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上熱搜這件事,沈穗接受良好,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倒是另一邊的裴俞川,看著網(wǎng)上磕cp的話題陷入了沉思。
網(wǎng)友的照片拍得清清楚楚,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他面對沈穗時,表情這么溫柔,好像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那天抱沈穗,確實是因為她跌倒在地上不方便,兩個人也不需要逃命,所以他走得比較慢。
沒想到這照片拍出來,兩個人跟旁邊匆匆逃命的人一對比,確實格外不同。大概這就是網(wǎng)友所說的氛圍感?
他眼神瞇起,表情嚴肅地看著網(wǎng)友的評論,心卻咚咚咚跳地比往??炝瞬簧伲枚嗳苏f他跟沈穗很般配,很好磕,他還去百度磕cp的意思,然后就像打開了新世界,沉迷在了網(wǎng)絡(luò)的世界不可自拔。
另一邊關(guān)于他跟沈穗的身份猜測的熱搜他只隨意掃了一眼就關(guān)掉了,身份什么的,他們不信更好,這邊烏煙瘴氣,還是剛剛的熱搜有意思,尤其是他跟沈穗的cp粉。
他有點遲疑,cp粉,是這么叫的吧?
他面不改色地把那幾張照片看了又看,最后長按保存,一氣呵成。
對于這個新聞,除了兩位當事人,最在意的就是宋時嶼了。
他是第二天才知道的這個熱搜,先是單致幸災(zāi)樂禍地給他轉(zhuǎn)發(fā)了這條博文,還發(fā)了賤賤的表情嘲笑他進度緩慢,再是家庭群,他二哥也不停地刷屏,話里話外都是他沒用,人追著追著變成別人的了。
也不知道這些人怎么閑?單致也就算了,他一向很閑,他二哥這個工作狂也破天荒的刷屏水群,難道是公司不行了嗎?
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一反擊回去,最后點開了那條博文。
他還不知道,怪物到之前的那些事,她去聽裴俞川的課,裴俞川還抱她,這些他都完全不知道,再看下面一些視頻,網(wǎng)友不知道打怪物的人就是他們倆,他還不知道嗎?看著兩人配合默契的樣子,他牙都快咬碎了。
什么好般配好好磕,你們眼睛是瞎了嗎,他們兩個完全不配好嗎?再看這張照片,人家都忙著逃命,你慢悠悠地抱著,裝什么深沉呢。
他是這么想的,也就這么回復了,結(jié)果可想而知,下面一大群人開始反駁他,并給他科普那兩人的愛情有多甜,說得跟真的似的,要不是他知道那兩人的就是普通朋友,他可能都真信了。
越看越生氣,竟然還有這么多人真情實感,還為此給他們兩個單獨創(chuàng)建了個話題,來一個人看就上去安利一下,他惱怒地看著那些評論,卻又無可奈何,他能反駁一個人,卻阻止不了所有人的想法。
他攥緊了拳頭,在心底安慰自己,他最喜歡沈穗,他跟沈穗才是在最配的,這么給自己來了幾句心理暗示,他焦灼的心情好受多了。
不過看著以每秒十幾條增加的評論,他實在坐不住了,猛地關(guān)了手機,轉(zhuǎn)身便出了門,邊走邊打電話,讓電話那邊的人撤了熱搜,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等他坐上跑車時,本來排到前面的話題已經(jīng)不見了。
他在車庫里選了輛最快的車,藍色蘭博基尼在路上疾馳,很快就開到了沈穗家門口。
下午六點,太陽已經(jīng)慢慢落山,天空被渲染成了金色,他沒心情欣賞美景,從車上下來就敲響了沈穗家的門鈴。
他不知道自己來做什么,只是看了那些照片,心里焦灼不安,內(nèi)心叫囂著想要看到沈穗,只有看到她,他才能平靜下來。
開門的是沈諾,他歪頭看著他,“姐姐不在家?!?br/>
他皺起了眉,“她去哪了?我等她回來?!?br/>
“去看裴俞川了?!庇腥嗽诘臅r候,沈諾一向叫裴俞川哥哥,現(xiàn)在只有他們兩個人,他直呼其名也沒人在意。
聽到她去看裴渝川了,他心底是又酸又澀,他甚至在想,他們真的是普通朋友嗎?還是像那些網(wǎng)友說的一樣,他們互相喜歡著對方,這一刻,他嫉妒裴俞川嫉妒的要命。
可是他跟沈穗也只是普通朋友,又有什么資格嫉妒。
他僵在了原地,目光暗淡,腦海里思緒翻滾著,都是裴渝川抱著沈穗,兩個人相視而笑的樣子。
沈諾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還是讓開了一步,“要進來等姐姐嗎?”相比起裴俞川,他更喜歡眼前這個人來找姐姐,雖然他會跟自己搶貓貓,但是看他心情不好的樣子,還是讓他進來好了。
宋時嶼的腿跟灌了鉛似的,腳步沉重地走了進去。他坐在客廳,渾身散發(fā)著低氣壓,連平時最喜歡他的小白這次都沒有試圖撲上去,只是在他旁邊圍著繞了幾圈,這正合沈諾的意,他美滋滋地抱著小貓回了房間,宋時嶼經(jīng)常來家里,也不需要他招待,反正他只是在家等姐姐回來。
留下宋時嶼一個人僵硬地坐在客廳,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早上。
沈穗干嘛去了?
她本來只是去看望宋時川,畢竟他的手是為了救01才受傷的,結(jié)果到了之后兩人聊了沒多久,裴俞川的手機就響了,來電話的是他們共同住過的那家孤兒院的院長。
裴俞川早就告訴過她,他跟院長又有聯(lián)系,之前兩人還約好有空一起回孤兒院看看,誰知道中途發(fā)生了很多事,一直沒有抽出時間。而這次,院長打電話過來是有事想問他。
關(guān)于怪物的事。
院長說,最近這幾個月,孤兒院總是有孩子半夜大哭,說是自己看到了奇怪的東西,但孤兒院的義工半夜聽到哭聲過去的時候,又什么都看不到,聽孩子們的形容,像是怪物。
一次兩次倒可以說是孩子做噩夢,但這個月,已經(jīng)有好幾個孩子大半夜驚醒,都說是看到了奇怪的東西,有一天晚上甚至是三個孩子一起看到了。
這段時間,院長自己去跟孩子們一起睡,晚上還是有孩子大哭說看到了怪物,等她醒來時,又是什么都沒看到,她被這件事弄得頭疼不已,但她相信孩子們說的是真的,是不是怪物不好說,但應(yīng)該確實看到了一些不好的東西。
按理來說,怪物的事應(yīng)該報給妖物局的,可是院長也為難,這邊上既沒有裂縫,他們也沒有真正見到怪物的影子,報告到妖物局那里,還真不好怎么說,于是她想起了現(xiàn)在正在妖物局工作的裴俞川,想請他過去看看。
裴俞川只思考了一會,便答應(yīng)了,沈穗在旁邊聽著也感興趣,就跟著裴俞川走了一趟。
到孤兒院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院長在里面上課,兩個人就自己走了進去,破舊的鐵門已經(jīng)爬滿鐵銹,看得出這里已經(jīng)有些年頭了,連墻上的墻皮都脫落了很多,進去里面后,一股荒涼破敗感撲面而來。
“這里跟以前沒有一點區(qū)別?!?br/>
操場,教學樓,布滿銹跡的大門都還是以前熟悉的樣子,她最喜歡的操場角落也沒有變化,除了操場邊的那棵樹,長得更大了。
裴俞川看著面前的景象,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是啊,一點變化都沒有,院長應(yīng)該在里面上課,我們在這等等?!?br/>
他推著沈穗來到了陰涼處,自己找了個臺階坐下,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
“那時候我最喜歡躲在那里,你就躲在那邊樹下,都不喜歡跟別的小朋友玩,院長當時看到我們那樣應(yīng)該很頭疼吧?!?br/>
聽她說這個,裴俞川腦海中也想起了兩個小小的身影,小小的他們有著相同的不幸,來到這個地方后,都只愿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愿意走出一步,“是啊,幸好后來我們還是熟悉了。”
這個地方對他們來說,并不算是美好的地方,也沒有很多美好的回憶,是以,兩個人的情緒都不算最佳,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憶著過去一些有意思的畫面。
下課鈴突然響起,兩個教室里都走出了學生,那些學生跟普通的孩子有很大的區(qū)別,有一部分身體殘疾,院長安排學生一個個的出去,等到學生全都去了食堂吃飯,她關(guān)上教室門,這才注意到了不遠處的兩個人。
看到兩人,她神色有點驚喜,立刻就走了過去,嗔怪道:“你們兩,到了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
“院長給孩子們上課呢,我們正好隨便走走?!?br/>
“也對,你們倆難得回來,看到你們關(guān)系好,我就放心了,那時候啊,就屬你們倆性格最倔強。”
兩個人同時勾起了唇。
“吃飯了嗎?孩子們都去吃飯了,正好我們一起?”
“吃過了,您還是講講院里發(fā)生的事吧?!?br/>
說到正事,她的表情嚴肅了不少,“你們跟我來?!?br/>
她帶著兩人來到了學生宿舍,說是宿舍,也不過是兩個普通的房間,做成了大通鋪,每個房間能住十幾個孩子,只是兩人都注意到,房間的窗簾都是遮光的,現(xiàn)在是大白天,進入房間都需要開燈。
“你們都注意到了,這個窗簾也是最近裝的,之前孩子們都說是從窗戶外面看到的怪物,沒辦法,我們只能把窗戶弄成了遮光的,晚上從里面看出去,什么都看不清,結(jié)果換了窗簾后還是有孩子看見,這不,實在沒辦法了,才叫你過來?!?br/>
“你放心,今晚我住在這里,有怪物出現(xiàn)的話立刻就能發(fā)現(xiàn)。”
沈穗推著輪椅在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我今晚跟你各自陪孩子們睡一間房,這樣不管哪邊出現(xiàn)怪物,都能發(fā)現(xiàn)?!?br/>
裴俞川還沒說什么,院長立刻擺了擺手,“不行,穗穗你不方便,要是真是怪物,你又不像俞川一樣有異能,萬一有什么事怎么辦。”
“孩子們都在里面,他們都不怕,我怕什么?”
“不行,這些孩子一直住在這,一個多月了也沒什么事,再者我們孤兒院也實在沒有別的地方可以住,但是你不一樣。”
沈穗并不贊同院長的話,要是真是怪物,隨時都會對孩子下手,不可能因為之前不動手就永遠都安全,但她也知道這些孩子確實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住,目前沒出什么事,也沒確定就是怪物,他們只能住在這里。
最后還是裴俞川幫她解釋,“您不用擔心沈穗,我跟她一起,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