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菱!紅菱!”
昏睡中的凌云口中低沉喊著紅菱的名字,這個在他昏倒前一直固執(zhí)盤旋在腦海中的念頭,直到凌云的傷勢開始逐漸好轉(zhuǎn)再次被叫了出來。
凌云的呼喊聲將趴在凌云床邊的守著她的紅衣少女被這突然的呼喊吵醒,等她聽到凌云呼喊的內(nèi)容是,她秀美的臉龐漲的通紅。
凌云可謂是她的半個主子,如果南宮小雨將來嫁給凌云,她很可能成為凌云的妾室。如今凌云如此關(guān)心她的安危,她雖然嘴上不會承認(rèn),心里卻是甜蜜之極。
“凌云少爺,你醒了嗎?”紅菱小心翼翼的輕聲呼喚著,雖然他知道凌云的身體被前兩日的戰(zhàn)斗折騰的完全虛脫,但還是忍不住輕聲呼喚。
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當(dāng)當(dāng)?shù)那瞄T聲,紅菱急忙去開門,一開門卻看見了那日救她的紫衣女子。
“五公主,見過五公主!”紅菱急忙給紫衣女子行禮,出門在外,加之對方是她的救命恩人,因此紅菱行禮的時候十分真切。
紫衣女子呵呵輕笑著握著紅菱的手臂,阻止她行禮。
“傻妹妹,我們這里可不行這一套。你在森林外怎么樣我不管,到了我們這兒就聽我的。嗯,你要喊我姐姐!”
紫衣女子似乎十分希望有一個比她小的妹妹,似乎這樣她就不孤單了一般,當(dāng)然長時間和四個粗漢子在一起晃蕩也是有些煩悶。他們生活的地方雖然有些女流,卻和她性情不投,都是些個賢妻良母的女子,聊起天來總是針頭線腦吃喝拉撒,搞得她總有羞憤欲死的傾向。而她救回紅菱之后,她像發(fā)現(xiàn)了一個新大陸一樣,整天跑來和她聊天,大有詳見恨晚的感覺。
紅菱紅著臉輕聲脆脆的喊了一聲“姐姐”,就將紫衣女子引進(jìn)了門。
“紅菱妹妹,他醒了嗎?”紫衣女子每次來總是例行公事般的問一句,其實她心里清楚,傷成那樣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醒不過來,如今才過了三天自然不可能這么快醒過來。
“厄,剛剛少爺發(fā)夢說了幾句胡話!”
紅菱的話剛說完,已經(jīng)平靜的凌云再次發(fā)出焦急的呼喊。
“紅菱,紅菱!”
凌云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其中的焦急和關(guān)切之情卻極為真切,讓聽著感觸頗深。
呵呵!
“他倒是對你挺好的,紅菱妹妹,你說他是你家少爺不會是騙我的吧!看他這副擔(dān)心的樣子,八成心中有你了!”紫衣女子的話說的很慢,沒說一句就瞄一眼紅菱的神色,顯然在看紅菱是不是有什么異樣。
其實紅菱剛說完話,凌云再次呼喊出聲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窘迫的臉色通紅。誰知道,她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消退,卻聽到紫衣女子這樣半真半假打趣的話。被說中心事的紅菱登時臉色酡紅,雪白粉嫩的俏臉上紅得如同晚霞一般瑰麗,心中頗為緊張的紅菱臉上感到一陣陣火燒的灼燙,水嫩嫩的肌膚上不滿細(xì)密的汗珠,加之霧氣的嫵媚羞怯眼眸,簡直讓紫衣女子看的登時呆住了。
人說戀愛的女人是最美的,此時的紅菱何嘗不是?
紫衣女子驚訝的看著紅菱突然出現(xiàn)的嬌羞之色,顯然兩人之前的曖昧關(guān)系已經(jīng)不言自明。她不是長舌之人,自然不會刨根究底。不過,紅菱既然說這個昏睡的男子是他的主子,估計十有八九是真的,這樣以來兩人的關(guān)系能夠戀情能夠順利促成還真有可能是個問題。
紫衣女子心里暗自計較,準(zhǔn)備為紅綾安排一下,成全她一番。她雖然沒有出過這片森林,可是對外間的風(fēng)俗習(xí)慣還是多少知道一些。在外間她可能管不了什么,可是在這片森林中,作為木圣的傳人,她的話頗有分量。既然四哥是這個名叫凌云的男子的救命恩人,我就去找四哥商量一下,無論如何也要幫一把紅菱妹妹。
心里向著這些,紫衣女子已經(jīng)有些坐不住了。她本來就閑不住,心里一有點什么事情就想要立刻去做。因此,她想到這里,和紅菱又隨意的聊了幾句,就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紅菱自然感覺到紫衣女子今天的怪異,只是她心中怕被人撞破她的心事,故而正巴不得紫衣女子趕快走。
紫衣女子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離開之后,紅菱如同虛脫一般的靠在床邊的帷帳上,只是她的眼睛卻還是情不自禁的移到凌云有些慘白的臉上。
“這個臭家伙,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一點都不一樣。我怎么會喜歡上她呢?”
主子和丫鬟的事情,在某些慣例中是可以推斷的,然而丫鬟主動喜歡上主子通常是不會有好結(jié)果的。因為丫鬟通常主宰不了自己的命運。凌云雖然只是一個江湖白丁,可是因為南宮小雨的關(guān)系,他的身份已經(jīng)無形中變得不一般起來。一旦紅菱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喜歡上對方,她的心開始慌亂起來。紅菱心中的慌亂其實十分正常,這其中除了少女的嬌羞在戀愛中的嬌羞之外,還有丫鬟和主子之間不對等地位的自慚形穢。
紅菱看著凌云的臉龐靜靜的出神,恍惚間她發(fā)現(xiàn)凌云的模樣生的還是挺有幾分英俊的樣子。只是她一想到自己剛剛見到凌云時那副挑剔的模樣,心中就不由的打起鼓來。他會討厭我嗎?于是回想,她的心愈發(fā)的不安。
自己如此苛刻的對他,在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他還如此的擔(dān)心自己。他真的對自己很好呢?雖然心中萬分不安,可是紅菱的心思總是不由自主的轉(zhuǎn)到凌云關(guān)切的呼喚上。
紅菱的視線漸漸的模糊,心神也開始變得朦朧起來。她似乎看到凌云在一個充滿迷糊的樹林中不安的到處奔走,口中高聲的呼喊著他的名字。他尋找了許久,終于在迷霧中找到了正確的方向,他看見了紅綾,然后一步步走向他,臉上掛著溫暖的笑容,他的后背上那把漆黑的鐵劍一聳一聳的在背后上下跳動著緩緩的向他走來,此時那把看上去丑陋而寒酸的鐵劍也似乎看上去頗有幾分喜感。
“凌云少爺!”紅菱臉上帶著微微的羞澀笑容,眼波羞答答的低下去,而又時不時輕輕抬起,迎著凌云的目光嬌羞的看過去。
紅菱直覺的這一刻心里暖烘烘的,似乎被某種某明的東西充滿了一般。她直覺的自己好快樂,好開心,簡直幸福的要暈過去了。
正當(dāng)凌云一步步向著紅菱走來,紅菱終于鼓起勇氣要投向凌云的懷抱只是,突然一個清冷的少女聲音傳來,頓時紅菱如同被五雷轟頂一般。
“菱兒,你要做什么,要和我搶云嗎?”南宮小雨不知何時突然出現(xiàn)在密林之中,她的神色十分平靜,臉上沒有半分悲喜之色,只是她的聲音卻是從來沒有過的冰冷。服侍南宮小雨多年的紅菱知道,小姐是真的怒了。頓時,紅菱的滿腔熱情,瞬間化作了滿心的悔恨。
“小姐,我錯了,我錯了。菱兒不敢,菱兒不敢,菱兒不會和小姐搶的。”紅菱搖著頭,滿臉懊悔,她甚至沒有勇氣去多看凌云一眼。
終于,凌云跟著南宮小雨走了,只留下紅菱一個人在不滿迷糊的樹林中痛苦流涕。
“小姐,不要丟下我,不要丟下我!”
睡夢中的紅菱,口中兀自呼喊這南宮小雨的名字,顯然這一覺她睡的非常不好。
當(dāng)紅菱醒來的時候,她的神色變得異常平靜,再看向凌云的目光已經(jīng)變的平淡如水。她心里已經(jīng)決定不會和小姐爭搶,若是老天戀見,只希望小姐能夠順順利利的嫁給凌云少爺,那時候若是還有機(jī)……
紅綾不敢細(xì)想下去,因為人生的變數(shù)太多。小時候的她從來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別人的丫鬟,三天前自己也根本不會認(rèn)為自己會對凌云產(chǎn)生任何的好感。事實上,真元修為比凌云更高的自己,在叢林中幾乎沒有生存能力,而凌云卻可以為了一個不喜歡自己并且總是挑剔自己的小丫頭憂心和拼命。這些固然是甜蜜的事情,可是一想到未來,想到如何面對南宮小雨她的心就開始不停的往下沉。
多年來紅菱追隨南宮小雨,服侍在其身邊。日子久了,兩人的關(guān)系漸漸變得親厚,甚至親如姐妹一般。她怎么能夠因為一個男人而背叛小姐,怎么可以這樣?在自己的心中,紅菱咒罵了自己無數(shù)次,可是當(dāng)她再次面對凌云的時候,雖然面色平靜,可是心中的凄苦卻讓她的心一陣陣絞痛。
“我該怎么辦?”紅菱慌亂的走出房門,雖然只有幾步路卻如同心力交瘁一般,步履變得搖擺不定,心中無神的她似乎一陣風(fēng)就能把她吹到。
昏昏沉沉的紅菱守在凌云的身邊,原本讓她覺得甜蜜無比的呼喊,此刻卻成了煎熬。她每聽到一聲凌云的呼喊,似乎有千百個螞蟻在心頭爬過一般,覺得渾身不自在。
明明愛著對方,卻無法去愛,每一次擦肩而過和目光的交錯,都似乎天與地之間的遙遠(yuǎn),世界上最悲哀的事莫過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