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深處的這堵墻就像是一個固不可破的牢籠,更像是一把堅硬無比的鐵鎖,鎖住了白瑜澤逃跑的希望。
雪下得很大,紛紛揚揚,籠罩了整片天地,巷子的深處沒有路燈,只有旁邊街道上照射過來的點點光芒,這最后的一點昏暗的光芒只能看見漫天飛舞的雪花——雪下得太密集,幾乎把一切都遮擋了起來。
一路奔跑到這里,還讓林允兒躲到小岔口里,白瑜澤急促喘息著,即使是在冬夜,也冒出了一身的汗,他抹掉額頭上的汗水,抬頭打量著眼前的這堵墻,想著能夠翻出去。
墻不是很高,倒是出奇的很平整,不想巷子里其他墻面一樣的坑坑洼洼,白瑜澤試著爬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連手抓的地方都沒有。
他苦笑著看著眼前這堵墻,想要爬出去是沒有可能了,只能站在這里等待著黑衣男子的到來了,他唯一希望的就是林允兒能夠成功逃掉。
白瑜澤很緊張,很焦急,緩緩瞇起眼睛,眼底情緒異常復(fù)雜。
下雪天走動的聲音很會明顯,尤其是在本來就很寂靜的巷子里,空洞傳來的腳步聲讓白瑜澤有點站不住腳。
說不害怕是騙人的,白瑜澤也才不過十四歲,就算再怎么聰明再怎么堅強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還是不免會膽怯。
白瑜澤倚著堵住逃亡之路的這堵墻,因為異常的恐懼,身子有些沒有力氣,只能借著墻壁勉強站著,強撐的腿開始有點發(fā)抖,臉色發(fā)白。
他沒有信心能夠逃過這一劫,因為不知道這個黑衣男子是什么來路,不過看他那副有恃無恐不急不忙的樣子,很明顯是有備而來,而且對地形相當(dāng)?shù)氖煜?,絕不是什么能善罷甘休的角色。
如果是普通的犯罪人,在白瑜澤出現(xiàn)的時候很有可能就已經(jīng)逃掉了,可是這個黑衣男子一直都在,就像圖謀著什么一樣,一直有條不紊的實施著他的計劃。
白瑜澤第一反應(yīng)是沒有錯的,就像他當(dāng)年第一次被樸泰哲三個人圍住的時候,趁機跑了一樣,抓住黑衣男子失神的一瞬間,就跑。
只是和兩年前不一樣的是,黑衣男子似乎早就有所防范,看似一直很漫不經(jīng)心,實則他站的方向堵住了能夠逃走的唯一路線,白瑜澤只能往巷子里面跑,那里只能是死路一條。
樸泰哲知道白瑜澤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他是那種一有機會就會拼命抓住的人,所以他特地的裝作一瞬間的失神,給白瑜澤逃跑的時間,實際上自己堵住唯一能夠逃出去的路口,讓白瑜澤只能往巷子深處跑,越深的地方越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計劃就更容易實現(xiàn)。
白瑜澤靠在墻上,此刻想的最多的就是林允兒能不能跑出去,只要她能夠騙過黑衣男子跑出去,那么自己的這種犧牲就是值得的。
“咔磁咔磁...”
在雪地里行走的腳步聲是很明顯的,而且這腳步聲還越來越近,頻率也越來越快。
白瑜澤咽了一口口水,身子明顯的晃了一下,借著微弱的光亮,黑色的身影出現(xiàn)了在他的視線里,在白色的雪幕間行走,不緊不慢。
“卡啦...”
一聲很明顯的聲響,在寂靜的巷子里尤為的清晰。
白瑜澤心里一慌,這肯定是林允兒跑的時候沒注意,不小心踢到了什么東西,不過從他這個地方,什么也看不見。
他有些緊張有些慌忙,如果林允兒沒有能夠逃出去,那么他所做的犧牲就完全沒有意義。他的呼吸明顯的急促起來,胸口也可見的起伏起來。
微弱的光芒下,白瑜澤依稀見到黑衣男子的身影微微一頓,剛剛的腳步聲也戛然而止,更遠的地方傳來奔跑的聲音,那是林允兒在往外面跑。
白瑜澤心里一緊,黑衣男子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踩在雪地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巷子里尤其的空洞,雪下得太大,燈光太昏暗,白瑜澤有些看不清黑衣男子的動作,不過聽他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應(yīng)該不像是追著允兒,而是繼續(xù)往自己這里走。
白瑜澤呼出一口氣,稍稍放松了一下,然后心一下子就緊了起來,沒有追允兒是挺好的,可是接下來就是自己要獨自面對這個黑衣男子了,看對方那來者不善的樣子,白瑜澤覺得自己是兇多吉少了。
黑衣男子的身影逐漸清晰了起來帽檐壓得極低,遮擋住絕大部分臉,穿梭在雪幕之間,漆黑的穿著在黑暗中就像是一個死神的使者。
白瑜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壓住心頭的恐懼,讓自己稍稍鎮(zhèn)定下來。
巷子里到處都彌漫著垃圾的那股惡臭味,最初的雪落在地上融化成水,順著堆積的垃圾四散的流動起來,漸漸地,雪堆積了起來,覆蓋在垃圾上,只是這一層淡淡的雪并沒有掩蓋住刺鼻的臭味。
這種味道很不好聞,白瑜澤低著頭,沿著墻壁往來的方向走,終究逃不脫的他想要趁黑衣男子不注意的時候,借著黑暗沖出去。
比恐懼更可怕的是放棄,越是最害怕的時候越不能放棄,白瑜澤雖然心里很害怕,但是他的精神上卻克服了這種恐懼,他必須要逃跑,哪怕希望不大。
白瑜澤的情況非常糟糕,能夠跑出去的路就這么一條,只能朝著黑衣男子那個方向沖去,只能寄希望于黑衣男子沒有注意并且反應(yīng)不過來的那么短短的時間能夠跑出去,只是巷子很深,想要一口氣跑出去還是要一點時間的,黑衣男子看上去比白瑜澤要高很多,一看就是成年人的樣子,就算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但是要追上白瑜澤也不需要多少時間。
雪地很不適合奔跑,無論是因為濕滑還是因為會傳出巨大的腳步聲。
白瑜澤不過往前奔跑了兩三步,那驟然響起的腳步聲就讓不遠處的黑衣男子停住了腳步,顯然他察覺到了白瑜澤的意圖,不準備再往前走,而是守株待兔,等著白瑜澤自己送上門來。
白瑜澤聽見自己的腳步聲造成如此的動靜之后,停了下來,抬頭看見黑衣男子身影也停住了,臉上浮出一絲淡淡的自嘲,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時候了,自己還奢求著能夠逃跑,很明顯,黑衣男子一直沒有放松警惕,他不會讓自己逃走的。
白瑜澤沒有在動,黑衣男子又繼續(xù)往前走。
如果白瑜澤讀過中國的兵法著作,會發(fā)現(xiàn)黑衣男子明顯就是占據(jù)了天時地利人和,這種惡劣的天氣街上不會有多少行人,地利,黑衣男子很明顯的表現(xiàn)出了他對這里地形的了解,把白瑜澤堵在了這條巷子里,就像是甕中捉鱉一樣,人和,這點倒還好,畢竟現(xiàn)在巷子里也就只剩下了兩人,從年齡和體型上看去,白瑜澤就算想要反抗,一點勝算也沒有。
而且黑衣男子一直沒有放松過警惕,保持著一種甕中捉鱉的標(biāo)準姿態(tài),敵不動我動,敵動我不動。
如果白瑜澤能夠看到此時黑衣男子的表情,一定會很吃驚,那張帽檐下深藏著的眼睛流露出來的不是想象中行兇者的兇狠與殘暴,而是一股絕望。
只是臉上卻一直帶著一副微笑,一副像是蔑視一切的微笑,他同時表現(xiàn)出了很矛盾的兩種神情。
白瑜澤慢慢蹲下身子,放下剛剛從地上撿起的一塊石頭,黑衣男子的身影里的越來越近,他微微的調(diào)整一下自己的表情,越是這個時候,他越要表現(xiàn)的鎮(zhèn)靜,不能慌亂。
林允兒明顯已經(jīng)跑出去了,她一出去肯定就會找人來救自己,大街上行人雖然不多,但是還是有的,只要有一兩個行人過來,黑衣男子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他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拖時間,和慢慢走近的黑衣男子周旋,只要能夠拖到林允兒回來,那自己就一定能獲救。
做好這個打算的他放下了撿起的石頭,這個時候還拿著石頭就是擺明了一副要反抗的姿態(tài),很容易就激怒黑衣男子,自己想要周旋也就沒辦法了,面對這種情況最不能做的就是激怒對方,一定要表現(xiàn)的很鎮(zhèn)定,想辦法拖延時間。
白瑜澤知道這些是因為偶然間看電視的時候知道的,韓國的犯罪率一直很高,新聞里經(jīng)常播報這種新聞,夜里單獨行走的人被歹徒襲擊的情況是屢見不鮮,電視臺也就做了一期關(guān)于安全知識的節(jié)目,白瑜澤恰好看見了這個節(jié)目。
當(dāng)初看的時候不過是當(dāng)成打發(fā)時間的消遣而已,他也沒想過還真能有用到的一天,只要自己能夠和黑衣男子周旋一段時間,自己獲救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白瑜澤看著越來越近的黑衣男子的身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平穩(wěn)住自己的呼吸,讓自己看上去盡量表現(xiàn)的很鎮(zhèn)定,如果這時候還是一副膽怯的樣子,歹徒肯定不會考慮什么,很有可能直接就動手,到時候,就追悔莫及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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