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們可別逗我笑了,屠區(qū)那鳥不拉屎的地方,當垃圾場都嫌晦氣,那里能開發(fā)得起來?那里要是真能開發(fā)得起來,我腦袋揪下來給你們當球踢!”
奚落把話說得很滿,顯然是胸有成竹,覺得那塊地根本開發(fā)不出什么東西,完全是個賠錢的買賣。
白展非本就火大,聽了這話之后眼神更加犀利。
要不是還有點世家的涵養(yǎng),他估計已經忍不住要把許君龍掃地出門了。
白展非有修養(yǎng),不好把話說得太難聽,奚落卻不是這樣。
他毫不避諱地打量著許君龍,表情要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白蓮單純好騙,你該不會以為我們也都是傻子吧?我和伯父好歹也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多年,開發(fā)屠區(qū)?你在開什么玩笑呢?”
奚落這副興師問罪的蠢樣讓許君龍有些無語。
“說我開玩笑騙人,你有證據嗎?”
“證據?還用證據?那個地方是塊爛地,整個金陵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甚至你到魔都其他的市里頭去問問,肯定有不少知情的?!鞭陕浯笮?。
“我說小伙子你該不會是外地人吧?也就外地來的土狗才會搞不清楚這種基本常識!”
面對奚落的挑釁,許君龍只是淡然一笑,說道:“先知總是不為人所理解,以你的頭腦想不了那么長遠,我不怪你,但你別總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樣子,要不然真需要把頭擰下來的時候,我怕你會出爾反爾?!?br/>
“哈!滑天下之大稽,我憑什么把頭擰下來?屠區(qū)是絕對不可能被開發(fā)的,你們兩個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奚落這邊話音剛落,白展非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指著許君龍說道:“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卜家的那個上門女婿是不是?我記得你是當監(jiān)獄長的來著,那就怪不得了,鬧了半天,你是在以監(jiān)獄的視角出發(fā),覺得那塊地可以開發(fā)呀?!?br/>
白展非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一句話就把許君龍嘲諷的體無完膚。
白蓮也沒想到父親竟然會說這么難聽的話,表情頓時有些難看,趕緊扭頭看向許君龍,希望他別生氣。
許君龍當然不會生氣,他本來也是看著白蓮的面子,才把項目交給白氏集團做,至于白氏集團的其他人怎么樣,他根本就不在乎。
“伯父,我看在你是長輩的份上,給你解釋一句,今時不同往日那塊地,原本確實不受重視,但是今年,上面下達了新的命令?!?br/>
“現(xiàn)在是由金陵人來輪值做魔都市首,所以上面給金陵安排了一個交易自貿區(qū)的重點項目,這個項目需要的占地面積比較大。”
“上面經過研究和盤點之后,覺得只有屠區(qū)那塊地皮比較合適,所以那里很快就會發(fā)展成金陵的新商務中心了,這件事不日就會公布出來?!?br/>
“而你們先下手為強拿下了這塊地皮的開發(fā)權,那就是相當于是拿到了金陵是高層的背書,不但穩(wěn)賺不賠,而且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好買賣。”
許君龍看在白展非是白蓮父親的份上,跟他多說了幾句。
可白展非卻一個字都不相信,冷笑道:“怪不得我女兒會上你的當你小子的花言巧語,還真是一套一套的,編得有鼻子有眼。”
“不過謊話就算再真也到底是謊話,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你這個的?!?br/>
“你一個小小的上門女婿,能掌握這樣的一手情報嗎?我到現(xiàn)在可一點風聲都沒聽到?!?br/>
白展非剛說完,奚落就見縫插針地也跟著附和道:“就是說啊,我也從來都沒聽說過有這樣的事情,這小子絕對是在胡說八道呢!”
兩人一唱一和,許君龍難得作出解釋,現(xiàn)在卻被這兩人攪和得沒心情了。
他又不可能把自己的消息來源透露給別人,只能聳了聳肩膀說道:“成事在人,富貴在天,能不能把握住機會全看你們自己的,多說無益,愛信不信?!?br/>
“呵,信你的鬼話,那我們的腦子豈不是有問題?行了行了,我懶得跟你廢話了,現(xiàn)在還是先研究研究,我們到底要怎么樣才能讓驚鴻集團網開一面,不要拿我們開刀了?!?br/>
白展非把許君龍當成了空氣,對他所說的話更是不屑一顧,滿心都只想著,到底要怎么樣才能躲過驚鴻集團這道驚雷。
白蓮聽到父親的話后,一臉無語。
“爸,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我都說了,這個項目由我們和陳氏集團共同開發(fā),保證不會有問題,有了這么大體量的項目,又是跟市高層有合作的,驚鴻集團就算想動我們,也得掂量掂量龔市首同不同意!”
白蓮已經把這個項目當成了護命靈符,不光賺錢,還可以保白氏集團無人敢犯。
可是白展非就是不相信這話,連連搖頭,覺得白蓮是被許君龍給洗腦了。
奚落眼珠子一轉,裝出一副信以為真的樣子說道:“那就算這個項目是真的,許先生就能保證這個項目一定運轉得起來嗎?”
許君龍聞言,忽然笑道:“你這話我倒是不知從何說起了,這個項目是上面牽線搭橋的,又不是我說了算的,我怎么保證?也不需要我保證!”
“你!”
奚落本想挖個坑給許君龍?zhí)坏┰S君龍顧左右而言他地找起借口,那就可以證明這個項目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卻沒有想到許君龍竟然如此警醒,一句話就給懟了回來,好像是真心實意地認為這個項目有利可圖,還是受到高層認可的。
“算了算了,有些人既然活在夢里叫不醒,那我也不叫了,隨便你怎么樣吧?!?br/>
“不過既然白叔叔找到了我,那我對這件事自然不能坐視不理,我先說說我的解決方案好了?!?br/>
“我們家最近手上是沒什么閑著的大項目可以分出去,和驚鴻集團來往也不密切,就算我去求情,人家也未必會給我面子?!?br/>
奚落倒是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并沒有胡說八道的抬高自己。
“雖然我們家在這件事上是幫不上什么忙了,但是不打緊,我們待會兒一起去找我曾經的教授,看看能不能從他口中問出些消息來?!?br/>
“你教授是誰?”白蓮有些奇怪地問道。
“當今金陵和魔都的市首,龔日朝先生的哥哥龔上天!”奚落挺胸抬頭,一臉驕傲地說道。
“龔上天?他還是個教授?”
許君龍昨天和龔上天見了一面,一開始龔上天還對他不屑一顧,后來許君龍幫著龔家解決了有人上門挑釁的難題,他對許君龍的態(tài)度也立刻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嘁,誰準你直呼我們教授大名的?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好!他曾經在我校經濟學院擔任過教授,我雖然只跟他學習了幾個月,但是他對我的印象很好,還給了我他的私人電話,所以……”
“停停停。”
奚落還在那里沾沾自喜搖頭晃腦地說著,卻被許君龍毫不留情地給打斷了。
“說來說去,不就是你自己硬生生要往臉上貼金嗎?人家接了電話或許連你是誰都想不起來,我看你還是算了吧,別自討這個沒趣了?!?br/>
“這樣好了,你們如果真想見龔上天的話,我可以給他打個電話讓他來一趟,他昨天還說讓我有什么事可以盡管找他,不用客氣?!?br/>
許君龍說著便拿出手機,好像真的要給龔上天打電話似的。
奚落聽了這話直翻白眼道:“嘖嘖嘖,你認識哪個龔上天?這是哪個工地里的包工頭吧?我們現(xiàn)在說的龔上天可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商人!”
“還說你能喊來我們教授,你在做什么美夢呢?就你這德行,你真有我們教授的電話那就有鬼了,還是說你之前干過什么代駕,曾經接待過我們教授做客人???”
奚落嘲諷起許君龍真是不遺余力,一開口就滔滔不絕了起來。
許君龍聽了他的話也不氣惱,轉頭看向了白展非,想聽聽他怎么說。
結果白展非和奚落一個鼻孔出氣,也撇了撇嘴說道:“行了,你別跟著添亂了,阿落,麻煩你了,跟龔先生聯(lián)系一下,如果可以的話,我們中午就去拜見他?!?br/>
“好的白叔叔,你放心吧,我這就幫你聯(lián)系!”
兩人話音剛落,白蓮就插話進來說道:“爸,你誤會許君龍了,他剛才所說的全都是真的,昨天我去參加龔玥的生日宴,宴會上公家的人對許君龍可以說是畢恭畢敬?!?br/>
“不光龔正直對他以禮相待,就連龔日朝也對許君龍敬重有加……”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
白蓮話都沒有說完,白展非就很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不想再聽下去了。
“白蓮啊,你現(xiàn)在被洗腦洗得厲害,我暫時騰不出空來跟你談話,你不要搗亂,等我把驚鴻集團這個坎渡過去之后,我再跟你好好說。”
白展非對白蓮到底是疼愛的,但同時也是不耐煩的。
相比起自己的女兒,他現(xiàn)在明顯更加信任奚落這個外人,并且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對方的身上。
畢竟白蓮可是個連屠區(qū)會被開發(fā)都相信的傻白甜,還有什么可指望的呢?
還好自己慧眼識珠,幫白蓮挑選了一個像奚落這樣優(yōu)秀的女婿,要不然還指不定會變成什么樣呢。
眼看著白展非和奚落一拍即合,雙雙步入書房談事情去了,白蓮一臉無語地搖了搖頭,拍了拍許君龍的手背說道:“讓你受委屈了,唉,我們家的人也比卜家的聰明不到哪兒去,真是無語了?!?br/>
許君龍瞥過白蓮生無可戀的樣子,微微搖頭:“只要你聰明不就行了,你放心吧,不看僧面看佛面,無論你爸怎么對我,我向你做出的承諾都必不會反悔的?!?br/>
白蓮聞言非常高興,看來許君龍是真的已經把自己當成朋友了,這對她而言比什么都值得欣喜。
不過當朋友只是第一步而已,若是兩人可以談上戀愛,成為男女朋友,甚至步入婚姻殿堂變成一家人,到了那個時候,許君龍的所有資源才可以順理成章地為己所用。
這才是白蓮真正的目的呢!
至于卜惠美,誰讓她那么愚蠢?
天公不作美,昨天明明是一個卜惠美發(fā)現(xiàn)一切的好機會,結果命運卻偏偏陰錯陽差地安排許君龍掉了鑰匙。
看來老天爺都在幫自己!
一想起這件事,白蓮就忍不住高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