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書的不快,林牧看在眼里,但也不覺得自己需要做的哪一件事,都能讓這個手下高興。
“河府的內(nèi)亂且不去提,說說手下勢力,最尖銳的好戰(zhàn)分子吧!”林牧問道。
蛇無頭不行,手下內(nèi)亂的根由,也必然有其中的領(lǐng)袖人物,自己不必每一個妖修都注意到,只要能讓這領(lǐng)頭之人為我所用,那就夠了。
笑書收拾心情,不敢怠慢:“是!”
仔細(xì)回想了下,笑書道:“目前手下妖修,好戰(zhàn)的有一名妖修為首,是青石洞的章魚妖墨銘,也是練氣頂峰修為,不過我據(jù)我所察,它倒并非是真的好戰(zhàn),而是想以此掌控好戰(zhàn)之妖的勢力,引動首領(lǐng)重用。呵呵,這次墨藏要整治好戰(zhàn)之妖,無異于與它奪權(quán),想來這兩只章魚妖間,定然會有一場好斗!”
說到最后,笑書總算心頭悶氣稍出,語氣中難免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意味。
林牧點了點頭,不置可否,既然了解了情況,那就沒什么了,就靜等兩妖相爭,誰勝出,就以誰為主,分其權(quán)與笑書致賀罷了。
其余一些閑雜事情,笑書也識趣地沒再煩林牧,但臨要走時,才有些猶豫地說出一番話來。
“首領(lǐng),這次那人修三首之一的李霜江,打出的旗號就是為其子李天意報仇,雖然啟靈殿主并不想將你交出,示敵以弱,但你也不可不防,畢竟與河府整個安危比起來,你我的性命,在兩位殿主眼中,都是隨時可以放棄的存在?!?br/>
林牧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點頭示意,繼又閉目修煉起來。
笑書嘆了口氣,如他先前所說,盡管自己與林牧,如今都可以算是河府一方重要的勢力頭腦,但在河府那兩個無冕之王的眼中,也與那山間螻蟻沒什么兩樣。
林牧對此倒沒什么在意的,自己為防意外,已經(jīng)將蘇桃花牢牢綁在自己戰(zhàn)車之上,有她在,月無心那里,想必就不會有什么大事。
而自己這邊,雖然如今的實力,面對筑基期修士仍舊沒什么把握,但單人獨劍,想去哪里,想走何方,想來也沒有人能阻得了自己!
手下勢力久不見主,難免混亂,自己須還得在這里安定一段時間的人心,才能回引月小舍。
閉關(guān)而出的自己,靈力質(zhì)量受冰火元氣淬煉,精純之處遠(yuǎn)超以往,又機緣巧合之下,神識受劫雷考驗,增長了一倍有余,實力的增強,勢力要引走戰(zhàn)斗狀態(tài)的改變,林牧就在自己的巨大靈椅上,靜靜熟練自己身體內(nèi)這新一層次的力量。
本意只是想在此坐震兩天,等人心安定了就回去,但林牧的打算卻沒有完成。
理由正是手下“鷹派”首腦墨銘。
“劍主!我等是為你而征戰(zhàn),你可不能置之不理!”
一聲突喝,驚醒林牧修煉,微怒的雙眼,盯視前方,只見一條隨水游動,足有三丈余高,近三層樓的高度的章魚,駭人以極,如果這還是前世世界,只怕自己能嚇得三條腿發(fā)軟!
不過,既然這是龍蛇劍勢力所在,就輪到林牧把這廝嚇得六條腿發(fā)軟了!
“大膽!你竟敢擾亂劍主修行!”旁邊的墨藏怒喝道。
“有什么話,就說吧!”擺了擺手,林牧示意手下不再阻止這只章妖墨銘。
墨銘心中一喜,大聲說道:“劍主為人,我等早已心服,只是這墨藏只知任用親信,卻提拔了一幫只配給我做口食的東西,如此統(tǒng)領(lǐng),我等自然不服!”
墨藏面色大變,怒氣勃發(fā):“我既已受首領(lǐng)重拖,那就代表著首領(lǐng)的命令!任用幾個合適手下,只是為了更好統(tǒng)領(lǐng)手下而已,似你這般,只知蠻打蠻殺,連點眼光心計都不懂的蠢妖,怎么能帶領(lǐng)好眾妖!”
聲音急迫,似在反駁墨銘,又似在說明給林牧聽。
墨銘冷笑一聲:“是么?你任用的那幾個不成器的東西,每日只知作威作福,索取靈材,這樣的狗東西,也配統(tǒng)領(lǐng)眾多高手!劍主!我非有意冒犯,只是你每日靜修,不知奸臣齷齪,求首領(lǐng)給我等一條明路!罷黜墨藏之位!”
林牧無語地看了一眼墨藏,自己先前還想給這廝一個機會,沒想到機會給出不出三天,就惹出這樣的麻煩,自己,還真是太過顧念舊情了……
“墨藏,你有何話說?”林牧轉(zhuǎn)移視線,看著墨藏問道。
墨藏身在水中,卻急得幾乎要冒出冷汗來,急聲解釋:“首領(lǐng)誤會了!這并非我的本意,全是那些妖兵自作主張啊,靈材什么的,我怎么會缺!哪里還用得著手下索要!”
林牧定定地看著他,突然就笑了起來:“墨藏,你可知我一直以來最恨哪種人?”
“???”
墨藏心中微感不妙,但不信林牧真能這般不念舊情,林牧往日,因為顧念引月小舍,惹出多少麻煩!
只要自己緊緊抓住林牧的這一弱點,就不會有事。
“我最恨的,就是這些擾亂普通人生活的蛀蟲!你還敢在我面前狡辯!”
舊情?
呵呵,把自己當(dāng)成了可以陪意擺弄的舊情?
“墨藏自現(xiàn)在起逐出勢力!其位置由墨銘代替!笑書主內(nèi),掌管靈地內(nèi)務(wù),墨銘主外,隨我征戰(zhàn)殺伐!”
一聲令下,頓時改寫數(shù)人命運,看著墨藏心神俱失的模樣,林牧卻是心中一點可惜都沒有。
如同前世那些污貪分子,被抓后,一個個神情憔悴,顯得又蒼老,又可憐,但想想其在任上,做出的那些骯臟事情,耍得那些心機手段,當(dāng)真是惡人常懷菩薩相!
這等人,半點也不值得可惜!
說林牧前世心境影響也罷,說林牧心狠手辣也罷,總之林牧都不會改變自己如今的善惡是非觀念。
“林牧首領(lǐng)!自你我拜入師門,我第一個投入你的門下,自無創(chuàng)有,中間經(jīng)歷多少困局?在一起共經(jīng)多少危險?如今只是手下有點錯誤,你就下了這樣的重手!你真要如此狠心?!”墨藏慌亂已極,只期望眼前這根稻草,能救得自己性命!
林牧搖了搖頭,決意不再理它。
“林牧!你……”
話未說盡,突然自空傳出一聲暴喝:“恁多廢話!”
一股清浪,橫擊而來,林牧面色一凝,欲要出劍相抵,已是差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這股水浪將墨藏?fù)舸虺梢恢凰勒卖~!
林牧眼神一冷,以近自己身如此之近還不被自己感覺到的,除了修為必定比自己高出許多,還必然精于水遁之術(shù),并且沒有對自己產(chǎn)生殺機,這才能避過無蹤劍意的感應(yīng)。
河府中,有此修為,有此實力的,除了龜啟靈還有何人!
自己驅(qū)逐墨藏,只是想將手下這些駐蟲清理干凈,但龜啟靈直接在自己面前將人殺了,那就無異于給自己來一個一個大大的示威。
渾然白浪,不僅讓林牧臉色陰沉下來,連那有些驕橫的墨銘,也是面色慘白,巨大妖章之身,在這樣一個小小浪花面前,竟然會感覺到害怕!
林牧右手一揮,血水盡去,冷哼道:“倒是大駕光臨!不知殿主有何指教!竟然一出面,就殺我手下,當(dāng)真是來得湊巧!”
林牧說得輕描淡寫,但心中的殺意,早已需要強壓才以能場面上過得去了!
龜啟靈哈哈大笑:“不過是只小小章魚妖而已,我河府勢力龐大,又何曾缺過這種小妖?手下召令唯一,令下則眾妖聽服,這才是大事!你為你殺了這個不聽話的小妖,怎么你感覺不舒服?”
河府之主在此,換成旁人,就算心中再是煩悶,面子上也要擺出個下屬模樣,讓兩者不太那么尷尬。
就如同林牧如身身邊的幾個妖修,俱都長腿打顫,縱是先前不快,此時也不敢多言。
但林牧向來是個驢子性格,吃軟不吃硬,龜啟靈直接欺上門來,自己又哪里容得下這口氣!
“我的手下!自然就有我的處置方法!還用不著你來費心!你且說來此有何事罷!”
無欲則剛,有底氣才能挺頭抬胸,林牧心中對這個殿主頗為不服,臉上,話語間,就滿是火槍味。
龜啟靈呆了一呆,看到林牧那雙眼隱現(xiàn)赤械的樣子,不知為何就想起那天林牧以騰龜封禁為條件,向著自己與蛟鱗大張獅子口的樣子。
呵呵,一個小小妖蟒,是把自己當(dāng)成能與自己和蛟鱗平起平座了嗎?
龜啟靈冷笑一聲:“不是有事!是召令!人修打著為李天意報仇的旗號而來,口口聲聲就是在尋找你的下落,想要報仇雪恨。你身為當(dāng)事者,竟然一直避而不戰(zhàn),連手下妖兵都不派出應(yīng)戰(zhàn)!”
“我之行事,自有我的打算,這句話我也只再說一遍!你若是不敢來殺我,就特么的以后別來此地!”言鋒如針,林牧毫不示弱。
如此言語,簡直驚心運魄,讓除了林牧的在場之妖,都是心中駭然,林牧這個平日里只是有些狂妄的家伙,竟然已經(jīng)狂到當(dāng)面頂撞龜啟靈的地步了嗎!
林牧如此做,一方面,是他的確有底氣敢不懼怕龜啟靈,但另一個想法,卻是基于河府局勢。
只要自己現(xiàn)在稍有一絲服軟,氣勢上以龜啟靈手下自居,那在一會龜啟靈提條件時,氣勢如虹,自己再也無法反抗他的命令。
與其那時候讓自己手下譏笑自己,不如這時干脆就撕破臉面,反正自己又不用靠龜啟靈過活!
大不了,反他娘的就是了!
占地為王,劃疆而治,對于妖修來說并非是什么太遙遠(yuǎn)的事情,只要自己實力不弱,又握著騰龜這個大殺器,林牧就不相信龜啟靈會去冒險!
龜啟靈怒火熾心,看向林牧的眼光,幾乎要殺人一般,無奈林牧絲毫不為所動,最后也只能徒勞無功。
“哼!我也不與你計較!人修如今集勢而來,河府已經(jīng)是處處皆戰(zhàn)!你也避免不了!也不能避開!手下事情處理完后,需要你來戰(zhàn)場前方一趟,與我和蛟鱗配合,先將那夜蟒斬殺,如此才能保得住一線生機!”
這句話與先前不同,卻是神識傳念了。因此龜啟靈倒是并沒有太大尷尬。
可惜周圍的妖修眼中,林牧已經(jīng)尖銳地挑釁了龜啟靈,但龜啟靈不但不加以懲戒,反而一臉沉默,這樣的表態(tài),比那直接開口怒罵還要驚人,林牧的實力,在自己身邊這幾個手下的心中,已經(jīng)真正提升到與龜啟靈相同層次了!
“又是誘餌?罷了!五天之后,我會按時趕到!只希望這次,能讓我見識見識殿主的能為!”林牧收劍回鞘,冷聲送客!
龜啟靈深深凝視了林牧一眼,仿佛要將他形貌牢記于心!
來得急速,回得也是光棍無比,看著龜啟靈遠(yuǎn)去的背景,林牧看著已經(jīng)變成一個殘尸的墨藏,面色陰沉如水。
實力!還是實力!
非得將這些人殺得服服貼貼,殺得它們再不敢在自己跟前大聲說一句話,才能真正讓自己清凈起來!
如今,只是自己被拿作一個幌子,就身不由已地要拿時間去浪費,何時,自己才能真正掌控自己命運!
混濁的血水散去,只留下那一尾章魚殘尸。
前一刻,還是威風(fēng)凜凜的龍蛇劍統(tǒng)領(lǐng),下一次,就變成了尸身不全的黃泉路人!
看林牧心情不好,墨銘趕緊將墨藏尸骨收去,唯有其身上的儲物袋,盡數(shù)交給林牧。
林牧隨意查探了一下,發(fā)現(xiàn)其中不過是一些普通材料以及靈石,就也沒再收下,直接交由笑書,由他來處理內(nèi)務(wù)中的一切事情。
(應(yīng)書友要求,解釋一下上一章苦境歷史。
看過霹靂的朋友,都知道是先有佛魔創(chuàng)世紀(jì),然后各種混亂,戲里的人物,也老是念叨著各種唐宋元明清的詩。
于是,少沖就安排了在武道時期之前,曾有一段類似現(xiàn)實里秦漢,唐宋這樣的歷史。大家可以理解為如同盤古開天,然后是秦漢各種王朝興衰,到了最后,因為某個不知明的原因,突然武道大行其道,開始了霹靂那樣的歷史。
當(dāng)然,其中也有小細(xì)節(jié)上的不同。
這段文字放在正文的原因,是因為用用手機看正版的時候,可以讓讀者看到,要是放在章節(jié)感言,就不能看到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