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她剛說完話,頓感喉嚨一陣腥甜。
“姐,你怎么了?”
葉靈若嚇了一跳,忙伸手去扶她,結(jié)果掌心一片濕熱。
她看了一眼,葉霓凰的整個后背,全被鮮血染紅了。
“姐……”
葉霓凰臉色略有蒼白,笑了一下安慰她:“姐沒事,休養(yǎng)幾天就好了?!?br/>
“去把這身衣服換了,看著礙眼,我調(diào)息一會兒?!?br/>
葉靈若小臉皺成一團,眼圈通紅,強忍著沒落淚。
都怪她太沒用了!
“去吧,姐真沒事?!?br/>
葉霓凰寵溺看著她一笑。
葉靈若鼻子發(fā)酸,忙帶上門出了房間。
葉霓凰把衣服脫了下來,她身上全是深深淺淺的疤痕,幾乎沒一處完好,青紫交錯,慘不忍睹。
“真他娘的狠!這筆賬……葉家,很好。”
她深吸一口氣,盤腿坐了下來,剛提氣調(diào)息,她猛地臉色一變,張嘴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果然廢了?!?br/>
葉霓凰冷聲,抬手抹了嘴角的血漬,起身走到銅鏡跟前,拿著抹布擦拭身上的血漬。
她的后背,有一道極深的傷痕,傷口猙獰,深可見骨。
武脈長于脊柱,對方這一刀下了死手,而且用的還是七品神兵,導(dǎo)致她武脈斷裂。
為了廢她,葉楊氏倒真是舍得,連七品神兵都舍得出手。
六泉谷出礦與奇藥,半年前那里出了一座秘玄鐵的礦山。
帝國有規(guī)章,誰先發(fā)現(xiàn)就歸屬于誰,那樣一座秘玄鐵對帝國而言并不重要。
但對暮葉城的家族而言,那是非常珍貴的資源。
所以通常只要先發(fā)現(xiàn)者沒有保護好礦山,競爭對手都會出手爭奪,只要沒鬧得太難看,都護府基本不管。
葉、沈、陳三族在暮葉城是實力比較強盛的家族,為了奪得秘玄鐵礦,她和沈家激戰(zhàn)。
但被神秘人偷襲,后背中了一刀!
雖然她反殺了對方,可武脈也受創(chuàng)了。
前前世,這一刀沒有將她全廢,但給她的武修帶來了極大的困擾,從此停滯。
葉楊氏誆騙她,哄著她繼續(xù)為葉家賣命,為葉靈媚鋪路。
葉家風(fēng)生水起,小若被送到了胡商童爺手上,折辱而死。
小若求她,她卻信了葉楊氏的挑唆,對她不管不顧。
現(xiàn)在想起來,她簡直就是個混賬!
這一刀,許是老天爺對她的懲罰!
但這一次,這一刀卻要了她的命。
葉霓凰處理好傷口,換了一身衣服,趴在地上,從床底下拉了一個積灰的箱子出來。
她打開箱子,里面放著一些小玩偶,小玩具,還有一塊非常奢華精美的襁褓。
她瞥了眼那塊襁褓,伸手去拿了另一個黑色小木盒。
這是母親臨死前交給她的遺物。
上上輩子她一直沒有打開過,因為母親叮囑她,只有她成為帝國十二女武神之一,才能打開這個盒子,去找回自己的身份。
她當(dāng)年才七歲,后來一直忙于被葉楊氏擺布,根本就忘記了這件事情。
她按了黑木盒上的機關(guān),這是一個七巧盒,機關(guān)轉(zhuǎn)動,幾秒后打開。
一個只有拇指大,做工精美的青銅塔出現(xiàn)。
她將青銅塔拿在掌心端詳,除了做工精美以外,完全看不出任何特別之處。
突然,青銅塔的塔尖射出一道青芒。
云霧繚繞,一個道骨仙風(fēng),鶴發(fā)童顏的老者出現(xiàn)。
老者眉目森嚴,伸出手指在她眉心一點。
葉霓凰腦袋脹痛,眼前一片漆黑。
再一睜眼,她出現(xiàn)在一間金碧輝煌,神圣又肅穆的大廳中。
剛才出現(xiàn)的老者捋著胡髯打量她,似有不滿:“武脈斷裂?”
葉霓凰微驚,竟然能交流?
她回頭瞥了眼自己的后背,聳肩攤手一笑:“不小心被偷襲了?!?br/>
老者看她:“這可不行,帝國皇族怎能是個廢物?”
葉霓凰:“嗯?帝國皇族?”
老者飄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不對,你不應(yīng)該這個年紀才出現(xiàn),三歲開武脈后就必須進入青銅塔接受訓(xùn)練?!?br/>
“你已經(jīng)十六了,這么大年紀,這不符合章程?!?br/>
葉霓凰:……
這么大年紀?!
這老頭兒真能說出口??!
“前輩,咱倆比起來,你比較大對吧?”
老者看著她,臉色凝重:“帝國發(fā)生什么了?為何你現(xiàn)在才進入青銅塔?”
葉霓凰聽得一頭霧水:“我哪兒知道?”
她知道自己不是暮葉城葉家的人,而且母親臨死前似乎對她的身份頗為擔(dān)憂。
她便將自己所知詳細陳述。
“混賬!帝國竟有這等叛徒!”
誰知老者大怒,震得大廳跟著顫了顫。
葉霓凰一陣無語,旋即她的手腕被老者一劃,一縷血絲被牽引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血絲中似乎有幾根金色,類似金絲一樣的線條。
“凰脈??!”老者瞪圓老目,激動得快變成煙霧了!
葉霓凰:……麻煩您老能先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嗎?
“哈哈哈!蒼天不負我穆豐??!”老者激動萬分。
葉霓凰后退半步,愣了一下問:“穆豐?帝國開國首位大將軍,大武皇穆豐?”
那位可是大安帝國的開國神將!
若沒有穆豐,就沒有如今的大安帝國。
“正是臣下!”穆豐激動。
“這……怎么回事?”
葉霓凰懵逼了,她就是想知道母親臨死前給她留下了什么東西,她究竟是什么身份而已。
怎么還和這位已經(jīng)死去近千年的大將軍扯上關(guān)系了呢?
穆豐平復(fù)心緒,看著她雙目發(fā)亮,仔細將事情告知。
半個小時后。
葉霓凰驚了!卻也覺得有點荒謬。
“穆老前輩,這事可不能兒戲,帝宮守備森嚴,我若是皇族,絕對不可能流落民間?!?br/>
穆豐捋著胡髯,眉頭皺成一團:“此事的確蹊蹺,但老臣不會弄錯?!?br/>
“唯有帝國皇室子嗣,才有可能繼承凰脈,不會出現(xiàn)在任何人身上?!?br/>
“而且,青銅塔只認皇室血脈,非皇室血脈,進不來?!?br/>
他說著,指了指她眉心的那朵血色鳳凰圖騰:“這是帝國皇室血脈的象征,最直接的證明。”
葉霓凰摸了下自己的眉心,忽的想到自己的三世涅槃。
她看著穆豐:“我歷了三世涅槃,也許與凰脈有關(guān)?!?br/>
“什么?!”穆豐再次不淡定,旋即看著她的眼神更加崇敬。
“三世涅槃啊……難怪,難怪你會出現(xiàn)凰脈!果然是蒼佑我大安啊!”
穆豐從震驚到感慨。
“穆老前輩,凰脈又是什么?我武脈已廢,我還能武修嗎?”
葉霓凰追問,下意識握緊拳頭。
若不能武修,她怎么保護小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