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樂的這句話,頓時讓森羅堂上一片森然。
萬象門太上長老蕭火旺。
掌門林動天。
長老方建安,還有其他十幾名長老,都無不臉色劇變!
就連曾義,韓不凡也都身軀一震。
韓不凡提醒道:“咳咳,大師兄,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就算咱們是玄天宗弟子,這也畢竟是人家地頭,俗話說強(qiáng)龍不壓地頭蛇,萬一把人家惹惱了,來個魚死網(wǎng)破,咱們可都吃不了兜著走了?!?br/>
李長樂面對著蕭火旺和林動天吃人的目光,卻是凜然不懼。
反正自己不會真死,更何況……
他也不認(rèn)為自己會死。
賈大風(fēng)都不禁急道:“李師兄,你到底在說什么?掌門真人和太上長老,怎么會是殺人兇手?”
“他們,可是萬象門的真正頂梁柱?!?br/>
“更何況,又為什么要對師父這個同門下毒手?”
李長樂幽幽道:“其實這件事情并不難猜?!?br/>
“當(dāng)我聽完你的講述之后,和萬象門流傳出的故事,并沒有多少矛盾之處?!?br/>
“所以,完全可以假設(shè),至少在兇殺現(xiàn)場,你被太上長老和林掌門發(fā)現(xiàn)這一點,不會有任何問題。”
“有問題的點在哪兒呢?”
“就是動機(jī)?!?br/>
“萬象門流傳出的說法是,你是為了盜取六虛弓,才不惜殺害了自己的師父和同門,而六虛弓也的確不見了?!?br/>
“但這個說法顯然很難站得住腳?!?br/>
“第一,六虛弓是林掌門親自保管的,你區(qū)區(qū)一名弟子,想盜取六虛弓談何容易?”
“第二,即便你真的費盡心機(jī)盜走了六虛弓,為何不直接逃之夭夭,反而要返回自己師父那里?”
“第三,就算你有必要的理由返回,而又被師父同門發(fā)現(xiàn),不得不痛下殺手,那殺完了之后又為什么還要留在原地?”
“第四,就算真的那么巧,就是在你殺完人的時候,太上長老和林掌門正好趕來,那也還有一個最關(guān)鍵的問題……”
曾義忙道:“什么問題?”
李長樂道:“六虛弓去哪兒了?”
“嗯?不在她的身上嗎?”
“不在。”
“大師兄何以如此確信?”
“也有兩個理由,第一,如果她真有六虛弓,在面對四處追捕她的人,必然會隨時準(zhǔn)備以這最強(qiáng)大的殺手锏應(yīng)敵,但我們發(fā)動突襲的時候,她完全沒有使用過?!?br/>
“那,也有可能是她疏忽了,或者來不及使用呢?”
“所以還有第二,我用青龍木靈氣捆綁住她的時候,特意搜查了她的全身,并沒有任何儲物戒,芥子環(huán)之類的空間法寶,那么六虛弓她又能藏到哪兒去呢?”
賈大風(fēng)聽聞這一點,才明白當(dāng)時李長樂為什么會捆住自己,而且還多看了自己渾身上下幾眼。
原來他還真是正人君子。
只是為了確認(rèn)自己身上有沒有六虛弓。
大概吧……
一名長老冷哼道:“那或許是她藏起來了,也或者是丟在了其他地方?!?br/>
李長樂道:“那她盜取六虛弓不就沒有意義了么?”
“不用六虛弓,她根本不是各路追兵的對手,一旦被擒就是必死無疑的下場?!?br/>
“如果我是她,必然會隨身帶著六虛弓,而且時刻進(jìn)入警惕狀態(tài),再逃的遠(yuǎn)遠(yuǎn)地,但她的行為舉止,沒有一點符合的?!?br/>
眾人面面相覷,也都沉默了下來。
如果只是一兩條,還好反駁,但李長樂列舉了五六條疑點,的確沒辦法完全說得過去。
太上長老蕭火旺冷冷道:“即便你懷疑她不是兇手,也不該便認(rèn)定兇手在我和動天之間吧?”
李長樂道:“兇殺現(xiàn)場沒有外敵入侵的痕跡,兇手使用的都是正派道法,并非邪祟詭異,邪修魔頭作祟?!?br/>
“而且,既然你們認(rèn)定是賈大風(fēng)殺人,想必也檢查過那些死者的傷口,正是死在萬象門道法之下,沒錯吧?”
蕭火旺哼了一聲,但也承認(rèn)道:“不錯,但也未必不是他人偷學(xué)或者冒充我萬象門的道法?!?br/>
李長樂笑道:“這當(dāng)然有可能,不過,如無必要,勿增實體?!?br/>
“即便是偷學(xué)或者假冒,那人也在萬象門隱藏很久,依舊也算是萬象門內(nèi)部的人,這一點諸位不會否認(rèn)吧?”
眾人都點了點頭。
“那么在這種情況下,能夠有實力殺死那位孫道友,和同門七八名弟子的,整個萬象門里,又有幾人呢?”
蕭火旺皺眉道:“若沒有六虛弓,二代弟子無一人能夠做到?!?br/>
“一代弟子中,也恐怕唯有三四名長老可以做到?!?br/>
“當(dāng)然,動天和我也能做到?!?br/>
李長樂道:“不錯,而在這不過五六人里面,作為第一發(fā)現(xiàn)者的林掌門,和太上長老你們二人,自然是嫌疑最大的兩個。”
林動天臉色一變:“但我們?yōu)楹我獨⑺雷约旱耐T?!”
“若說為了六虛弓,那本就是我和太上長老之物,根本沒有任何必要!”
李長樂道:“所以,動機(jī)必然不是六虛弓?!?br/>
“那又有什么目的,能讓我和太上長老去親手去殺死自己的同門,毀掉自己辛辛苦苦經(jīng)營數(shù)十年的基業(yè)?”
李長樂道:“的確,一般來說絕不會有人這么做?!?br/>
“唯一比自己親手創(chuàng)建,苦心經(jīng)營的基業(yè)更重要的是什么?”
林動天冷冷道:“我倒要聽聽道友的答案!”
李長樂笑道:“當(dāng)然是自己。”
“換句話說,就是自身的利益,遠(yuǎn)遠(yuǎn)大于了宗門的利益。”
眾人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諸位可以想一想,如果有機(jī)會讓自己修為暴漲,在修仙之路上突飛猛進(jìn),甚至有機(jī)會壽元綿長,觸碰大道,而代價則是背叛自己的宗門,諸位會怎么做?”
一時間,森羅堂里議論紛紛。
有人認(rèn)為自己會絕對忠誠于宗門,自然也有人坦率承認(rèn)的確或許會背叛。
蕭火旺臉色十分難看:“那道友倒是說說看,到底是什么樣的利益,才會讓人背叛宗門?何況,我和動天并不是普通長老弟子,而是萬象門的兩代門主!”
李長樂搖搖頭:“這個嘛,我也并不清楚?!?br/>
頓時所有人都是一愣,隨后蕭火旺和林動天更是勃然大怒。
“李道友莫非是特地來消遣我等?!”
李長樂差點下意識的回答一句,灑家特地要消遣你!
但話到嘴邊,終究還是重新吸進(jìn)了嘴里。
相反,他一字一句認(rèn)真道:“但我可以猜猜看。”
“或許這件事情,與萬象山中的地煞陰脈有關(guān)?!?br/>
頓時,李長樂就看到蕭火旺和林動天二人之間,有一人臉色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