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是消息傳出去之后的第七天了,七天的時間坦普城如今是一片死寂!
作為黑風(fēng)港最畜生的一個團體,黑風(fēng)盜當(dāng)真是將這兩個字演繹到了極致。過去的坦普城人來人往,好不繁華,但是現(xiàn)在,街頭冷的連一只狗都看不到,城南硝煙彌漫,城東的尸體正被一幫人扔在卡車上面打算拉出去喂狼。
李佑婷和漠北他們這些平日里意氣奮的天才,如今全部被關(guān)在廣場里面。哪怕他們已經(jīng)屈服了,哪怕他們已經(jīng)答應(yīng)加入了黑風(fēng)盜,卻是依舊沒能讓這些強盜放下心來。
七天的時間里,他們所有人都經(jīng)受了最為殘酷的拷打和逼問。每隔幾分鐘,就會有人被拉出去,然后過一會又傷痕累累的送進來。
開始的幾天還有人反抗,還有人會吶喊,甚至試圖逃跑!但是當(dāng)廣場上掛著血淋淋的幾十具尸體之后,沒人再有這樣的念頭,大家都沉默了,沉默著接受了這種現(xiàn)實。
躺在冰冷的臺階上,李佑婷看著天空,眼中滿是暗淡。
“你說他……會回來嗎?”突然,她的聲音輕輕響起。
旁邊的漠北愣了一下,然后目光中出現(xiàn)了一絲遲疑。
“我不知道……”
不過他的話出口,李佑婷突然笑了:“我相信他會來的!一定會的!”
莫名其妙的信任,漠北有些難以理解。
“寫出那樣詩句的人……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做縮頭烏龜?我相信,哪怕明知道會死,他也一定會來!”
李佑婷依舊笑著,很難想象她此刻居然還能笑的出來。
漠北沒有出聲的時候,李佑婷突然就念起了詩:“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好美!”
她的聲音很輕,周圍的很多人都聽到了。
原本癱坐在地上滿是絕望的眾人,居然重新坐了起來,聽著那詩,也燃起了最后的希望。關(guān)于那個七天之約的事情,幾乎已經(jīng)傳遍了黑風(fēng)港,今天是最后一天,也是班回朝跟尼卡成婚的日子!
整個班家無比的喜慶,雖然這種喜慶有些故意作秀的意思,黑風(fēng)港的大小頭目都待在這里!
短短幾天的功夫,卻讓班家在坦普城的聲勢攀到了頂峰。班云已經(jīng)儼然是坦普城城主的架勢,所有的事情全部由他負責(zé),納蘭叢耶也是非常的放心!
而此刻,外面的熱鬧卻跟房間里的氣氛截然相反。
尼卡穿著紅色的嫁衣,坐在床邊,臉色蒼白,她的傷還沒好,但是卻被硬生生穿上了這套衣服。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其他人都被班回朝給遣了出去。
突然,門被推開了。
班回朝的臉上帶著笑容走了進來。
“怎么?還在想著南宮問仙?”關(guān)上門,他看著尼卡問了一聲。
雖然他笑著,聲音里卻滿是冰冷。
這幾天的時間,他一直在試圖讓尼卡絕望,但是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一直用沉默對自己表示反抗!不過無論如何,今天就是結(jié)婚的日子!
走近兩步,班回朝端起桌上的一杯酒,然后走到了尼卡的身邊。
“你看看你,好好的活著不行嗎?”
結(jié)果他的話音剛落,卻被尼卡一巴掌將酒杯打翻在了地上。
班回朝的臉色頓時變了,毫不猶豫他沖著尼卡甩了一巴掌。
“臭表子!你還真的以為那個家伙會回來?告訴你!不可能!就算他來了,也必死無疑!”
恨恨的留下這些話,班回朝沒有繼續(xù)待下去的心情,轉(zhuǎn)身就走了出去,房門被撞的聲音很響。
慢慢的,尼卡才將頭抬了起來,嘴角帶著一絲血跡,臉色更加的蒼白。她也不知道南宮問仙會不會回來,也不知道自己希不希望他回來。
總之,看不到南宮問仙……她已經(jīng)決定要死了!
坦普城外,黑色的戈壁灘看不到一個人影,城樓上面的兩個黑風(fēng)盜,打算給小青和劉坤喂點水,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天黑之前看不到南宮問仙,他們就死定了。
于是昏迷的兩個人,又一次被叫醒了。
小青的眼睛已經(jīng)睜不開了,只能看到細細的一條小縫,嘴唇干的全部都裂開了。
真正的七天時間!
如果不是從小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在惡劣的環(huán)境中生存下去,可能她早都已經(jīng)死了。旁邊的劉坤卻是更慘,披頭散,哪怕腦子里有了意識,卻沒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眼皮重的沒法抬起來。
“還沒死呢?命也是夠硬的?!?br/>
旁邊的黑風(fēng)盜現(xiàn)兩個人還有反應(yīng),頓時冷哼了一聲笑起來。
“的確,命也是夠硬的,可能他們在等著那個小子回來?!甭柫寺柤纾赃叺牧硪粋€黑風(fēng)盜也笑了。
“哈哈,回來更好,回來讓他們都看看那個小子會怎么死?!?br/>
答了一句,這個家伙粗魯?shù)膶⒗K子拽了上來,扳開劉坤的嘴巴就打算將水灌進去。
結(jié)果就在此時,突然他的耳朵里聽到了一些特別的東西。停下手里的動作,眉頭微皺之后他轉(zhuǎn)頭看向了自己的同伴。
“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
同伴一愣,剛打算搖頭,結(jié)果就在這個時候耳朵里非常真切的聽到了那種震動的聲音。
臉色一變,兩個人同時朝著遠處看了過去。
視線的盡頭,依舊是一片黑色的戈壁,但是他們卻能夠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在過來,而且數(shù)量不少!
“用消息嗎?”猶豫了一下,前面一個人出聲問道。
“等等,確定之后再說!”
兩個人的眼睛依舊在緊緊的盯著遠處,莫名其妙的,耳朵里那個越來越大的聲音讓他們突然有種恐慌的感覺,就仿佛馬上會有什么洪荒巨獸將要出現(xiàn)一樣。
終于,漫長的等待之中,他們看到了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一匹馬,一匹如同火焰一般翻騰的駿馬!
它的速度很快,幾乎就是剛剛出現(xiàn)在兩名黑風(fēng)盜的眼中,已經(jīng)好似快要到了城下!
“那是什么東西?”
“馬?這里怎么會有馬?做什么的?”
兩個人的這番話剛剛說完,真正讓他們震撼的一幕出現(xiàn)了!
就在剛剛赤兔馬奔來的方向,居然仿佛從天邊亮起了一道黑色的長線,鋪天蓋地的朝著坦普城涌來。森嚴的殺氣,戰(zhàn)馬的奔騰聲……劇烈的震動仿佛整座坦普城都跟著抖了起來。
萬馬奔騰,真正的萬馬奔騰!
“快!快消息,敵襲!”城樓之上終于響起了喊聲,很多黑風(fēng)盜都慌了。
他們黑風(fēng)盜在黑風(fēng)港一直都是用這種聲勢讓別人嚇的腿軟,哪里還輪到過自己身上,所以此刻都是被嚇到了。一個個腦子都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這黑風(fēng)港,怎么會有這樣的隊伍?
最重要的……是他們到底來做什么的?不過隨便想想就能明白,應(yīng)該不會是來喝喜酒的。
此刻,班家的大廳里面,已經(jīng)是坐滿了黑風(fēng)盜的頭目。
班云滿面春風(fēng)的跟眾人打著招呼,納蘭叢耶坐在最前面的位置,旁邊則是司徒星。那所謂黑風(fēng)盜的十八領(lǐng)里面,除了已經(jīng)死去的鬼頭刀,這里居然有九個之多。
“二哥,老大的消息還沒傳來嗎?”下面的狂刀喝了口酒,然后抬頭朝著納蘭叢耶問道。
聽了這話,納蘭叢耶臉色平靜的答道,“很快了,之前傳來消息說馬上就會來這里跟我匯合,到時候……就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想到黑風(fēng)盜的下一個目標(biāo),納蘭叢耶的目光中都出現(xiàn)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光芒。
旁邊的司徒星沒說話,不過卻也知道,那所謂的第二個目標(biāo),才是他加入黑風(fēng)盜的目的。
“班云,既然時間已經(jīng)到了,那就開始婚禮吧!”隨即,納蘭叢耶回頭看向了班云。
之所以這么做,其實他真的只是無聊,至于說南宮問仙……納蘭叢耶根本沒有放在眼里。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漏網(wǎng)之魚罷了,沒來倒也罷了,要是真的敢來,到時候殺了便是。
結(jié)果就在班云答應(yīng)了一句之后,突然整個客廳都震動起來,那種劇烈的震動似乎要將房頂都掀翻一樣。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狂刀甚至于都從客廳中走了出來。
“刀哥,剛剛接到消息,說城外……來了一支軍隊!”
臉色難看至極的下屬,也是被這個消息弄得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黑風(fēng)盜已經(jīng)控制了所有城市的城主,李天賜死了,司徒星就在這里……居然還有軍隊來送死?
“哦?什么樣的軍隊?打開圖像!”
說完這話,納蘭叢耶他們都從客廳里走了出來。然后,院子里的大屏幕上就已經(jīng)切換到了城外的情景。
看清楚之后,所有人都被吃了一驚!
什么叫做兵臨城下?
這就叫做兵臨城下!黑壓壓的鐵甲軍師,清一色的戰(zhàn)馬,那種肅殺的味道隔著屏幕似乎都能感覺到。
除了這些,最恐怖的就是那匹赤兔馬上的男人!那種一個人好像就能摧毀整個城市的氣勢,讓所有黑風(fēng)盜都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這是哪里來的隊伍?有人認識嗎?”
走到了前面,納蘭叢耶緊緊的盯著呂布,他能夠感覺到,這個人很危險,非常非常的危險!
沒人回答他,因為的的確確誰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冒出來這么一支隊伍!
結(jié)果就在沉默的間隙,突然屏幕中出現(xiàn)了一匹有些不受控制的戰(zhàn)馬,慢慢的到了呂布的旁邊??辞宄莻€人的模樣之后,一伙人都驚呼了一聲。
“南宮問仙!”
尤其是后面的班回朝,看到那張臉只覺得明明已經(jīng)熄滅的怒火,此刻又突然燒了起來,而且是仿佛要將自己給整個燒掉的一樣!
“居然是這個小子回來了,不過他從哪里找了這么一幫人?”
猶記得南宮問仙干掉鬼頭刀的場景,所以狂刀的語氣中也有一絲忌憚。
納蘭叢耶則是沉默著,對于南宮問仙他沒有任何的畏懼,真正讓他感到膽寒的是赤兔馬上的那個男人。
“他就是那個弄死鬼頭刀的臭小子?居然還真的敢回來!二哥,讓我出去收拾他!”
突然,一個紅臉大漢站了出來,眼角一顆碩大的黑痣,手里拎著一把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