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節(jié)可怕的后果
一聽劉欣的喊叫,沈斌與駱菲等人都愣住了,來的人怎么會是劉欣的哥哥?再說即便有她哥哥,怎么能和陳嘯東混跡在一起。別看陳嘯東替曹德陽參加的決斗,但幾個女孩對他并沒有多壞的印象,只是心中存在一絲畏懼。
陳嘯東對著沈斌微微一笑,臉上還留著兩道傷疤,這是沈斌個他留下的。站在陳嘯東旁邊一名三十來歲的男子,看到劉欣把沈斌抱的這么結(jié)實,眉頭不禁一皺。
“怎么,這就是你歡迎哥哥來了的儀式?”
劉欣一怔,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是過于緊張,趕緊羞澀的松開沈斌,“哥,你怎么來了?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劉欣說著,又看向沈斌等人,“這是我哥劉奇?!闭f完,還悄悄的碰了一下沈斌。
“哦!原來是劉哥,請坐。”沈斌馬上反應(yīng)過來,但心中的戒備并沒放下,小心的看了陳嘯東一眼。
“劉哥好,我叫謝穎?!?br/>
“我是陳雨~!”
“欣兒的好姐妹,駱菲~!”
三個女孩一聽是劉欣的哥哥,紛紛自我介紹著。但有陳嘯東在,她們總覺得場面有點怪異。
劉奇微笑著點了點頭,對另外兩人說道,“你們先回酒店,有事我再通知你們?!?br/>
“是,奇哥。”兩名男子答應(yīng)著,走出了大門。
“嘯東,就是這個小子,讓你夸的跟花一樣?”劉奇指著沈斌說道。
“呵呵,奇哥,別小看了年輕人,當(dāng)時就算我全力以赴,恐怕也要廢點力氣把這小子打敗?!标悋[東說著,毫不客氣的坐在了沙發(fā)上。
沈斌越聽越奇怪,怎么自己拼了命打敗陳嘯東,好像是他故意讓著自己似得。
劉奇環(huán)視了眾人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妹妹劉欣身上,“沒什么好奇怪的,嘯東是我多年的老朋友,那天你給我打完電話,我就通知了他。如果不是嘯東留了情面,你們以為這小子能贏了他?”劉奇說著,拉著劉欣坐在沙發(fā)上。
“不服可以再打。”沈斌不滿的嘟囔了一句,要不是看在這家伙是劉欣哥哥的份上,他都連他一塊收拾。
陳嘯東笑了笑,“呵呵,不打了,這么多年我很想退下來。正好借這個機(jī)會,從此洗手,退出拳壇。”
眾女孩一聽劉奇和陳嘯東是朋友,而且語氣也比較溫和,趕緊又是拿水果又是泡茶。劉欣老老實實的坐在哥哥身邊,以前不論她惹了多大的禍,都是哥哥劉奇幫她撐腰。劉奇比劉欣大十多歲,非常疼愛這個妹妹。
“你叫~沈斌是吧,坐!”劉奇指了指對面的沙發(fā),舉手投足之間,流露出一股江湖老大的威嚴(yán)。
劉奇在黑道中是一個比較特殊的人物,別人混黑道,大多數(shù)是為了錢和出人頭地。劉奇不缺錢,最早他組織社團(tuán),是為了保護(hù)家人的安全。但是漸漸的,劉奇的社團(tuán)越做越大,最后在高人的指點之下,劉奇才低調(diào)下來。表面上看,劉奇在浙江是有名的‘二世祖’,手底下養(yǎng)著一幫子兄弟,到也沒有做過多大的惡事。不管是掃黃還是打黑,他都能擦邊而過不受牽連。
但暗地里,劉奇卻經(jīng)營著一支非常干練的殺手隊伍。而陳嘯東,曾經(jīng)任過這支隊伍的功夫教練。別看兩個人不在一個地區(qū),表面上也從不來往,但私下里劉奇和陳嘯東一直關(guān)系很密切。
行有行規(guī),陳嘯東與劉奇關(guān)系秘密,卻從不打聽他的家事。雖然知道劉奇有個妹妹,但陳嘯東并不清楚曹德陽追求的就是她。如果不是決斗前夜劉奇給陳嘯東打了電話,他還真不知道會是這么巧。陳嘯東知道這層關(guān)系后,本想推掉決斗,替劉奇敲打一下曹德陽。怎奈劉奇把這個妹妹當(dāng)寶貝似得,一聽曹德陽這么囂張,還惹出決斗這么大的場面,心中就動了殺念。劉奇告訴陳嘯東,決斗照常參加,只是讓他下手輕點,別把對方打的太慘。劉奇這段時間正好手頭忙一件‘暗活’,等把‘暗活’結(jié)了,就來南城替妹妹清除這個雜碎。
就這樣,劉奇昨天來到了南城,只是需要調(diào)查一些事情,所以今天才來看望劉欣。
沈斌坐下之后,劉奇看了看樓上,對劉欣說道,“小妹,你先帶幾個姐妹上樓玩一會,我和沈斌有點事情要談。”
劉欣擔(dān)心的看了看沈斌,沈斌無所謂的笑了笑。劉欣嗔怒的瞪了哥哥一眼,說道,“要不這樣吧,我們先下去吃飯,給你們點幾個菜送上來?”
“不用了,等會在說?!眲⑵嬉膊粏栮悋[東和沈斌,直接拒絕了劉欣的好意。
“那好,我們先下去吃飯?!眲⑿勒f著,給謝穎等人使了個眼色。幾個人的目光中,明顯的帶著擔(dān)心。劉欣歉意的一笑,對謝穎等人眨了眨眼,她對自己的哥哥非常信任。
臨出門前,劉欣還不忘叮囑一句,“哥,不許欺負(fù)沈斌,不然我跟你沒完?!闭f完,還關(guān)切的看了一眼沈斌。
劉奇很奇怪的看著妹妹那撒嬌的神態(tài),他可是過來人,一下子捕捉到妹妹眼神里那種初戀情人般的關(guān)切。
房間里只剩下了三個大男人,在劉奇的目光下沈斌顯得有點拘束,不自在的挪動了一子。
“沈斌,你閡妹妹是什么關(guān)系?”劉奇忽然問了一句。
沈斌一愣,“我是她的~保~保鏢?!?br/>
“保鏢?呵!那你可是我見過最敬業(yè)的保鏢。竟然為了保護(hù)人,連命都敢搭上?!眲⑵娉靶Φ目粗虮?。
父親不關(guān)心劉欣,他這個當(dāng)哥哥的卻不能不問。來之前劉奇就在懷疑這個叫沈斌的是不是跟妹妹有事,不然怎么會為了個女孩這么拼命。從剛才的情況判斷,自己妹妹肯定被這小子勾搭上了。
“我~我欠了劉欣一大筆錢,所以~要幫她?!鄙虮笥X得自己跟被抓的小偷似得,他可不敢說出真實的關(guān)系。
“欠錢?欠多少?”劉欣眉頭一皺。
“我把她的車撞了,修理費(fèi)三萬多,所以我給劉欣打工。”沈斌把脖子一挺,隨他去了,就這么說你能把我怎么地。
劉奇和陳嘯東互相看了一眼,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沈斌謹(jǐn)慎的看著兩個人,總覺得這倆家伙的笑聲對他很不利。
“沈斌,我不反對妹妹交男朋友,這是她的自由。但是,你要是敢辜負(fù)了她,我保證讓你一家人獨的很慘。”劉奇目光中,暴露出一絲冷色。
陳嘯東看了看劉奇,“奇哥,我怎么聽著你要包辦婚姻似得,別把年輕人嚇著。”
陳嘯東說著,又對沈斌說道,“沈斌,我?guī)筒艿玛柕氖虑椋且粓稣`會。人在江湖,有時候身不由己。不過說實話,我真沒想到你小子這么硬朗。我這張臉,差點叫你給毀容?!?br/>
沈斌一聽,也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東哥,我也沒好哪去,渾身被你打的都是傷?!闭f到這,沈斌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他記得決斗最后,自己站起來的時候,陳嘯東好像笑的很奇怪。
“東哥,我想問一下,當(dāng)時是不是你也能站起來?”沈斌忍不住問道。
陳嘯東微微點了點頭,“我要是站起來,恐怕你的自信心當(dāng)時就能垮掉。作為拳手,這一點非常重要,所以我不向毀滅一個年輕人的自信。”
沈斌這才明白,人家當(dāng)時確實是在讓著自己。如果當(dāng)時陳嘯東真要是提前爬了起來,恐怕沈斌這段時間建立起來的自信,會象雪崩似得被摧垮。
沈斌站起身,深深的鞠了一躬,“謝謝東哥。”
陳嘯東滿意的點了點頭,劉奇卻把臉一本,“你小子先別忙說好話,身為男人,曹德陽的事情你準(zhǔn)備怎么辦?如果就這么算了,你小子趁早從我妹妹身邊滾開,你不配做她的男朋友?!?br/>
沈斌把眼一瞪,“算了?誰說算了,要不是被這幾個丫頭勸住,今天我還想去找這混蛋拼命呢。曹德陽找警察黑我,老子絕對饒不了他?!鄙虮髴嵟恼f道。
陳嘯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沈斌,知道曹德陽背后的家世嗎?”
“那又怎么樣,惹急了老子,我連他爹都弄死。怕什么,大不了我抵命?!鄙虮笱獨夥絼偟恼f道。
劉奇和陳嘯東互相看了看,劉奇苦笑著搖了搖頭,“這小子就是一個傻子,真奇怪我妹妹怎么看上他的?!眲⑵婵粗悋[東說道。
沈斌被兩位‘大哥’說的有點臉紅,不明白自己又說錯了什么。
劉奇看著沈斌,臉色突然嚴(yán)肅起來,“沈斌,這個世界上你最愛的人是誰?”
沈斌一怔,“劉欣~還有~我媽?!鄙虮蟛铧c連駱菲謝穎她們兜出來,好在及時改口變成了‘我媽’。沈斌不知道劉奇所謂的最愛是指哪方面,要說是除了愛情的話,那還真就是自己的母親。
劉奇滿意的點了點頭,“如果有人把你母親踩在腳下,你會怎么樣?”
“敢,我殺了他!”沈斌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劉奇露出一種很欣賞的笑容,“象個男人,不過有點莽撞。收拾一下,這兩天可以跟這我。”
沈斌一愣,不明白劉奇什么意思,“劉哥,讓我跟你干,這~我得和她們幾個商量一下?!?br/>
“不用商量,劉欣聽我的。”劉奇不容置疑的說道。
沈斌想了想,決定還是去屋里給劉欣偷偷打個電話。看樣子劉奇不反對他跟劉欣交往,沈斌也不好當(dāng)面得罪了這位‘大舅哥’。
沈斌裝著收拾東西走進(jìn)屋里,悄悄把門帶上??蛷d里,陳嘯東小聲問道,“奇哥,你決定了?”
“嗯,從錄像上看這小子很有潛力,值得培養(yǎng)。另外,小妹真要是看上他,我也不想讓這小子這么窩囊。最起碼,讓他學(xué)點東西?!?br/>
劉奇說著看了陳嘯東一眼,陳嘯東點了點頭,兩個人不再說話。
不大一會兒,劉欣等人匆匆的趕來。聽說劉奇要帶沈斌離開,幾個女孩說什么也不同意。特別是謝穎等人,她們根本不相信劉奇和陳嘯東。
“哥,你要干什么?”劉欣生氣的看著劉奇。
“傻丫頭,瞧把你擔(dān)心的,我還能吃了他不成。放心吧,最多十天,我會把這小子完整的還給你?!眲⑵婷嗣⑿赖哪X袋,笑著說道。
“不行,沈斌不能走,我們還有正事情要辦?!敝x穎馬上站出來反對。
“就是,憑什么讓他跟你們走,出了事怎么辦?!标愑旮灸樥f道。
“沈斌,不許去。”駱菲一把拉住沈斌的胳膊。
劉奇看了幾個女孩一眼,心中不禁升起一種疑惑,他發(fā)現(xiàn)幾個女孩的眼神,都充滿了關(guān)切和擔(dān)心。劉奇不禁看了妹妹一眼,看的劉欣臉色一紅,趕緊把目光移開。
“我是劉欣的哥哥,他跟著我你們還有什么不放心的。沈斌,我在樓下等你。給你三分鐘的時間,來不來你自己決定?!眲⑵婧苡猩钜獾目戳松虮笠谎?。說完,直接向大門走去。
陳嘯東輕拍了一下沈斌,小聲說道,“把握機(jī)會,對你有好處?!闭f完,陳嘯東神秘的一笑,也向外面走去。
沈斌都被弄糊涂了,不明白陳嘯東和劉奇什么意思。不過,劉奇是劉欣的親哥哥,沈斌覺得不應(yīng)該得罪這位‘大舅哥’。況且沈斌心里也有點好奇,不知道劉奇想干什么。更多的是被陳嘯東那莫名其妙的話所吸引,沈斌決定跟他倆走一趟。
謝穎等人雖然滿心的不愿意,但看到沈斌堅持要去,她們也沒辦法。在沈斌的堅持下,幾個女孩把沈斌送到樓下。
陳嘯東坐在駕駛位置上,沈斌一上車陳嘯東就把車開了出去。劉奇沒有跟沈斌說什么,自己獨自打著電話,不知道在聯(lián)系著什么人。汽車在市內(nèi)轉(zhuǎn)了幾圈,當(dāng)劉奇接到一條短信后,汽車奔向了火車站。
沈斌被弄的一頭霧水,既然他倆不說話沈斌只好默默的看著窗外。在車站廣場上,一名男子拿著兩張臥鋪車票,遞給了劉奇。
劉奇擺了擺手,示意沈斌跟著下車。劉奇接過那男子遞過來的行李箱,看了看周圍的人群。
“跟著我,別說話,我說什么你只要照做就行?!眲⑵嬲f完,直接向檢票口走去。
沈斌疑惑的看了車內(nèi)的陳嘯東一眼,陳嘯東只是對他笑了笑,指了指劉奇,那意思讓沈斌跟上。沈斌緊走幾步跟上劉奇,兩個人按程序檢票上了臥鋪。沈斌剛要坐下,就聽劉奇小聲說道,“換衣服,快!”
說著,劉奇脫掉西裝,從臥鋪上抓起一件風(fēng)衣。沈斌一看,照這他的樣子,也抓起了另外一件風(fēng)衣。與此同時,站在邊上兩名穿著同樣風(fēng)衣的男子,卻脫掉了風(fēng)衣,并把劉奇手上的臥鋪號牌接了過去。那兩人換上劉奇和沈斌的西裝,仿佛不認(rèn)識似得坐在了臥鋪上。
“劉哥,我的身份證還在西裝里?!鄙虮笮÷暤恼f道。
“少廢話,帶上口罩,下車!”劉奇說著,自己先把口罩帶上。
沈斌看著劉奇冰冷的眼神,只好戴上口罩跟他下了車。沈斌和劉奇在車內(nèi)走了一遭,卻煥然一新的走出了車站。兩個人穿著風(fēng)衣帶著口罩,跟進(jìn)去之前判若兩人,誰也不會相信他們就是剛上車之人。
一輛黑色商務(wù)車停在了站外,劉奇帶著沈斌直接上了車。沈斌一看,開車的居然還是陳嘯東。
“劉哥,這~這是干什么?”沈斌實在是忍不住了,小聲的問道。
“沈斌,從現(xiàn)在開始,你閡已經(jīng)乘坐去杭州的列車,離開了南城。有人證物證和車票,甚至還有車站的監(jiān)控,杭州那邊也會有人證實你我的行蹤。所以,這段時間南城所發(fā)生的任何事情,都與你我無關(guān)?!眲⑵嫘α诵Γ抗饪粗懊?。
沈斌心中一動,“劉哥,你的意思是~要對曹德陽下手?”
劉奇沒有說話,陳嘯東卻接過話茬,“沈斌,曹德陽只不過是個沒用的雜碎。要想徹底解決后患,那就得把他家老爺子弄掉。沒有了后臺,曹德陽這小子會生不如死。不然光解決曹德陽,他家老爺子會動用龐大的勢力一查倒地。中國有個慣例,叫人走茶涼,只要老的一死,所有的勢力都會離他而去,沒人會下功夫過問。當(dāng)然,需要做的巧妙才行。這就是讓你來的目的,學(xué)會殺人的技巧。”
劉奇冷哼了一聲,“要怪就怪曹家沒生出個好兒子,敢招惹我妹妹,那就是在往閻王殿里跳?!?br/>
沈斌聽完頓時覺得手腳冰涼,眼前這兩個家伙居然要向曹德陽的父親下手。沈斌不敢想象會有什么樣的后果,那可是市委常委組織部長。沈斌間接的想到另外一個層面,如果有一天他惹得劉欣生氣,會不會自己也是這個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