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不是膽小的姑娘,但聽到這句話明顯心里也是一個咯噔。
夜幕沉沉,一步之遙就是瞪著死不瞑目的雙眼的尸體,腳下粘膩的鮮血似乎要浸透鞋底。然后素來沉默的柯容,皺眉用低沉的嗓音說:“看你身后——”
宋歌閉眼握拳,甚至感覺冒出了冷汗,她僵硬轉(zhuǎn)身,站定,慢慢睜眸。
“轟——”大腦只剰這么一個聲音。
倒退一步,再倒退一步,后背撞上柯容,柯容立刻彈開,這可是大不敬。
宋歌盯著眼前的人,久久不能回神。或者說,死人。
空洞的眼,帶著茫然與恐懼,毫無生氣的死灰狀臉,早已沒有幾日前的紅潤。腦袋軟軟耷拉著,脖子似乎被扭斷,因為沒有支撐彎成了一個駭人的角度。她靠在墻上,穿一身玫色裙裾,十指艷紅丹蔻,極致詭異。
宋歌長吸一口氣,轉(zhuǎn)頭看柯容,卻發(fā)現(xiàn)司空翊等人就在幾步開外。
司空翊對上宋歌慘白的臉,一愣,后者聲音微啞,悶悶道:“尋歡坊媽媽。”
然后他才看到,那個流言里疑似被絳紫男殺害、官府帶走尸體的青樓媽媽,莫名出現(xiàn)在城門口。
老何陸蒙齊齊變色,宋歌能感覺到他們的驚訝,但也隱隱覺得,這驚訝里還帶著一絲擔憂。
一個無辜女子做了什么會被滅口?是誰殺了她又是為何?跟適才揚言取司空性命的人是否有關?而柯容等人似乎又清楚一些什么?偷出尸體放在城口又出于何意?
宋歌的腦袋快要爆炸了,就像無形中一張網(wǎng)籠罩過來,她揉揉太陽穴,也并不打算問司空翊,說不定就是一場皇家紛爭,她要明哲保身。
司空翊卻漸漸沉下了心,他知道是誰,所以在追與走之間果斷選擇了后者。不是因為他怕,而是對手十分難纏,自己若想多留一刻,說不定最后就是拖了一天。
“走吧,到城外買輛馬車,即刻回國?!彼究振醋哌^那濃厚血腥氣圍繞下的尸體圈,目不斜視。
老何做了個“請”的姿勢,宋歌隨即跟上。
柯容走在最后,出城一剎那,他回頭望,勾起一絲諷笑:那個人,可以從戒備森嚴的衙門偷出一具尸體,只是為了,殺雞儆猴地挑釁他們,而已。
出城后的第二個夜晚,因為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五個人圍著一輛馬車過夜。這幾天世子以“手頭拮據(jù)”為由愣是白天和宋歌擠一輛車行路,后者沒有強烈的“男女授受不親”意識,不置可否。
下半夜,宋歌酣眠的時候,四個男子坐在樹下烤火。霜露降得極其厲害,雖然火很旺,依舊凍得不行。
“接下去這幾日,每個人都要謹慎,敵暗我明,切勿中計?!彼究振吹?,眉宇間難得起了深思之意。
陸蒙接道:“從來那人最難對付,太子如今派他而來,怕是要下殺手?!?br/>
老何一邊添著柴火,一邊低低道:“城門口那句話,你以為他隨口說說的?”
司空翊不語,偏頭打量柯容,老何陸蒙也將視線移了過去,前者動動嘴唇,沒有說話。
陸蒙拿胳膊肘撞了柯容一下,他才抬眼淡淡道:“我從不曾背叛主子,以后也不會?!?br/>
司空翊點點頭,白皙手掌輕輕拍了拍柯容肩膀,力氣不大,卻令柯容覺得很沉。
翌日,一輛普通的馬車駛進了東衡玜城,駕車的是老何,陸蒙和柯容坐在一側(cè)。
司空翊在里頭,望著對面的宋歌道:“吶,知道我為什么選了這條路線嗎?”
宋歌避開司空翊撞過來的膝蓋,覺得這人跟前世的地鐵咸豬手如出一轍,懶懶道:“最近?還是這玜城美人最多?”
司空翊噎了一下,半晌笑瞇瞇道:“因為傳聞這玜城有個神醫(yī),包治百病?!彼冒严眿D兒的打呼給治好,不然以后還怎么在夜里愉快地玩耍呢?
宋歌挑眉,第一反應是這西庭殿下怎么會好心幫自己想辦法解毒,后來才記起幾天前的無厘頭借口。
“唔——”宋歌剛要開口,馬車卻是一陣顛簸,她死命把住自己屁股下的座椅,絕不讓狗血的投懷送抱劇情在自己身上發(fā)生。
“主子恕罪!”外頭老何聲音響起,然后馬車又是突然打了個彎,宋歌后背重重撞在車壁上,眼冒金星的同時看到司空翊撲了過來。
某世子當時的心理活動是這樣的:你不過來不打緊,我過來就行。
宋歌死死抵著司空翊的胸膛,承受不住的同時,外頭響起一陣叫罵。
“欺負我老漢?!撞人了還想跑不成,誒喲我的個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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擴音喇叭:自31章開始,全文進入正式模式。
話說,男配姑娘們應該知道是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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