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看向盲槍,張曀仆沉聲說道,“先不管這些,一會兒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你們先撤,去幫大當家的。這里,交給我便是。”
說著,他又抬眼看向天羅地網(wǎng)兩兄弟,一臉鄭重的吩咐道,“你們兩人,護好盲槍!”
隨后,不等其他人說什么,張曀仆便帶著清風寨一眾當家的,朝著這臨時搭建的監(jiān)牢外走去。
剛走到了監(jiān)牢的大門,張曀仆便頓住了腳。
看著面前將這處監(jiān)牢圍得嚴嚴實實的近百人,他冷笑一聲,道,“感情是在這兒等著我們呢!”
一刻鐘后,那圍在監(jiān)牢外面的近百人,盡數(shù)被張曀仆和連城雷火等人給打趴下了。就在一行人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出現(xiàn)了五個人高馬大的壯漢,滿身兇狠的攔在了他們的面前。
“媽的,還沒完沒了了!”鐵斧怒吼一聲,握著方才從守衛(wèi)手里奪來的長刀就砍了上去。
“鏗”的一聲傳來,鐵斧手中的長刀,竟然在砍傷一個壯漢胳膊的時候,斷成了兩截。
雷火和飛刃不信邪,在雷火被那壯漢一巴掌拍回來的時候,幾乎同時握著一把方才奪來的長刀砍了上去。可兩人甚至還沒有來得及近身,便被兩個壯漢拽著腿,給扔飛了出去。
其他人見狀,紛紛怒喝著就要沖上去。
張曀仆深吸一口氣,手中銀槍一掃,擋在了清風寨眾人面前。
見眾人不解的看著自己,他沉聲說道,“你們先走,去幫大當家的!這里交給我!”
“銀龍!”連城不贊同的出聲阻止。
“快去!”張曀仆卻是雙眼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五個壯漢,頭也不回的沉聲喝道。
見張曀仆堅持,又聽著寨子里的喊殺打斗之聲越發(fā)的激烈,連城雷火等人無法,只得在張曀仆的掩護下,飛快的離去。
待眾人離開,張曀仆將手中銀槍又握緊了幾分,看著面前滿是怒意的幾人,勾了勾手指頭,滿眼挑釁的說道,“來吧!”
許是因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看守的清風寨眾人跑了,亦或是被張曀仆挑釁的動作激怒了,那五個壯漢發(fā)出了一聲怒吼,嘴里嘰嘰咕咕的說著幾句張曀仆沒太聽明白的話,便朝著他沖了過去。
“來得好!”張曀仆大喝一聲,握緊手中銀槍,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當先的一個壯漢刺了過去。
槍刃刺在了一個壯漢的胸膛上,卻像是刺在了一塊堅硬的鐵塊似的,不僅沒能將那壯漢傷到,槍身竟然還隨著那壯漢的逼近而微微有些彎折。
張曀仆翻身后退,手中銀槍順勢收了回來,回頭看去,卻見那壯漢的胸膛之上,竟然只有一道淺淺的劃痕,連半點血跡都看不到。
深吸一口氣,他臉色猛地下沉了幾分。
這些大塊頭,竟然當真不畏刀槍。
還不等張曀仆想出應對的法子,那五個壯漢便已經(jīng)圍了上來。
一個壯漢身子一彎,便牢牢的將張曀仆的腰抱住了,隨后將他的身體高高舉起,卯足了力氣就要往地上砸去。
張曀仆面色一變,在身體急速下落的同時,手中銀槍猛地在地上借力。
可就在這時,一個壯漢看準了時機,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腳踝。
只見那壯漢手中一個用力,張曀仆只差一點便可以穩(wěn)住的身形,再一次失去了控制。
眼見著自己就要被那壯漢狠狠的砸在地上,張曀仆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銀槍。在那壯漢松開他腳踝的一瞬間,借著下墜之力猛地扭轉(zhuǎn)身形,抬手一送,他手中的銀槍便朝著一個壯漢的右眼戳去。
“噗”的一聲響,鮮血四濺,如同鬼哭狼嚎一般的慘叫聲幾乎響徹了大半個清風寨。
看著那捂著眼睛不斷嘶吼的壯漢,張曀仆冷笑,“就算你們連得了一身銅皮鐵骨,總不至于連眼睛也不畏刀槍了吧!”
說罷,他身形拔高,手中銀槍飛速橫掃,將那因為右眼的疼痛而顧不上抵擋的壯漢以槍身逼退。逼退那壯漢的同時,他抬手拔出了腰間別著的一把彎刀,極快的從那壯漢的脖頸處劃過。
一道血線崩開,那被劃破了喉管的壯漢,慘叫聲戛然而止。
只聽得“咚”的一聲,攔住了張曀仆去路的五個壯漢,便只剩下了四個。
清風寨中,金不換游行處。
見到阮寧和長弓的目瞳興奮不已,一邊躲閃著,一邊靠上前去,“大當家的。”
阮寧聽到目瞳的聲音,剛一轉(zhuǎn)身,便瞪大了眼睛。隨后,她身形猛地前竄,手中匕首狠狠的朝著目瞳劃去。
“噗”。
匕首劃破了血肉的聲音,目瞳將染了血的臉轉(zhuǎn)過去,只見阮寧正面無表情的將手中匕首,從一個險些偷襲了她的漢子胸前拔出。
“當心?!比顚幎诹艘痪洌銕е顺鸩粨Q逼近。
可不等她靠近金不換,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再次攔在了她的面前。想起方才那個壯漢的難對付勁,阮寧下意識的抓住了目瞳的肩膀,將她護在了自己的身后。
看著滿身煞氣的壯漢,阮寧將手中的匕首別回了腰間,腳尖在地上踢了踢,一個被打倒士兵手中的長刀便出現(xiàn)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握著長刀,阮寧的視線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壯漢。
深吸一口氣,就在她沖上去的一瞬間,幾支箭矢齊刷刷的從她身后而來,朝著那壯漢的致命處飛襲而去。
趁著那壯漢抵擋的功夫,阮寧身形一矮,便握著手中長刀,朝著那壯漢齊腰砍去。
“鏗”的一聲,阮寧只覺得手中長刀仿佛砍到了鐵塊上面似的,刀身不斷的震動著,就連她握著刀柄的掌心,也隱隱有些發(fā)麻。
“大當家的,我們來助你!”就在這時,連城雷火等人趕到,紛紛握著手中兵器,上前助陣。
阮寧一人之力對付那壯漢有些費勁,可是與連城雷火等人聯(lián)手,再加上長弓在一旁的協(xié)助,不多時,便將那壯漢困住了。
得了空的阮寧,抬眼瞥了被幾個壯漢護在中間的趙十柱,不過一念的功夫,便打消了擒賊先擒王的念頭。
“先救人!”看著低著頭,滿身都是血污的金不換,阮寧沉聲說道。
清風寨的人一擁而上,本就不怎么寬敞的巷子口,立時擁堵的連拳腳都施展不開。
見那押著金不換的壯漢被擁擠的人群推搡開,阮寧輕身上前,踩著不少人的肩膀,一把便抓住了金不換的肩膀。隨后手中一個用力,便要將金不換拋給身后的一眾弟兄們。
然而,正在她松開金不換胳膊的時候,一只手卻悄無聲息的握緊了她的手腕,還不等她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那只手猛地一個用力,便將她生擒住了。
“大當家的……”
“金不換你……”
“什么金不換,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這一幕,讓清風寨眾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啪”“啪”“啪”,一陣拍掌的聲音傳來,趙十柱在幾個壯漢的護衛(wèi)下,慢悠悠的走到了那生擒阮寧的假金不換面前,笑著說道,“干得不錯,生擒了阮寧,記你大功一件?!?br/>
那假金不換抬起頭來,恭敬的對趙十柱行了一禮,中氣十足的說道,“多謝趙大人?!?br/>
趙十柱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躍躍欲試的一眾清風寨好漢,笑瞇瞇的說道,“本官勸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你們大當家的會是什么下場,本官可就不敢保證了!”
“狗官,你……”眼睜睜的見著阮寧被生擒,目瞳氣的雙眼通紅,張嘴便要罵??墒且豢吹侥羌俳鸩粨Q掐著阮寧脖頸的手漸漸收緊,她還沒有罵出口的話,立時被卡在了喉嚨里,怎么也說不出來。
“不要管我,你們快……”阮寧紅著一張臉,看著束手無策的眾弟兄們,啞著聲音說道。
她落在了趙十柱的手里,會是什么下場,不用想都知道。可是她不能因為自己,讓寨子里的這一幫弟兄,也落得和她一般的下場。只要這些弟兄還在,就算沒了她,清風寨早晚有一天也會被奪回來的。
聽著這話,趙十柱立刻看穿了阮寧的心思,冷哼一聲,看著連城等人,說道,“清風寨眾人聽著,都不準輕舉妄動!動一下,本官就在你們大當家的身上刮一刀?!?br/>
許是為了驗證自己這話的可信度,趙十柱接過隨從遞上來的一把鋒利的短刀,對著阮寧的胳膊便劃了下去。
“那邊的小丫頭,最好收起你手中的藥粉,否則,下一刀,本官可就不會手下留情了?!壁w十柱笑瞇瞇的看著目瞳,嘴里說出的話,卻是讓清風寨眾人再也不敢動彈。
“動手,將這些人都給本官抓起來!清風寨在斷魂山作惡了這么多年,也是時候結(jié)束了。”見連城等人不敢再有異動,趙十柱抬手一揮,對著身后的將士們吩咐道。
“嘩”“噗”。
一道破空之音傳來,緊跟著便是利器穿透了血肉的聲音。
只見一道黑影從旁邊的巷子里飛出,抱著阮寧的腰便朝著連城等人所在的位置而去。還不等眾人回過神,那假扮金不換生擒了阮寧的男人,身體如同一灘爛泥似的,軟軟的癱倒在了地上。在他的胸口,一個從后心直穿過來的血洞,正一點一點被不斷流出的鮮血覆蓋。
“銀龍!”
看著突然出現(xiàn)救了阮寧的男人,原本被逼束手就擒的目瞳等人都不由得歡呼起來。
張曀仆將阮寧往身后一推,手中銀槍一橫,看著趙十柱,沒事人般的問詢道,“趙大人這般大張旗鼓的圍剿清風寨,羅將軍可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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