陳樂舒等戲時候冒出來,頂著王夢真等眾人“你算哪根蔥,還敢班門弄斧”的目光,給陳樂舒從劇本、心理,到表情、臺詞,細致至極地講戲。
但和虞婳一起對詞、排練了幾天,陳樂舒切切實實感受到,虞婳的演技比她好,不如趙運行等人她覺得很正常,但是比不過虞婳甚至還差得遠,她就有些失落了。
陳樂舒問虞婳:“你覺得我演戲天賦怎么樣?”雖然表情努力控制了,但是眼神中還是泄露出一絲忐忑。
陳樂舒也拍過幾部電影了,其中兩部還都是和《妖談》一樣的大制作,眾星云集的,但她卻總是被質(zhì)疑演技,明明長得甜美漂亮又有氣質(zhì),卻不特別吸粉,至今都沒有火起來的跡象,雖然像宋景澄等人總是夸她,但對于自己到底適不適合走這行,她也私下里懷疑過。
“挺好的?!庇輯O不假思索就回答了。
之后接著補充:“就是你太年輕了,差點閱歷,所以自然不如演戲多年、又年紀比較大的行哥、王老師他們啦,也不用你多刻苦,就是多看多學(xué)多練,肯定就會有一些提升了?!?br/>
但是她說的不是實話,其實雖然演技都不行,但陳樂舒的天賦,就虞婳自己不專業(yè)的眼光來看,其實還不如李心甜,如果說李心甜演戲是用力過猛,陳樂舒就是很難進入狀態(tài),算是比較鈍一點的,只能靠后天努力來彌補。
“小丫頭片子還說我小,那你還比我小呢!”陳樂舒有點不高興,拿劇本在虞婳手臂上不輕不重打了一下。
虞婳把她的手輕輕拍開,順毛摸:“是,但是我和你不一樣,我家里窮嘛,窮人的孩子早當(dāng)家你聽說過吧,我一個人出來混社會,遇見的事兒也比較多,經(jīng)歷的人生悲喜就會激烈一些,對去演繹角色呢,有多少一些幫助的。不過話說回來,像你的氣質(zhì),我們這些窮人就沒有了,不同的成長環(huán)境,都是有利有弊的?!?br/>
這段話就半真半假,關(guān)于兩人演技差距,閱歷的確是一方面,但虞婳比陳樂舒強,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天賦、悟性和表現(xiàn)力就有差距。
陳樂舒懷疑地盯了她一會兒,但虞婳早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她自己都相信自己說的是真的了,毫不閃躲地、雙目炯炯真誠回視過去,陳樂舒沒看出什么來,也就算了:“好吧,我姑且相信你。你也真是厲害,說自己窮你還好像挺驕傲的樣子,覺得窮你就努力賺錢啊?!?br/>
虞婳晃晃手里劇本:“這不正在掙嗎?”
其實現(xiàn)在秦欽進組了,他的戲份都集中在這幾天之內(nèi),虞婳和王康這些反派角色因為要和秦欽配戲,其實比之前要忙了許多,但虞婳還是抓緊一切機會往陳樂舒身邊湊,是個人都看出來她是在接近陳樂舒了。
中午虞婳和陳樂舒對完詞,路過正坐在一塊兒等戲的王夢真和許瑯,王夢真抿唇一笑,好像和許瑯閑聊一樣開頭,說出的卻全是若有所指的話:“你說有的人,死乞白賴的不要點臉,整天跟跟屁蟲似地圍著別人轉(zhuǎn),那種恨不得跪舔的嘴臉,嘖嘖,一副諂媚像,怎么就能那么難看呢?”
虞婳的腳步停了下來,但是卻沒轉(zhuǎn)身,涼涼地回了一句:“是嗎?我是諂媚,總比有的人,想獻殷勤都沒人搭理,還是要來得好點?!?br/>
她既然敢不避人目地討好陳樂舒,自然也不怕別人說她,圍繞著她的議論就沒停過,虞婳都當(dāng)作沒聽見而已。只是說她的人是王夢真的話,她反正和王夢真是公開不和的,就沒必要忍她這口氣了,和她斗斗嘴,有時候也挺痛快。
但虞婳說完這句話,一抬眼卻發(fā)現(xiàn)秦欽正站在前面不遠處,靜靜望著她,她就突然覺得心里緊了一下。
虞婳的手捏緊了手里的劇本,也是,她本來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就算秦欽也覺得瞧不起她,也是應(yīng)該的。
但秦欽的臉上卻沒有出現(xiàn)一絲一毫的鄙視之色,而是展顏一笑,俊美的面容在春日的陽光下仿佛也帶上了一層光華,連眼角微微的笑紋都帶著溫柔,喚她:“還不過來,馬上到你的戲了?!?br/>
“哦,好。”虞婳也笑了起來,把劇本抱在懷里,歡脫地撒腿跑了過去。
她跑到秦欽身邊,秦欽微笑示意她走前面,兩人之間隔著一個身位,一前一后地一起往b組的現(xiàn)場走。
虞婳卻沒發(fā)現(xiàn),秦欽回過頭,臉上的笑容瞬間隱去,完全不像平日那個風(fēng)度翩翩的優(yōu)雅紳士,眼中是森冷的嘲諷,帶著警告看了王夢真一眼。
王夢真臉上尚帶著對虞婳的惱恨,察覺到秦欽回頭看她,本想露一個笑容來,又被他森然的眼神嚇住,一時整個人的表情十分古怪。
許瑯也注意到了秦欽的那一眼,他沒想到秦欽居然挺重視虞婳的,看著虞婳和秦欽一前一后,女纖細窈窕、腰肢纖細,男清瘦挺拔、步伐沉穩(wěn)的背影,心緒微微復(fù)雜,勸王夢真:“你何必整天和虞婳斤斤計較呢,她那性格也不像會放在心上的,你平白氣著自己?!?br/>
卻直接戳了馬蜂窩,王夢真直接把拿在手里的水杯砸在了他身上:“她不放在心上?她那是因為有的是人要給她出頭呢!你呢,女朋友被人這樣瞪都不敢說句話的?真是,要你有什么用???許瑯!”
保溫杯重重砸在胸口上,雖然蓋子是擰上的沒有水濺出來,但不銹鋼杯子也直接把許瑯拍得胸前一悶,他幾乎想罵娘,王夢真自己不也不敢惹秦欽,還想讓他因為她自己惹事,就去和秦欽正面杠嗎?簡直是心理有問題,對他好的時候恨不得整個人巴在他身上,心情不好的時候?qū)λ拖聃呱磉咅B(yǎng)的哈巴狗。
但他還是硬生生忍住了,站起來說:“真真,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你先靜靜吧,我去補下妝?!?br/>
下午趙運行、陳樂舒所在的a組,秦欽、虞婳所在的b組分開拍了三個多小時,就集中起來拍一段幾乎劇中所有重要人物都出場的大戲。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