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起床后要做什么？

    她用力地咬唇，忍住，沉著聲警告，“司空經(jīng)秋！你再不停止，我就生氣了！”

    “你一定要這么掃興嗎？”司空經(jīng)秋伏在海月耳邊，氣息微喘道。

    “我才要問你怎么老是動不動就發(fā)情，你是禽獸嗎？”海月臉紅得不像話，伸手打了他一下。

    “良家俏姑娘……”司空經(jīng)秋故意用古代紈绔子弟的聲調(diào)說話，“少爺我已經(jīng)三年沒女人了，你指望我能冷靜到哪里去？沒有把你二十四小時綁在床上，把空白掉三年的份補回來就已經(jīng)不錯了……”

    說話間，司空經(jīng)秋不停地用身體磨蹭她。

    “騙人，我才不相信你三年都沒女人?！彼究战?jīng)秋的話讓海月的胸口一陣竊喜，然而她的聲音卻還是故意板著的，“像你們這種這富家子，怎么可能三年都不碰女人，能忍三天就已經(jīng)……哇！你做什么？”

    海月話說到一半突然低聲驚呼，因為司空經(jīng)秋竟然在說話間……

    “反正我今天晚上一定要做到?！彼究战?jīng)秋吻著她的耳垂宣布。

    海月被他吻得全身一軟，差點再次淪陷。

    她伸手，沒什么力氣地推他，“你不要這樣，景略還在這里……”

    “嘖！麻煩！”不停被打斷地司空經(jīng)秋不爽地翻身，從海月身上下來，從柜子里拿了床新的被子，三兩下把兒子裹起來，抱下床，放到離床大約五米的大沙發(fā)上，然后再迅速地回來，跳上床，“現(xiàn)在可以了吧！”

    海月?lián)碇蛔幼饋?，看著被抱到沙發(fā)上的景略傻眼，“你怎么讓景略睡沙發(fā)，要是他感冒了怎么辦？”

    語畢，就要下床過去把景略抱回來。

    “我給他包了被子”司空經(jīng)秋拉住海月，借著用身形上的優(yōu)勢把她壓進床墊當中，雙臂撐在她的兩頰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等我們做完，再把景略抱回來睡，不會感冒的。”

    海月被他看得不知道該怎么辦，慌『亂』羞窘的眼神飄來飄去，就是不敢落在司空經(jīng)秋臉上。

    “害羞？”司空經(jīng)秋看著她連耳根都紅掉的羞澀表情，心一動，俯下身來親吻她。

    他們都已經(jīng)不知道親密接觸過多少次了，海月卻總是會在開始的時候，『露』出害羞得不知所措，完全不敢看自己的表情。

    這讓司空經(jīng)秋每一次都覺得驚喜不已，感覺每一次都好像是兩人之間的第一次一樣，充滿了新鮮與無法抑制的激動。

    看著她躺在枕間，害臊得閉著眼，不敢看自己的緊張模樣，司空經(jīng)秋再也忍不住……

    海月駝紅著臉，雙目緊閉的躺在枕被間，睫『毛』尖端因司空經(jīng)秋，如蝶翼般抖顫著……

    司空經(jīng)秋受不了了！

    過度的歡愉讓海月深陷在暈眩里，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司空經(jīng)秋抱著海月翻了個身，雙手緊緊地摟著她的腰不放，低啞的聲音響在海月的耳邊，“會不會不舒服？”

    海月有氣無力地搖頭，全身像散了一樣，完全提不出勁兒來，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失去了一般，喉嚨無法發(fā)聲。

    “抱歉，我又急躁了?！彼究战?jīng)秋低語的同時，在她緋紅的面頰上印下細碎的輕吻，看到她朦朧而且布滿水蒙的晶燦雙眸，又蠢蠢欲動起來。

    “你——”海月驚得猛然回神，伸手推他，然而被剛才激動的運動消耗掉了大部分體力，她現(xiàn)在的手顯得有些軟綿綿的，完全使不上勁兒。

    “別躲，乖乖地讓我愛你?！彼究战?jīng)秋抓住她的纖手，放在唇邊細吻。

    “不行……”海月抽回手，柔軟無力地推他，“景略，再這樣下去，我們真的會把景略吵醒……”

    “這種時候，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其他的男人?！彼究战?jīng)秋臉『色』微沉地翻身。

    “景略不是別的男人……他是……他是……啊……”

    仿佛在懲罰海月的不專心一樣。

    “不管是誰都一樣！你現(xiàn)在只要好好地、專心地看著我！”司空經(jīng)秋強硬地命令著。

    事后，海月想爬起來到浴室去沖洗，身體卻像被大卡車輾過一樣，完全無法動彈。

    她嘗試著撐臂坐起來，好幾次都無功而返，甚至還沒有來得及起身，就軟綿綿地癱軟在床被間，再加上被司空經(jīng)秋緊緊地壓著，就更不可能起得來了……

    司空經(jīng)秋唇邊掛著得意的笑，懶洋洋地看著她在自己身下掙扎的樣子，就不是肯伸手幫她。

    “還笑！快點讓我起來，我要去洗澡！”海月伸手，柔軟無力地打他一下。

    “我抱你去？”司空經(jīng)秋十分好心地建議。

    “不要，你快點出去啦！”海月有氣無力地吼他。

    再繼續(xù)保持這樣的姿勢下去，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又興起！

    她已經(jīng)累得快癱掉，現(xiàn)在只想洗個澡，好好地睡一覺，再沒有任何的力氣應付他過于強烈的欲望了。

    “好吧。既然老婆大人吩咐了，我這就……”司空無限惋惜地嘆著，好像故意要折磨她似的，慢慢翻倒在旁邊，一邊還喃喃自語著，“嘖，真可惜……本來還想再來一次的……”

    “死『色』狼！”海月?lián)沃p臂坐起來，啐罵了他一聲后，站起來，準備到浴室把一身的粘膩沖洗干凈，不料才剛一站起來，就雙腿一軟，跌坐回床上。

    “怎么了？”司空經(jīng)秋立刻彈坐起來，扶住她的身體。

    “還不都是你害的！”海月捶他，“都說讓你節(jié)制一點了……”

    “還是我抱你去吧……”司空經(jīng)秋起身，攔腰將她抱起來，咧嘴輕笑著走進浴室，表情一點也沒有悔改的意思。

    到浴室門口的時候，海月突然抓住司空經(jīng)秋的手臂，阻止他繼續(xù)前進。

    “怎么了？”司空經(jīng)秋愣了一下。

    “你先去把景略把到床上，我怕他一會兒真的感冒。”海月的視線越過司空經(jīng)秋的肩頭，看向他身后，躺在沙發(fā)上睡得正香甜的景略。

    司空經(jīng)秋勾起唇角，耍賴道，“把景略抱上床后，你就隨我處置嗎？”

    “你——”海月面紅耳赤，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縮在他懷里囁嚅著。

    好一會兒后，看到景略動了動，似乎要翻身的樣子，擔心景略會從沙發(fā)上摔到地上，于是急道，“好啦，你快點去把景略把回床上！”

    “是！”得到心里所想的答案，司空經(jīng)秋立刻放下海月，轉(zhuǎn)身，快步朝沙發(fā)走去。

    海月趕緊趁這個時機溜進浴室，把門拉上，抓緊時間沖洗身體，希望在司空經(jīng)秋進來之間，把一切事情都做完，免得又被他折騰得連站都站不穩(wěn)。

    司空經(jīng)秋怎么可能沒有料到她的小心思，他迅速地把兒子放回床上，快步地走到浴室門口，輕輕一拉，門就開了。

    裝這種推拉式的門的時候，他還有些猶豫呢，現(xiàn)在看來，當初的決定真是太對了。

    如果不是這種門，他現(xiàn)在恐怕還不得其入呢。

    司空經(jīng)秋咧嘴一笑，走到水簾當住，抱住海月。

    海月嚇了一跳，飛快地轉(zhuǎn)身，“你怎么這么快？！”

    她才剛剛打開蓮蓬頭而已……

    “精神這么好？你想趁著我抱景略回床上這段時間，解決掉一切，把衣服穿上嗎？呃？”司空經(jīng)秋一面說一面輕咬她的耳垂。

    “我……”海月語塞。

    她的確是抱著這個想法的。

    她不得不這么做啊，這個男人的欲望實在是太可怕了，好像有無窮無盡似的精力似的，如果她不趕緊做點措施，恐怕今天晚上都別想睡覺了。

    海月已經(jīng)有點吃不消了。

    她輕輕地推搡著他，“你別這樣，我好累了，讓我休息一下。”

    司空經(jīng)秋停下動作，撥開海月額前的發(fā)絲，吻了下她的眉心，問，“困了？”

    海月?lián)u頭，剛才還有些昏昏欲睡，現(xiàn)在被水一沖，精神好像又一下子回來了一樣，雖然身體還是軟綿綿的，雙腿也陣陣發(fā)軟。

    “既然不困，那就證明你還有體力。”司空經(jīng)秋的眸光微微閃了一下。

    “不會吧，你又……你不累嗎？”

    “本少爺三年都沒碰女人了?！彼究战?jīng)秋輕笑。

    “唔……”海月咬唇。

    “抱歉。”司空經(jīng)秋緩緩地說，“我也不想讓你這么累，但是身體完全控制不住，忍著點，我以后再補償你……”

    他們在浴室里做了兩次，激烈得骨頭都差點散架。

    海月身上的每一顆細胞都疲累到了極點，整個人就像被『揉』過的面一樣，趴在司空經(jīng)秋的肩膀上，全身一絲力氣也沒有，只有呼吸還在微弱地殘喘著。

    司空經(jīng)秋替兩人清理完身體，套上睡衣，然后才抱著海月離開浴室，回到床上。

    過度的運動，讓海月在浴室里時就已經(jīng)昏昏欲睡，她完全不記得身上的衣服是什么時候穿上的，微微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在床上躺平了。

    體力嚴重透支，幾乎是一沾枕，海月就立刻睡著了。

    司空經(jīng)秋沒有動，就這樣，在皎潔的月光中睜著眼，目光柔和地看著身邊一大一小的兩個人，直到海月完全熟睡，才緩緩地抽出手臂，坐起來。

    輕手輕腳地打開抽屜，把之前隨意扔進去的『藥』瓶拿出來，凝視了一會兒，握緊。

    司空經(jīng)秋抓了床頭柜上的手機，沒有穿鞋，就這樣光著腳走出臥室，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書房。

    李管家已經(jīng)在書房里等候多時了。

    他看到司空經(jīng)秋出現(xiàn)，立刻轉(zhuǎn)身微微彎了下腰，行禮，“少爺?！?br/>
    司空經(jīng)秋點了下頭，把手中的『藥』瓶遞給李管家，“你把這個送去給東野?！?br/>
    “是。”李管家接過『藥』瓶，轉(zhuǎn)身離開了書房。

    司空經(jīng)秋看著李管家的背影，直至完全消失后，才走到桌子后坐下，打開電腦，上線，試圖聯(lián)絡之前替自己追查司空老太太下落，后來卻因為發(fā)生了一連串事故而斷掉聯(lián)系的私家偵探。

    發(fā)完郵件后，司空經(jīng)秋靠著椅背閉目養(yǎng)神，一面等候?qū)Ψ交貜汀?br/>
    叩叩！門口忽然有人敲門。

    司空經(jīng)秋睜開眼，看到平常這個時間早就已經(jīng)睡著的司空老太太。

    她抱著一個牛皮紙袋站在門口。

    “『奶』『奶』？”司空經(jīng)秋的聲音有些疑『惑』，“這么晚了您怎么還不睡？”

    司空老太太走進來，輕手輕腳地把門帶上，走到司空經(jīng)秋面前，把手中的牛皮紙袋放到書桌上，才說，“這是『奶』『奶』當年查藺紫株這個女孩子時，所收集到的資料?！耗獭弧耗獭幌?，或許對你有幫助，所以就把它們找出來了?！?br/>
    “『奶』『奶』，謝謝你?！彼究战?jīng)秋沖著司空老太太咧嘴一笑，打開了牛皮紙袋。

    “這么客氣做什么？”司空老太太搬了椅子坐下，“海月除了是我的孫媳『婦』之外，還是我的親外孫女啊，『奶』『奶』這只是在幫自己……”

    司空經(jīng)秋怔了下，“『奶』『奶』，如果海月這輩子都想不起來……”

    他的聲音有些落寞，一點也沒有在海月面前那么自信滿滿。

    畢竟，像海月這種完全擁有另一個人記憶的癥狀，以前從來沒有人出現(xiàn)過。

    他擔心……

    就算把事實真相追查出來，海月也恢復不了……

    “那有什么關(guān)系海月回來了不是嗎？？”司空老太太拍著孫子的手，說，“如果她真的再也想不起來原來的事情，那你們就再制造屬于你們自己的記憶啊，你才二十八歲、海月也才二十三歲，未來還有幾十年，還怕丟失過去那么一點記憶嗎？”

    說到這里，司空老太太頓住，眼神有些飄遠，“再說，過去的記憶也未必都是好的，海月像現(xiàn)在這樣，沒有被過去的任何人束縛住，更不會因為那些曾經(jīng)的傷害而擔驚受怕，不是更好。雖然說，海月完全想不起來讓我們多多少少有些遺憾，但總比化成一縷輕煙消散來得好太多了，不是嗎？”

    司空經(jīng)秋微不可見地點頭。

    “經(jīng)秋?！彼究绽咸闹究战?jīng)秋的手，語重心長，“『奶』『奶』希望你現(xiàn)在追查海月當年為什么會和藺紫株交換了身份，只是為了弄清楚，她為什么長期用『藥』，而不是再把自己重新繞到過去的事情里面。如果那樣的話，倒不如直接放棄，不要繼續(xù)追查下去，反正海月已經(jīng)回來了……”

    “『奶』『奶』？”司空經(jīng)秋驚愕地看著面前的老人。

    司空經(jīng)秋以為，這件事只有自己和東野知道，就連李管家，他也什么都沒有透『露』，『奶』『奶』是怎么知道的？

    “你真以為『奶』『奶』老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嗎？”

    “這——對不起，『奶』『奶』。我只是不想讓您擔心，并沒有要瞞著你的意思?！彼究战?jīng)秋垂眸。

    “沒關(guān)系。只要到時候記得把結(jié)果告訴『奶』『奶』，這樣就可以了?！彼究绽咸α诵?，站起來，“早點回房休息，你也不要忙太晚了?！?br/>
    “嗯?！彼究战?jīng)秋點頭，跟著站起來，把司空老太太扶出書房，交給在門口候著的傭人，目送他們離去后，才轉(zhuǎn)身回到書房，瀏覽司空老太太拿來的資料。

    司空老太太給的文件里，多是關(guān)于藺紫侏的成長經(jīng)歷，還有收養(yǎng)藺紫株的那對夫妻的家世調(diào)查，大部分是一些他們的交友狀況、生活瑣事，并沒有太多有用的資料。

    司空經(jīng)秋走馬觀花地翻看閱讀著。

    就在一疊資料快閱讀完的時候，司空經(jīng)秋的目光被資料里的某一張照片所吸引。

    那是藺紫株的父親藺長國年輕時候的照片。

    藺長國年輕的時候很斯文俊秀，全身上下都透著濃濃的書卷氣，但這并不是這張照片吸引住司空經(jīng)秋目光的原因。

    令他目光駐留的，是照片里站在藺長國身邊的那一個人——

    盡管照片里站在藺長國身邊的人十分年輕，輪廓比現(xiàn)在剛毅，五官也比現(xiàn)在更加立體，臉上也沒有皺紋，看上去十分的英俊，全身上下透出來的氣息充滿了蓬勃『性』，與現(xiàn)在經(jīng)過歲月沉淀之后透出來的睿智模樣天差地別，司空經(jīng)秋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是程遠銘，夏東野的導師。

    司空經(jīng)秋的雙眸倏地瞇起，盯著照片中的人看了幾秒鐘，拿起電話按夏東野的號碼。

    然而才按了兩個號碼就停住，把電話重新蓋了回去。

    只是看到一張照片而已，不能確定程遠銘就和這件事有關(guān)，還是先不要心動夏東野好了。

    先聯(lián)絡上私家偵探，讓他調(diào)查一下藺長國和程遠銘的關(guān)系再說。

    司空經(jīng)秋轉(zhuǎn)頭，看向屏幕，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jīng)回應了自己的消息。

    他移動鼠標，打開郵件，快速地瀏覽之后，把藺長國和程遠銘的簡單的資料傳給了對方，并要求對方在一個月內(nèi)必須查到自己所要的資料，然后才下線，關(guān)掉電腦。

    司空經(jīng)秋拿起桌子上的照片，若有所思地打量著。

    他怎么也沒想到，夏東野的導師程遠銘竟然和藺長國有聯(lián)系，而且看起來關(guān)系還不錯……

    這樣的話，是不是可以推斷程遠銘和當年造成海月“死亡”的事有關(guān)？甚至于現(xiàn)在海月在服用的『藥』物，也和程遠銘有關(guān)？

    司空經(jīng)秋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許久，終于還是拿起了電話，撥通了夏東野的手機。

    夏東野很快就接起了電話，“以秋？”

    “李管家的東西送到了嗎？”司空經(jīng)秋沒有馬上問關(guān)于程遠銘的事。

    他還在想，要怎么樣開口，會顯得比較自然。

    程遠銘畢竟是東野的導師，在沒有確切的證據(jù)前，他還是先不要做過多的揣測……

    司空經(jīng)秋凜了下神。

    “他剛走?！毕臇|野正在對李管家送來的『藥』做進一步的化驗，這個時候接到司空經(jīng)秋的電話，他直覺得以為司空經(jīng)秋是想詢問『藥』物化驗的結(jié)果，于是先開口道，“我正在化驗，結(jié)果還沒出來?！?br/>
    “我打電話給你不是要問這個?！彼究战?jīng)秋說。

    他知道想要知道一種『藥』的成分需要經(jīng)過很嚴密的程序，況且是這種奇怪的『藥』。

    “不然你這么晚打電話來是為了？”夏東野不解，如果司空經(jīng)秋不是想知道『藥』物化驗的結(jié)果，這么晚打電話來是有其他什么事。

    “東野?！彼究战?jīng)秋暗吸了口氣，終于還是決定旁敲側(cè)擊地問一下，“你還記不記得三年前手術(shù)的那天？”

    “呃？”沒料到司空經(jīng)秋會突然提起三年前的事，夏東野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摘掉口罩，與同事打了聲招呼后，拿著電話走到空無一人的走廊上，才繼續(xù)道，“你今天怎么會突然想起問這件事？”

    “不是突然想起，我在查那時候發(fā)生的事?！彼究战?jīng)秋說，“當年，我暈過去之后，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呃……其實也沒什么特別的事……”夏東野一面回憶一面說，“當年我是按醫(yī)院的程序來走的，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沒有出錯——”

    夏東野猛地停住，眼睛倏地瞠大。

    他想起三年前在手術(shù)室外發(fā)生的那個意外的小碰撞！

    但是——

    不會這么巧吧？那一個小小的碰撞，就讓藺紫株和海月對調(diào)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海月會活下來，的確不奇怪。

    他的導師、程遠銘是響譽國際的醫(yī)生，醫(yī)術(shù)自然不在話下，海月會被程遠銘救活并不奇怪。

    讓夏東野訝異的是，藺紫株竟然在同一時間入院——

    這世間，真的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嗎？

    夏東野迅速地離開那里，走進電梯。

    他要回辦公室調(diào)資料，查看一下藺紫株在三年前是不是真的入住過這間醫(yī)院。

    “怎么了？”發(fā)現(xiàn)夏東野的沉默與這邊異常的舉動，司空經(jīng)秋立即追問，“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事了？”

    “嗯，三年前在手術(shù)室外曾經(jīng)發(fā)生過一點小意外，但還不能肯定。”夏東野點頭，按下關(guān)門鍵，“電梯里信號不好，我先回辦公室查下是否有藺紫株的入院紀錄，再打給你?！?br/>
    語畢，不給司空經(jīng)秋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夏東野用最快的速度沖回辦公室，坐到電腦前，飛快地拖動鼠標，輸入密碼后調(diào)出資料。

    他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屏幕，雙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著……

    大約過了十分鐘之后，夏東野終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資料——

    藺紫株在海月進醫(yī)院的同一天，因為哮喘發(fā)作，被急救送到這間醫(yī)院！

    夏東野一瞬不瞬地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資料，數(shù)秒后，拿起了方才被自己丟在辦公桌上的手機，撥打司空經(jīng)秋的電話。

    司空經(jīng)秋在手機鈴聲響第一下的時候，就接了起來。

    “怎么樣？你查到什么了？”他的語氣和他接電話的速度一樣快。

    “我剛才突然想起當年海月被推出來的時候，曾在手術(shù)室門口和另一個病患的病床撞在一起，回辦公室查了一下，果然如我所料的那樣，藺紫株在當天因為哮喘發(fā)作，被送進了醫(yī)院。雖然不知道她入院時的狀況，但我肯定當時在手術(shù)室外跟海月的病床相撞的人，就是藺紫株。”夏東野頓了下，“因為當時現(xiàn)場有些混『亂』，護士們的情緒都顯得很低落，所以應該是在那個時候弄錯了……”

    “我清楚地記得，海月當時已經(jīng)沒有呼吸了?！彼究战?jīng)秋對夏東野的這個說話產(chǎn)生懷疑。

    司空經(jīng)秋不相信海月在停止呼吸后還可以被救活，他覺得，海月的身份應該在更早前被調(diào)換了才對。

    可是想想又不對，如果海月在更早前就被調(diào)換，那在手術(shù)臺上跟自己說的那些話又怎么解釋？

    司空經(jīng)秋的腦子一片混『亂』，他無法理清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只能選擇問夏東野。

    “你應該知道，海月當時是真的沒有了呼吸?！?br/>
    “我知道?！毕臇|野轉(zhuǎn)動椅子，看向窗外一片漆黑的夜空，幾秒后才說，“你知道當年替藺紫株動手術(shù)的人是誰嗎？”

    他一開始也不相信，海月可以死而復生，可如果醫(yī)生是國際知名的程遠銘……

    夏東野瞇了瞇眼。

    海月出事那天，導師程遠銘當年應該在度假……

    當時他也疑『惑』為什么程遠銘會出現(xiàn)在醫(yī)院，本來是要問的，不過后來因為海月的死，和一連串的事，就把那件事給忘記了。

    現(xiàn)在想起來，一下子就覺得整件事情充滿了蹊蹺。

    應該在度假的人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醫(yī)院？

    導師和這件事情，有什么關(guān)系嗎？

    夏東野陷入了思考。

    等了久久不見夏東野再說話的司空經(jīng)秋，忍不住開口問，“替藺紫株動手術(shù)的人是誰？”

    “程遠銘?！毕臇|野回過神來，“你知道他是誰吧?！?br/>
    “我知道?！彼究战?jīng)秋危險地瞇起眼。

    程遠銘當年果然參與了這件事。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海月長期所服用的『藥』物，應該也跟程遠銘脫不了干系。

    司空經(jīng)秋在腦子里迅速地搜索著關(guān)于程遠銘的記憶。

    突然，之前與夏東野無意中聊起的一些話從記憶深處跳出來——

    他記得，很早之前，夏東野曾經(jīng)跟自己提過，程遠銘有一個自己的研究室，里頭專門研究一些新型的『藥』物……

    想到這里，司空經(jīng)秋斂了下眉，他清冷的瞳眸沒有一絲溫度地盯著電腦屏幕，一面平靜地打開電腦，把突然想起來的這些線索傳給私家偵探，要求他調(diào)查程遠銘的研究室，一面問著夏東野，“你記不記得，曾經(jīng)跟我提過程遠銘的研究室的事情？”

    “研究室？”司空經(jīng)秋的話，令夏東野陷入沉『吟』，下一秒，想到什么似的，猛地覺醒，聲音激動了起來，“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不是。”司空經(jīng)秋說。

    畢竟程遠銘是響譽國際的權(quán)威醫(yī)生，而且行醫(yī)近四十年，聲譽一向很好，他應該不至于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

    但是，發(fā)生在海月身上的事，和海月吃的『藥』……

    這些事又全部與程遠銘有關(guān)聯(lián)……

    司空經(jīng)秋的眸子冷若寒冰。

    如果查出那些『藥』對海月的身體有害，又證實這一切真的和程遠銘有關(guān)系，他一定不會輕易地放過程遠銘，他會動用手中一切的能用的資源，讓程遠銘身敗名裂——

    即使他是夏東野的導師，他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夏東野聽出司空經(jīng)秋聲音里的冰冷，連忙勸說，“一切都還沒有查清楚，你先不要輕舉妄動！我相信，導師不是那樣的人，而且『藥』的成分還沒有查出來……”

    夏東野直覺地替程遠銘辯護。

    他相信自己導師的為人，程遠銘是醫(yī)學界的泰斗，在醫(yī)術(shù)上的成就與醫(yī)德方面都讓醫(yī)學界甚至其他行業(yè)的人十分尊敬與仰慕……

    夏東野不相信導師會做出，拿海月的身體試『藥』這樣沒有分寸的事來。

    相信程遠銘不會做出這種事的同時，夏東野更擔心司空經(jīng)秋會在氣憤之下，做出沖動的事來，于是他再三地勸告他，“經(jīng)秋，你先不要有任何的行動，等我把『藥』物的成分先分析出來，再暗中核對下導師正在研究的項目再說。”

    “放心。”司空經(jīng)秋面無表情地盯著閃爍的電腦，“在你把『藥』物成分查出來、確定這件事與程遠銘的關(guān)系前，我不會有任何的動作?！?br/>
    再怎么說，程遠銘也是當年讓自己的雙腿能夠重新站起來的契機，如果當初沒有他提起那名隱居在深山的醫(yī)術(shù)高明的老人，他今天也許還坐在輪椅上，根本不可能站起來。

    司空經(jīng)秋不會放過對自己身邊不利的人，但他也不會忘記，曾經(jīng)幫助過自己的人。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程遠銘對他有恩，所以在事情沒有完全確定之前，他絕對不會有任何動作——

    這是司空經(jīng)秋一直以來的行事風格。

    聽到好友的話，夏東野長長地松了口氣，“那就好?！?br/>
    還以為司空經(jīng)秋會不顧一切就展開行動，沒想到他卻比想象中的要冷靜許多，這讓夏東野吊在喉嚨口的心一下子就落回了原位。

    司空經(jīng)秋當然聽出了夏東野松了口氣的聲音，他沉默了幾秒后才開口，“其他的事就麻煩你了?！?br/>
    “放心吧，我一定會把『藥』物的事查個水落石出的?！?br/>
    “嗯?！彼究战?jīng)秋點頭，聲音十分地凝重，“那么東野，一切，就拜托你了?！?br/>
    夏東野知道司空經(jīng)秋為什么用這樣的語氣對自己這句話——

    這代表了，盡管知道自己和程遠銘之間的關(guān)系，司空經(jīng)秋還是對他，給予了百分之一百的信任。

    夏東野神『色』一凜。

    他忽然覺得，身上的責任重了好多。

    “時間很晚了，我不打擾你，先掛了。”

    司空經(jīng)秋說完話，就掐斷了電話。

    他坐在辦公桌前，盯著電腦屏幕看了好一會兒，等到私家偵探回復過來的郵件后，才關(guān)掉電腦起身，離開了書房，朝臥室走去。

    司空經(jīng)秋來到臥室門口。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盡量把腳步放輕，在不弄出聲晌的情況下走到床邊，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躺上去，然后伸手，謹慎萬分把海月抱進懷里，讓她的背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胸口。

    盡管他的動作已經(jīng)放得很輕，海月還是被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伸手『摸』了下司空經(jīng)秋略為冰涼的臉頰，睡意惺忪地咕噥道，“你跑去哪里了？”

    “去給東野打了個電話?！彼究战?jīng)秋沒有隱瞞。

    “這么晚……是很重要的事嗎？”海月的聲音有些斷斷續(xù)續(xù)的，她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沒什么?！彼究战?jīng)秋替他們母子拉好被子，低頭親吻了下海月的唇，才說，“現(xiàn)在季節(jié)變換，很多小孩子生病，東野只是告訴我一些照顧景略要注意的事。”

    提到景略，海月的腦子稍微地清醒了一些，“夏醫(yī)生說了些什么？”

    “等明天我再告訴你，現(xiàn)在很晚了，先睡覺?！彼究战?jīng)秋的手從海月的衣擺鉆入，才心滿意足地靠在她的頸間，閉上了雙眼。

    “好?！焙Ｔ律裰恰好浴弧好浴缓?，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點了個頭后，再次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六點半，海月就醒過來了。

    從當幼稚園老師那天起，海月一直保持著六點半起床的習慣。

    之前早起，是因為克耘每天都堅持要吃自己做的早餐。

    現(xiàn)在的話……

    海月回想著昨天在餐廳里的場景——

    司空莊園里有專門的廚師，應該不需要她做早餐吧。

    而且，她也不知道，司空經(jīng)秋會不會喜歡自己替他準備早餐這件事……

    本來想嘗試一下替他們做早餐的，但一想到司空莊園里豪華的廚房和那些看起來都非常專業(yè)、分工非常明細的廚師們，海月覺得還是算了。

    如果因為自己臨時起意的行為，造成那些廚師們的困擾就不好了。

    可是……

    時間還這么早，幼稚園又九點多才開始上課，這段時間做什么好呢？

    算了，干脆再睡一會兒好了。

    海月微嘆了口氣，正準備閉上眼睛，卻發(fā)現(xiàn)景略已經(jīng)醒了。

    他正睜著圓溜溜的雙眼，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

    察覺到海月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后，景略咧嘴，朝她『露』出一朵甜得幾乎可以膩死人的微笑。

    “景略，你怎么這么早就醒了？”海月回景略一朵笑容，壓低了聲音問。

    她怕吵醒還在睡夢中的司空經(jīng)秋。

    “媽媽，我每天都這個時候起床的哦?！本奥杂猛瑯拥穆曇艋卮鹚?br/>
    “那景略起床后要做什么呢？”

    “去找姐姐們幫我刷牙，換衣服?！?br/>
    “然后呢？”

    “然后去叫太『奶』『奶』起床，一起練功夫?！?br/>
    “練功夫？”海月的臉上布滿不解。

    一個近九十歲的老人和一個三歲的小孩，能練什么功夫？別把自己摔了就不錯了吧。

    “嗯。”景略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站在床上，演示給海月看。

    海月看完，差點沒一口鮮血噴出來。

    景略說的功夫，是太極拳——

    『奶』『奶』竟然帶著景略練太極拳。

    海月黑線萬丈地看著景略有模有樣的姿勢，實在是不知道是笑還是哭好。

    她忍住吐血的沖動，食指抵在唇上比了個噓聲的動作，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司空經(jīng)秋搭在自己胸上的手輕輕地拿出來。

    景略看到她的動作，好奇地蹲下來，小小聲地問，“媽媽，爸爸睡覺的時候為什么要把手放在你這里呢？”

    “這個……”海月被景略問得臉一紅，一時之間也找不出話來回答，腦子『亂』轟轟地囁嚅了半晌，才終于想出一個轉(zhuǎn)移景略注意力的辦法來，“景略，今天媽媽幫你刷牙換衣服好不好？”

    該死的司空經(jīng)秋，害她這么尷尬，等下醒來看她怎么收拾他！

    海月在心底暗罵著。

    “好啊好??！”景略笑得見牙不見眼，十分的興奮，不過他還是沒有忘記把音量放到最低，免得吵醒爸爸。

    “那我們走吧?！焙Ｔ滦α讼拢⌒闹斏鞯厣洗?，再轉(zhuǎn)頭把景略抱過來，躡手躡腳地朝浴室方向走去。

    進了浴室之后，海月替景略穿上拖鞋，然后才把他放在地上，轉(zhuǎn)身非常小心地拉上浴室的門。

    之后，才拿起杯子，接了溫水，在牙刷上擠了點兒童專用的牙膏，開始替景略刷牙。

    景略『乳』牙已經(jīng)完全都長齊了，小小的兩排，看起來十分俏皮可愛。

    海月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乖乖漱口、然后仰著頭等她幫忙洗臉的景略，胸口忽然涌起一股強烈的母愛。

    她忍不住俯過身去，用力地親了下景略的臉頰，喃喃地傻笑道，“真想不到，我居然會有這么一個可愛又聽話的兒子，呵呵……”

    “臟臟……臉沒洗……”景略咯咯地笑著提醒。

    “你才不臟咧。”海月說著，再次捧住景略的臉蛋，在他粉撲撲的臉蛋左右各印下一個響亮的吻，“香死了！”

    司空以秋一醒過來，雙手立刻往身邊『摸』去。

    沒有抱到預料中的人，他仿佛受了什么驚嚇似的，倏地從床上彈坐起來，神『色』慌『亂』地環(huán)顧了下四周。

    景略！

    海月！

    難道……昨天所發(fā)生的一切，都是他的夢境——

    海月根本沒有活過來？

    他的內(nèi)心開始極度不安起來，臉上掛著駭然的表情，急急地掀被下床，驚恐萬狀地沖出門，奔向原來一直負責早上照顧景略的女傭人房間里。

    女傭人正在穿衣服，看到司空經(jīng)秋突然闖進來，嚇得臉都白了，抱著衣服飛快地蹲下來。

    司空經(jīng)秋看都沒看衣衫不整女傭人一眼，疾速地撇開臉，問，“景略呢？他是不是在你這里？”

    他的聲音十分的緊繃，還帶著一絲的害怕。

    他害怕所有的一切都和過去三年沒有任何改變，害怕景略已經(jīng)在這里，害怕昨天的海月只是一個夢境，害怕……

    司空經(jīng)秋捏緊的雙拳，不由自主地抖動起來。

    “少、少爺，李管家今天還沒有把小少爺抱過來?！?br/>
    因為之前有發(fā)生過女傭人借著照顧小少爺可以進入司空經(jīng)秋臥室的機會，爬到司空經(jīng)秋床上，所以司空經(jīng)秋不準女傭人進入他的臥室。

    一直以來，都是李管家進去把小少爺抱出來，然后再交給她們的。

    不過今天時間已經(jīng)過了，小少爺卻還沒有被抱過來，這讓年經(jīng)的女傭人也有些疑『惑』。

    “李管家沒有把景略抱過來？”聽到年輕女傭人的話后，司空經(jīng)秋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所以景略不在你這里？”

    “是、是……”

    得到確切的答案，司空經(jīng)秋丟下一句“抱歉，打擾了”之后，就轉(zhuǎn)身飛快地離開了那里。

    司空經(jīng)秋找到李管家，問過之后才知道，景略今天根本主沒有從他的臥室里出來。

    他二話不說，立刻返回臥室。

    一打開門，就看到海月牽著已經(jīng)穿戴整齊的景略從浴室里走出來。

    三個人同時一愣。

    司空經(jīng)秋率先回過神來，幾個跨步上前，用力地抱緊海月，微顫的聲音里透著無法掩藏的害怕，“你跑到哪里去了？”

    “??？”司空經(jīng)秋突如其來的熊抱動作讓海月整個人愣住，好幾秒才回過神來，“你怎么了？”

    司空經(jīng)秋不說話，就這樣緊緊地抱著海月，頭埋在她的肩窩處，箍在她腰上的力道大得令海月的腰微微地疼起來。

    “司空？”海月忍著腰上的疼痛，困難地伸出手來，捧住司空經(jīng)秋的頭，費力地把他的頭移出來，讓他直視著自己，“你怎么了？沒事吧？”

    司空經(jīng)秋目光灼灼地看著海月，還是不說話，深邃的瞳眸當中閃著復雜的光芒。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

    直到被忽略了N久的景略拉司空經(jīng)秋身上的睡袍，他才驀然清醒過來。

    司空經(jīng)秋放開海月，轉(zhuǎn)身把景略抱起來，在海月的錯愕的目光下將景略抱出去，交到門口的李管家手里，說了句“景略乖，先去叫太『奶』『奶』起床‘練功’，爸爸媽媽等一下去找你”，然后，不給景略與李管家說話的機會，直接把門關(guān)上，反鎖。

    門一鎖上，司空經(jīng)秋立刻幾個跨步來到海月面前，抱住她一陣狂風驟雨般地狂吻。

    “司空？”海月傻眼，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會有這樣的動作。

    “海月，我愛你……不要離開我……”司空經(jīng)秋細碎的吻不斷地落下……

    “司空……”海月被他的動作吻得全身發(fā)軟，聲音也有些微喘。

    “海月，我愛你……不要離開我……”司空經(jīng)秋不斷地喃喃重復著這樣一句話。

    海月看著司空經(jīng)秋急躁的動作與臉上那抹恐慌的表情，感覺他貼著自己的雙手正微微地發(fā)著顫——

    她瞬間明白過來他突然發(fā)狂的原因。

    他在害怕！

    害怕自己消失不見！

    這樣一個從容優(yōu)雅的男人，竟然因為害怕自己消失而失控慌『亂』成這樣……

    海月的心口一軟，伸手抱住了司空經(jīng)秋的背。

    她的回應，讓司空經(jīng)秋更加激狂。

    “海月，我愛你……不要離開我……”司空經(jīng)秋說著，也不管她有沒有準備好。

    “司空……”海月嬌弱的身軀一下子無法適應，倒抽一口氣。

    “寶貝，我在這里?！彼究战?jīng)秋低頭。

    海月眉頭緊皺，她完全沒有準備好……

    然而，海月卻什么也沒說，接納他、縱容他……

    比起司空經(jīng)秋內(nèi)心的害怕與焦慮，這一點不舒服并不算什么……

    海月咬著牙，承受著，不知過了多久，他倏然停下動作，背心抽直。

    跟著，司空經(jīng)秋全身放松下來，頭重重地趴在她的肩上，兩人的皮膚都被汗水濡濕了……

    海月像安撫受傷的獸一樣，輕輕地撫拍著司空經(jīng)秋的背，靠在他耳邊保證道，“我不會走，不會離開你的?！?br/>
    她的動作讓司空經(jīng)秋全身震動了一下，緩緩地抬起頭來，深深地凝視著她，眼神還有一些『迷』離。

    “我不會走的，不會離開你的?！焙Ｔ乱贿叞矒岬嘏闹究战?jīng)秋的背，重復地說著這樣的一句話。

    面對這樣的司空經(jīng)秋，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撫，只能不斷地重復這樣的話，不斷地重復，希望能夠讓他平靜下來……

    終于，司空經(jīng)秋的眼神慢慢地恢復了正常，不再『迷』離狂『亂』，而是漸漸地染上了愧疚。

    他捧起海月滲著薄汗的臉，親吻了下她的唇，抵著她的額頭嘶啞道，“對不起，我失控了……你的身體還好嗎？有沒有哪里不舒服?！?br/>
    司空經(jīng)秋雖然這樣說著，卻還是沒有退出海月的身體，就這樣和她緊緊的糾纏在一起，感受著屬于她的脈動……

    “我很不舒服。”海月嘟著嘴埋怨道，“我根本沒準備好，你就直接……而且，你好粗魯！”

    為讓了司空經(jīng)秋相信自己并不是幻覺，海月甚至伸手捶了他幾下。

    “抱歉?！彼究战?jīng)秋捉住她的手，放到唇邊，一根一根地吻過她的纖白長指，“我一時控制不住?！?br/>
    一想起剛才那種看不到海月的心慌，司空經(jīng)秋的身體忍不住再次微顫起來。

    海月立刻抱住司空經(jīng)秋的脖子，把臉埋進他的頸間，“你放心，我不會走的，我不會再走的……”

    司空經(jīng)秋的身體依然緊繃，他還在擔心。

    海月完全慌了手腳，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不斷地用言語安慰司空經(jīng)秋。

    然而此時，她不僅腦子『亂』轟轟的，連說出來的話也毫無章法，“雖然你的動作很粗魯，讓我很難受，但是……我真的不的——”

    “強暴？”司空以秋突然像被按了什么開關(guān)似的，猛地抬起頭來，結(jié)巴地開口?！拔摇⑽?、我……不是……我沒有……你真的這么不舒服嗎……那個下次我一定……不行，還是這次補償你好了……”

    他的臉紅得不成樣子，說話比海月更加沒有章法。

    不僅如此，司空經(jīng)秋一面說，一面還真的付諸行動，開始纏著海月，在她臉上留下一串密密麻麻的吻。

    海月連忙阻止他，“?！Ｏ聛?！”

    “為什么？”想要洗刷“強暴”冤情的好事被打斷，司空經(jīng)秋抬起頭來，眼神十分幽怨地看著海月。

    “時間不早了，我們要送景略去幼稚園，而且，我們都要上班?！焙Ｔ履裉嵝?。

    司空經(jīng)秋瞪著海月，一陣沉默，卻沒有任何動作，就這樣靜靜地陷在她的身體里，一點也沒有退出去的意思。

    “你快點出去啦……”海月嬌嗔地輕捶他的胸口，“等一下如果景略又突然跑進來……”

    “好吧，那晚上再來洗涮‘罪名’好了?！彼究战?jīng)秋轉(zhuǎn)頭看了緊閉的房門一眼，終于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出來，把海月抱進浴室清理。

    兩人整理過后，一起走出臥室。

    陪景略用過早餐后，司空經(jīng)秋婉拒了幼稚園的校園，自己開車，載海月和景略一起到幼稚園，把他交給幼稚園的老師。

    之后，司空經(jīng)秋準備拉著海月的手，準備離開，到公司去上班。

    一回頭，發(fā)現(xiàn)海月竟然跟著景略一起進了幼稚園。

    他三步并作兩步地上前，扯住海月，語氣有點不高興，“你要去哪里？”

    “上班啊。”海月奇怪地看著他，“你不會忘記，我是童話幼稚園老師了吧？”

    “我沒忘記?！彼究战?jīng)秋撇撇嘴，黑眸深深地盯著海月，口氣有些專制，“陪我到公司去！”

    海月愣了一下，瞬間明白過來司空經(jīng)秋還在擔心，趕緊回握他的手安撫，“我只是要在這里上班，不會不見的。”

    司空經(jīng)秋抿著嘴不說話。

    他的神情，讓海月看得有些著急，想抱住他安慰下，可是又不好在大庭廣眾眼前做種事。

    而且，因為司空經(jīng)秋拉著自己不放的動作，景略和其他小朋友、還有老師們的目光已經(jīng)朝這邊聚集過來了。

    海月有些不自在地扭動了下身體，抽回手，推了推司空經(jīng)秋，“大家都在看了，你快點去公司上班啦！”

    “愛看就看，有什么關(guān)系，我們是夫妻，而且又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怕什么？”司空經(jīng)秋掃了那一雙雙好奇的目光一眼，撇嘴說道。

    司空經(jīng)秋一點兒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他在意的是，怎么讓海月答應，陪自己到公司去上班這件事。

    他一點兒也不想跟海月分開，一秒都不想！

    他要讓海月呆在自己的視線范圍內(nèi)，時時刻刻看到才能安心！

    這樣想著，司空經(jīng)秋握著海月的手，不由加重了些力道。

    他目光執(zhí)著地看著海月，強硬道，“陪我去公司上班！”

    “不行！”海月拒絕他。

    她很喜歡這份工作，很喜歡跟小朋友們在一起的感覺，絕對不會輕易地放棄，再說，現(xiàn)在景略也在這里，她就更沒有理由放棄這份工作了。

    聽到海月這樣說，司空經(jīng)秋的眸光瞬間黯下來，臉上充滿了失落，語氣也十分地沮喪，“你一點都在乎我……”

    “不是……”海月急急地否認，“我只是，很喜歡這里的工作環(huán)境，而且，在這里工作，可以就近照顧景略啊！”

    “那我呢？”司空經(jīng)為的聲音還是很幽怨，“你就從來沒想過要就近照顧我嗎？”

    他的表情就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小孩一樣，讓海月都有些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了。

    “我……這個……”海月語塞，神情如熱鍋上的螞蟻似的焦急，因為她完全沒有過照顧大人的經(jīng)驗，更想不出來要怎么回答司空經(jīng)秋這樣的問題。

    就在海月急著不知如何是好時，一名長得十分清秀，皮膚白皙得如白瓷一般的年輕女孩子從外面走進童話幼稚園，看到一對男女在門口拉扯，和滿園子好奇的目光后，轉(zhuǎn)過臉。

    “紫株？”年輕女孩子捂嘴驚呼一聲，表情萬分的錯愕，“你……他……你們是……”

    園里的老師紫株竟然和未婚夫林克耘之外的男人手牽手，行為如此親密，這怎么能不讓園長唐詠薇驚愕？

    而且……對方還是一個不管是樣貌還是氣質(zhì)，完全不輸給鄭克耘，甚至可以說在氣質(zhì)上更讓人感覺舒服的、年輕帥氣的男人……

    唐詠薇瞪著雙眼，張著大嘴，驚訝得下巴都合不上了。

    “園、園長。”海月面紅耳赤地打招呼。

    唐詠薇狐疑的打量目光，讓她有股找個地洞鉆進去的沖動。

    天哪！

    好丟臉！

    不僅被園里的老師和小朋友看到自己跟司空經(jīng)秋牽手的情況，現(xiàn)在居然連園長都看到了！

    海月看著唐詠薇，表情尷尬不已，囁嚅著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司空經(jīng)秋的態(tài)度卻十分大方，他主動地伸出手，“唐小姐，你好，我是司空景略的父親，宋……藺紫株的老公，司空經(jīng)秋。真想不到你就是童話幼稚園的園長，你看起來很年輕?！?br/>
    跟女孩子握手的話，本來應該由女孩子先伸手，這樣才比較紳士，不過唐詠薇明顯被眼前的一切嚇得無法回神，所以司空經(jīng)秋先伸出了手，目的在于引起唐詠薇的注意。

    引起唐詠薇的注意當然不是因為她的長相甜美的關(guān)系，而是司空經(jīng)秋想跟唐詠薇談談，海月辭職的事情。

    司空經(jīng)秋無論如何都要把海月帶到公司去，綁在身邊，時時刻刻看到才行，否則他的心就一秒也無法安定下來。

    “你、你好?！碧圃佫北緛硪呀?jīng)回過神來了，可是又被司空經(jīng)秋那句“藺紫株的老公”給震得魂飛天外！

    唐詠薇還不知道海月的真實身份，她對海月的印象還停留在藺紫株那里。

    這個男人……

    邶風集團的董事長……竟然是藺紫株老師的老公??！

    唐詠薇的下巴直接掉在地上。

    不對啊！

    藺紫株老師的未婚夫是鄭克耘，要結(jié)婚的話，也應該是跟鄭克耘結(jié)婚才對，怎么新郎會突然改成邶風集團的司空經(jīng)秋？

    難道說，鴻雁集團的鄭克耘先生被甩了嗎？

    可是前兩天，她還看到鄭克耘送藺紫株來上班……

    唐詠薇的腦子『亂』糟糟的，她已經(jīng)完全弄不懂眼前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機械般地回過神來，機械般地伸出手，禮貌『性』地伸手與司空經(jīng)秋握了下，目光卻一直放在一旁紅著臉的藺紫株身上，丟出一連串的問題，“紫株，他、他、他真的是你老公？你不是跟鄭先生有婚約嗎？你們什么時候開始交往的，又是什么結(jié)婚的……”

    “這個……”海月沒有否認自己跟司空經(jīng)秋之間的夫妻關(guān)系，但是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唐詠薇關(guān)于結(jié)婚這件事，因為她對自己跟司空經(jīng)秋結(jié)婚這件事，完全沒有印象……

    雖然，司空經(jīng)秋跟自己說過，他們在三年多前結(jié)的婚，而且他也把結(jié)婚證書拿給她看了，上頭的確是自己的筆跡沒錯。

    所以現(xiàn)在的情況是，她和司空經(jīng)秋在法律和事實上，都是夫妻，但在記憶上……呃，出了那么一點貌似失憶的小意外……

    也正是“貌似失憶”這個小意外，令海月不知道徹底地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才好了。

    要解釋一件連她本人都『迷』『迷』糊糊的事情，真的是非常艱巨的任務?。?br/>
    海月囁嚅了好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她只好暗暗地用指尖輕摳司空的掌心求助。

    “不好意思，她并不是藺紫株，她是宋海月，藺紫株的雙胞胎妹妹。因為一些事情，所以身份被對調(diào)了。至于什么事，我不便向園長透『露』。”司空經(jīng)秋咧嘴『露』出一朵微笑，那『迷』人的笑容幾乎讓唐詠薇眩暈過去。

    唐詠薇要用力地深呼吸凝神，才能控制住自己的靈魂不被『迷』得暈頭轉(zhuǎn)向，“司、司空先生……這、這話是什么意思？”

    雙胞胎妹妹？宋海月？身份對調(diào)？

    司空經(jīng)秋的話唐詠薇的腦筋打結(jié)，完全找不出出路，眼睛也因為這些問題，糾結(jié)得變成了蚊香圈圈眼……

    好復雜！

    她的腦子已經(jīng)被這種關(guān)系徹底地弄崩潰了！

    “呃……”

    司空經(jīng)秋正想解釋，卻被海月阻止。

    “你不要再說了啦！再說下去，園長就要暈過去了?！?br/>
    老婆大人發(fā)話，司空經(jīng)秋果斷地停止了這個問題，轉(zhuǎn)頭看向海月，十分誠摯地問她，“那我跟園長談談你辭職的事情？”

    “辭職？”海月愣住，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我什么時候說要辭職了？我做得好好的，為什么要辭職啊？”

    “因為你要到邶風集團擔任我的特別助理?！彼究战?jīng)秋非常認真地說。

    “我不要辭職！”海月拒絕。

    “不行！你一定要辭職！”司空經(jīng)秋一點也不讓步，“你必須到邶風集團工作，呆在我的視線范圍內(nèi)！”

    “你的工作我又不懂！我不要辭職啦！”海月哭喪著臉。

    “你不需要懂，你只需要陪我去上班，呆在我的視線范圍里就可以了！”司空經(jīng)秋的表情強硬，一副完全沒得商量的樣子。

    并且，他還轉(zhuǎn)過身去，真的跟園長談起了辭職的事情！

    這個人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不僅難以溝通，還擅自決定她的工作！

    海月氣呼呼地踹了司空經(jīng)秋的小腿一腳，痛得他半俯下身。

    她靠在司空經(jīng)秋耳邊，壓低音量，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半威脅地說，“如果你敢?guī)臀肄o職，那晚上你就去睡沙發(fā)！”

    沒有料到海月會威脅自己，司空經(jīng)秋一時愣住。

    海月立刻轉(zhuǎn)過頭去，對唐詠薇說，“園長，對不起，他今天早上腦子有點進水，才會提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很喜歡呆在童話幼稚園工作，絕對沒有要辭職的意思！”

    “是、是嗎？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擔心你突然辭職的話，班上的小朋友要怎么辦呢。”唐詠薇終于回過神來，不過她的聲音還是斷斷續(xù)續(xù)的。

    “對不起，園長，造成你的困擾了。”海月真心誠意地道歉，并用力地踩司空經(jīng)秋的腳，在他光亮的鞋面上留下腳印。

    “呃……沒、沒事，說清楚就好了。”唐詠薇看著兩人之間的互相，覺得自己不應該在這里繼續(xù)呆下去，否則一定會被他們所說的、那些錯綜復雜的關(guān)系弄得精神崩潰的！

    于是，唐詠薇丟下“我先進去工作了。那個，藺……宋老師，你跟司空先生說完話也快點進來，馬上就要上課了”這樣一句話后，趕緊腳底抹油溜走，順便還把圍成一團看熱鬧的小朋友和老師們?nèi)拷谢厝ァ?br/>
    充滿童趣的小院子里瞬間安靜下來。

    司空經(jīng)秋看著空『蕩』『蕩』的四周，好半晌后才回過神來，然而他臉上的錯愕表情卻沒有褪去。

    腦子進水？

    海月竟然這樣說自己……

    司空經(jīng)秋瞪著雙眼，一寸一寸地轉(zhuǎn)過頭來，不敢置信地看著海月，愕然的神情已經(jīng)有些接近搞笑了。

    “你剛才說我什么？”

    “什么什么？”上課時間馬上就要到了，而且園長也發(fā)話了，海月沒有心思跟司空經(jīng)秋繼續(xù)扯下去，伸手把他推到車子旁，開門，再將人推進駕駛座，低頭親了司空經(jīng)秋的唇一下，“乖，快點去上班，路上小心點。還有，記得下午五半過來接我們。”

    語畢，不給司空以秋反應的機會，關(guān)上車門，轉(zhuǎn)身走進了童話幼稚園。

    司空經(jīng)秋呆呆地坐在那里，半張著嘴，直到海月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當中，才愣愣地回過神來，若有所思地『摸』著海月方才吻過的唇傻笑。

    久久之后，司空經(jīng)秋終于完全恢復了正常，發(fā)動了車子。

    司空經(jīng)秋今天的心情很好。

    他不僅對公司里的每個人都保持著微笑，甚至還主動開口夸林秘書今天的著裝非常得體！

    林秘書以為董事長吃錯『藥』了！

    董事長平常雖然對人很和善，也時?！郝丁怀鲂θ?，但都是點到即止、笑意只停留在唇邊，完全沒有抵達眼底的那種！

    特別是自從海月夫人離開后，那種疏離的感覺就更強烈了——

    雖然笑容依舊，和善依舊，但董事長全身上下就是透『露』著一種，生人勿近的訊息……

    然而今天……

    董事長居然笑瞇瞇地夸自己著裝非常得體??！

    那種笑，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林秘書張大的嘴巴好幾十秒后才合上，她誠惶誠恐地看著辦公桌后，勾起的唇角始終沒有放下，全身上下都透著愉悅氣息的司空經(jīng)秋，用力地咽了咽口水，才道，“董、董事長……您……您沒事吧？”

    “呃？”司空經(jīng)秋從文件中抬起頭來，“事？我能有什么事？”

    可是您今天太不正常了啊！簡直就跟腦子進水一樣！

    林秘書在心里呼喊著，不過她面上還是保持著冷靜，“董事長，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開心的事了？”

    “開心的事？算是吧?！彼究战?jīng)秋又笑了下。

    然而他這抹笑，卻林秘書嚇得臉『色』發(fā)白。

    不能怪她啊，這場景實在是太可怕了，嗚！

    林秘書魂飛魄散地拍胸脯，決定不要在這里繼續(xù)呆下去了，否則一定會被嚇死的！

    她抱起司空經(jīng)秋簽好名的文件，準備開溜。

    然而才剛轉(zhuǎn)身，腳步還沒邁出去，就聽司空經(jīng)秋說，“??！對了，林秘書，你去幫我辦件事?！?br/>
    “什、什么事？”林秘書聲音顫抖，她很害怕董事長再冒出什么反常的舉動來。

    司空經(jīng)秋抽了張便利條，龍飛鳳舞地寫下一串地址，遞給林秘書，“你幫我訂束花，讓他們送到在一個小時內(nèi)送到這里去。”

    “哈？”林秘書傻眼。

    董、董事長親口要她訂花送人？

    這、這、這可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哪！

    以前，董事長極度風流的時候，像送小禮物啦、花啦這些事，從來沒有主動開口過，都是直接把安撫那些姐妹們的事交給她來搞定……

    今天董事長居然親自開口……

    見頂頭上司反常成這樣，林秘書覺得自己快昏倒了！

    她顫巍巍地拿著便利條，瞪大眼睛看著司空經(jīng)秋，聲音完全不像是自己的，“董、董事長……我、我可以請問一下，您訂花，是要送給誰、誰嗎？”

    “我不是已經(jīng)都寫給你了？自己看不就知道了?！彼究战?jīng)秋淡淡地掃了林秘書一眼，埋頭工作，不再搭理人。

    林秘書回過神來，深深地看了已經(jīng)進入工作狀態(tài)的司空經(jīng)秋一眼，機器人似地，一寸一寸緩緩地低頭，看向手中的便利條。

    便利條上，除了一串地址外，還寫了兩行讓林秘書差點以為世界末日就要來臨的句子——

    平安快樂。

    愛你的經(jīng)秋。

    看到這兩行字，林秘書的眼睛差點沒凸出來！

    愛、愛你的經(jīng)秋？

    董、董事長……居然寫出這么肉麻的話來……

    林秘書直接在原地石化成了一尊雕像。

    看來那個被送花的女伴來頭不小啊……會不會是董事長夫人呢？

    林秘書呆呆地猜測的同時，也擔心了起來。

    如果不是送給董事長夫人的，那她到時候要不要向董事長夫人打個小報告呢……

    林秘書陷入苦惱當中。

    好幾十秒后，林秘書終于回過神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開口，問著埋首于公事當中的人，“那個……董事長……”

    “什么事？”司空經(jīng)秋頭也不抬。

    他趕著把公事處理完，然后提早下班，去童話幼稚園接海月母子回家。

    “這個花……”林秘書的話在口中繞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吐出來，“董事長，這個花……您不用屬女伴的名字嗎？”

    “女伴的名字？”林秘書的話讓司空經(jīng)秋產(chǎn)生了一些疑『惑』，他從公文中抬起頭來，不解地看著林秘書，“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是說，如果要送花的話，董事長最好把女伴的名字告訴我一下，這樣我好交待花店寫一些話……”林秘書抹了抹冷汗，暗罵自己怎么這么沉不住氣，竟然問這種問題，像以前那樣，默默地去處理不就好了！

    *潢色

    “這樣嗎？”司空經(jīng)秋從來沒有經(jīng)手過這些事，所以并不知道原來送花還要寫對方的名字這種事。

    “是、是啊?！绷置貢恢痹谀ê?。

    “林秘書，你說是寫宋海月好呢……”司空經(jīng)『摸』著下巴，十分認真地秋沉『吟』了下，“還是寫親愛的海月好？”

    果然是送給董事長夫人?。?br/>
    林秘書長長地松了一口氣，“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br/>
    以前這種事，她全部都是交待給花店的店員去辦的，今天之所以會這么問，主要是因為董事長的行為舉止實在太反常。

    而且……

    董事長夫人好不容易回來，林秘書覺得自己有這個義務替好不容易有了母親的小少爺、好好地監(jiān)視董事長。

    司空經(jīng)秋當然不可能猜到林秘書內(nèi)心的這一連串想法。

    聽到林秘書說不知道的時候，他的心情突然變得有點差，甚至有點責怪自己沒有把送花的程序弄清楚。

    他表情嚴肅地看著林秘書，口氣比在討論一樁交易額上億的商業(yè)合作案還要來得嚴肅與認真，“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本來只是一件很簡單的，打電話把地址報給花店，然后讓他們準備花束送過去就OK的事情，被司空經(jīng)秋這樣一問，林秘書也覺得事情好像一下子嚴重了起來。

    林秘書異常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建議道，“要不然，我問一下花店那邊，看他們平常都怎么弄的？”

    “嗯?！彼究战?jīng)秋點頭，表情一點也沒有放松，還是如剛才那樣嚴肅，“林秘書，這件事就交給你了！請他們務必在最快的時間把花送過去！”

    “我知道了。”

    林秘書慎重地點頭，抱著文件離開了司空經(jīng)秋的辦公室。

    自從交待林秘書去訂花那一刻開始，司空經(jīng)秋有些坐立難安。

    他每隔兩分鐘，就拿起桌上的手機查看有沒有短信或者未接電話。

    就連在開會的時候，也還頭打破自己定下的、會議中任何人不準帶電話的規(guī)定，把手機帶進了會議室。

    不僅如此，他還把手機放在了會議桌最顯眼的位置，把一干經(jīng)理主管的眼睛都驚掉了。

    然而讓主管們更驚愕的事還在后頭——

    董事長竟然在開會開到一半的時候，旁若無人地研究起了手機！

    他像是在檢查手機有沒有壞似一樣，前前后后地研究著手機，甚至又敲又拍，最后還把手機電池拆下來，察看一番后，又重新裝上去……

    會議室里，坐了兩大排驚訝得瞪著雙眼，張著大嘴的主管和經(jīng)理，包括坐在司空經(jīng)秋旁邊做會議記錄的林秘書，也因為司空經(jīng)秋的動作而徹底地呆掉！

    董事長今天……真的沒有吃錯『藥』嗎？

    林秘書一臉呆滯地想。

    先是要求自己訂花，在問了花店卡片要怎么寫后，親筆寫一堆肉麻的話，交給她送到花店?，F(xiàn)在又在會議中，像個無所事事的紈绔子弟一樣，旁若無人地玩起手機……

    林秘書真的是被董事長今天的反常抽糊涂了，她伸手，輕輕地拉了下司空經(jīng)秋的袖子，壓低聲音提醒道，“董事長，我們還在開會。”

    司空經(jīng)秋停下研究手機的動作，轉(zhuǎn)頭看了林秘書一眼。

    林秘書以為司空經(jīng)秋終于從調(diào)整好狀態(tài)，準備開好，不由心下一喜，輕咳了兩聲，引起各經(jīng)理部門主管的注意力，擠眉弄眼，提醒他們趕緊回神，準備繼續(xù)開會。

    哪知當各部門主管與經(jīng)理回過神來的瞬間，司空經(jīng)秋竟然沖著林秘書問了一句讓大家再次石化的話。

    司空經(jīng)秋問，“林秘書，你確定有打電話叫花店把花送過去？”

    由于注意力都在送花這件事上，司空經(jīng)秋并沒有注意壓低自己的音量。

    他的聲音非常清晰地傳了出來，再加上此時會議室里的安靜環(huán)境，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毫無遺漏地聽清楚了司空經(jīng)秋所說的話。

    再一次，經(jīng)理和部門主管們的下巴掉在會議桌上。

    林秘書也徹底地傻掉。

    她根本沒有料到，董事長回過神來的第一句話，問的竟然是這個！

    司空經(jīng)秋根本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更別說注意到他們的表情與錯愕。

    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林秘書到底有有打電話給沒花店、花店有沒有給海月送花這件事上！

    司空經(jīng)秋覺得沒有。

    如果有的話，為什么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海月連條短信都沒有發(fā)過來，再怎么樣都會發(fā)一個短信告訴自己一聲，花已經(jīng)收到了吧！

    這樣推斷的話，就是林秘書忙著準備會議的事，忘記給花店打電話了。

    司空經(jīng)秋凜了下神，非常嚴肅地看著林秘書，重復了了遍剛才的話，“林秘書，你確定有打電話叫花店送花過去？”

    林秘書回過神來，結(jié)結(jié)巴巴道，“我確定已經(jīng)、已經(jīng)打了電話的……”

    “是嗎？”司空經(jīng)秋移開眼神，陷入沉思。

    他相信林秘書的辦事能力，既然她說已經(jīng)打過電話，那就一定是打過了。

    那么，問題是出在花店那邊。

    按常理來說，花店既然接了工作，就沒有隨隨便便應付顧客一下，然后又不送花、做出得罪顧客這種事……

    花店應該是送了花的。

    可是為什么送了花，他的手機卻沒有接到任何海月的短信或者電話？

    難道說……花店有把花把卡名丟了，海月不知道送花的人是誰，所以才沒有任何的回應嗎？

    嗯！

    十有八九是這個原因！

    司空經(jīng)秋非常凝重地點點頭，對秘書說，“你去打個電話，讓花店那邊按照之前的要求，再送一束花過去。”

    林秘書點頭，拿筆記下，想說等會議結(jié)束后再去打電話。

    司空經(jīng)秋卻伸手拿掉林秘書手中的筆，打斷她書寫的動作。

    “董事長？”林秘書不解。

    不是說要再訂花送給董事長夫人嗎？為什么又……

    “你馬上去?！彼究战?jīng)秋說，他的語調(diào)非常的嚴肅，一點也不像開玩笑。

    “??？”林秘書驚愕地張大嘴巴，看了滿滿兩大排的經(jīng)理和部門主管，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現(xiàn)、現(xiàn)在嗎？”

    他們還在開會，討論一個非常重要的并購案耶！

    司空經(jīng)秋的話讓林秘書無比的驚訝，她愣在那里，久久沒有動作。

    “現(xiàn)在?！彼究战?jīng)秋

    “可是……”林秘書環(huán)顧了鴉雀無聲的會議室一眼，“董事長……”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司空經(jīng)秋命令道，他的聲音十分地強硬，不容許有任何的反駁。

    “是！我馬上去！”林秘書有些被他的嚴厲嚇到，慌慌張張地從椅子上起身，跑出了會議室。

    親眼看著林秘書離開會議室后，司空經(jīng)秋才轉(zhuǎn)過頭來，對一干石化的經(jīng)理和部門主管們道：“先休息十分鐘?！?br/>
    語畢，他不給眾人說話的機會，抓起桌上的手機，離開會議室，回到自己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